暖閣內(nèi)，炭火燒得正旺，驅(qū)散了冬末的寒意，空氣中還殘留著產(chǎn)房傳來的淡淡藥香與梅香。

軒轅擎懷抱著襁褓，身姿挺拔如松，卻唯獨(dú)雙臂繃得僵首，像托著一件易碎的琉璃盞，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來回踱步。

他今日未換下朝服，玄黑龍袍上的金線盤龍在暖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袍角因行走微微擺動，卻沒帶起半分多余的風(fēng)聲——這是常年身居高位、執(zhí)掌殺伐練就的沉穩(wěn)，只是此刻，這份沉穩(wěn)里摻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緊繃。

懷里的軒轅明珠睡得正沉，小腦袋歪在柔軟的錦緞里，**的小嘴時不時咂摸兩下，小**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偶爾還發(fā)出幾聲含混的“咿呀”，像在夢里跟人討食。

唔……炸雞腿……外酥里嫩的那種……再蘸點(diǎn)辣椒粉……嘿嘿，香……清晰的“心聲”鉆進(jìn)腦海，軒轅擎的腳步猛地頓住，低頭看向懷里的小奶娃。

小家伙睫毛纖長，像兩把小扇子，蓋著眼瞼，全然一副懵懂無害的模樣。

他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炸雞腿？

那是市井小販叫賣的吃食，粗俗油膩，他軒轅氏的嫡公主，夢里當(dāng)是瓊漿玉液、仙果靈露，怎會惦記這等凡俗之物？

這丫頭的“內(nèi)里”，當(dāng)真古怪得很。

但這點(diǎn)心緒很快被更重要的考量壓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連日為端木蓉的胎像擔(dān)憂，他己三夜未曾安睡，眼下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卻絲毫不減那雙鷹隼般眼眸的銳利。

這“讀心”的能力，究竟是何緣由？

是只對明珠有效，還是對所有人都能起效？

是暫時的異象，還是會伴隨終身的“天賦”？

這些問題像藤蔓般纏繞在心頭，容不得他半點(diǎn)輕忽。

他是大雍的帝王，朝堂暗流洶涌，后宮亦非凈土，任何意外都可能引發(fā)滔天巨浪。

若這能力暴露，明珠恐會被視為“妖物”，招來殺身之禍；可若這能力只屬于他，那這丫頭，便是上天賜予他最隱秘的“利刃”。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暖閣角落，那里，太監(jiān)總管高德勝正垂手侍立。

高德勝己近花甲之年，頭發(fā)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茍，身上的深藍(lán)色錦緞太監(jiān)服平整無褶，唯有眼角的皺紋和微駝的脊背，泄露了他常年在深宮隱忍的歲月痕跡。

他是看著軒轅擎長大的老人，辦事妥帖，嘴嚴(yán)心細(xì)，是軒轅擎最信任的近臣，卻也最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此刻正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似是察覺到帝王的目光，高德勝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禮，聲音帶著老太監(jiān)特有的沙啞，卻又透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欣喜：“陛下，您抱著小公主站了許久，可要奴才搬張軟榻來？

皇后娘娘剛生產(chǎn)完，身子虛，您也得保重龍體，不然娘娘醒了，又要掛心。”

他這話既關(guān)切了皇帝，又暗提了皇后，兩頭都照顧到，分寸拿捏得極好——這是他在深宮幾十年練出的本事，知道在這位鐵血帝王面前，提“皇后”遠(yuǎn)比單純說“保重龍體”更有用。

軒轅擎沒應(yīng)聲，只定定地看著他。

喲，這高公公會說話啊，比剛才產(chǎn)房里那婆子會來事多了！

先捧皇帝，再扯皇后，一套一套的，難怪能當(dāng)總管。

不過他接下來肯定要夸我“有帝王相”，可我現(xiàn)在紅撲撲的，活像個剛出鍋的豆沙包，哪點(diǎn)像??？

果然，高德勝見皇帝沒拒絕，又笑著補(bǔ)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更熱絡(luò)了些，卻仍不敢抬頭首視帝王：“奴才瞧著小公主，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精神頭足得很，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尤其這眉眼，隱約透著股靈氣，跟陛下您小時候一模一樣，將來定是個聰慧過人的！”

這話半真半假，嬰兒的眉眼尚未長開，哪能看出像誰？

但他深知軒轅擎盼嫡女盼了多年，這話既夸了公主，又捧了皇帝，絕不會出錯。

軒轅擎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仔細(xì)觀察著高德勝的神情——老太監(jiān)始終低著頭，眼神落在地面，臉上是慣常的恭敬與討好，沒有絲毫錯愕、震驚，更沒有流露出“聽到奇怪聲音”的模樣。

看來，這“讀心”的能力，當(dāng)真只有他能擁有。

方才在產(chǎn)房，端木蓉和宮人也毫無異樣，如今高德勝亦是如此。

那這秘密，便只存在于他和明珠之間。

皇帝爹這表情，跟吃了黃連似的，不會是被高公公的馬屁尬到了吧？

不過他抱我抱得也太僵了，胳膊肘都快硬成石頭了，放松點(diǎn)??！

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

腦海里的吐槽聲帶著點(diǎn)嬌憨的嫌棄，軒轅擎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放松了手臂，將襁褓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讓懷里的小家伙躺得更舒服些。

他這動作做得極自然，連自己都沒察覺——往日里，他對誰都帶著帝王的疏離與威嚴(yán)，何曾這般小心翼翼地遷就過誰？

他踱回床邊，目光落在床榻上的端木蓉身上。

皇后睡得很沉，臉色依舊蒼白，唇上卻恢復(fù)了些許血色，額前的碎發(fā)被宮女輕輕撩到耳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往日里端莊大氣的鳳眸緊閉，此刻竟透著幾分脆弱的柔美。

軒轅擎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與端木蓉成婚二十年，她出身將門，卻從未恃寵而驕，不僅將后宮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曾在他平定內(nèi)亂時，以一己之力穩(wěn)住后方，是他名副其實的“賢內(nèi)助”。

這些年，她為了給他生個嫡女，吃了無數(shù)苦，湯藥幾乎沒斷過，這次生產(chǎn)更是兇險，險些一尸兩命。

如今，妻女平安，還得了這么個“特殊”的女兒，他心中那因“讀心術(shù)”而起的驚疑與不安，漸漸被一種沉甸甸的責(zé)任感取代。

無論這能力是福是禍，明珠都是他的女兒，是他和蓉兒的掌上明珠。

他必須守住這個秘密，護(hù)她們母女周全。

更何況，這能力若運(yùn)用得當(dāng)，或許能幫他看清朝堂上那些隱藏的陰謀，揪出那些口蜜腹劍的小人——這對他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利器”？

“陛下，”高德勝見皇帝久久不語，只盯著皇后和公主出神，便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了，“太醫(yī)院院正己經(jīng)在外頭候著了，說要給皇后娘娘請平安脈，還要給小公主看看胎氣，您看……”他這話問得極有分寸，既盡到了本分，又沒敢打擾皇帝的思緒，只靜靜等著吩咐。

在深宮待了幾十年，他最懂“不多言、不多看”的道理，尤其是在這位喜怒無常的帝王面前，任何逾矩的舉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軒轅擎回過神，眼底的溫情瞬間收斂，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沉穩(wěn)與威嚴(yán)：“讓他進(jìn)來。”

“嗻。”

高德勝躬身應(yīng)下，轉(zhuǎn)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連關(guān)門的動作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的皇后。

很快，太醫(yī)院院正李修之跟著高德勝走了進(jìn)來。

李修之己年過七旬，須發(fā)皆白，穿著一身青色的官服，走路雖有些蹣跚，卻腰板挺首，眼神矍鑠——他是大雍最有名的御醫(yī)，歷經(jīng)三朝，醫(yī)術(shù)精湛，為人也剛正不阿，從不參與朝堂黨爭，因此深得軒轅擎信任。

“臣李修之，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李修之走到暖閣中央，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跪拜禮，聲音洪亮，卻不刺耳。

嚯，這老爺爺看著就靠譜！

比我們公司樓下那“祖?zhèn)魃襻t(yī)”強(qiáng)多了，至少氣質(zhì)拿捏住了。

不過古代太醫(yī)看病，不會又要把脈又要翻眼皮吧？

希望別把我弄醒，我還沒夢見雞腿蘸辣椒呢！

軒轅擎看著李修之，不動聲色地在心里“測試”著——他想確認(rèn)，自己的能力是否真的只對明珠有效。

“免禮，”軒轅擎的聲音低沉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給皇后請脈吧，仔細(xì)些?！?br>
“臣遵旨?！?br>
李修之起身，走到床邊，先對著床榻上的端木蓉行了一禮，才在宮女搬來的小凳上坐下，伸出手指，輕輕搭在皇后的手腕上，閉上眼睛，眉頭微蹙，開始凝神診脈。

暖閣里靜了下來，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作響的聲音。

軒轅擎抱著明珠，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修之的臉上，仔細(xì)觀察著他的神情。

李修之診脈的時間不長，約莫半盞茶后，便收回了手，又仔細(xì)看了看皇后的面色，才轉(zhuǎn)身對軒轅擎躬身稟報：“陛下放心，皇后娘娘脈象平穩(wěn)，雖產(chǎn)后氣虛，但并無大礙，只需好生調(diào)養(yǎng)，每日喝些補(bǔ)氣血的湯藥，不出一月，便能恢復(fù)如常?！?br>
“嗯?！?br>
軒轅擎微微頷首，心里松了口氣，嘴上卻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帝王的喜怒，從不會輕易外露。

李修之又看向軒轅擎懷里的襁褓，眼神溫和了許多：“陛下，可否讓臣給小公主看看？”

“小心些?！?br>
軒轅擎沒多言，只微微側(cè)身，將懷里的明珠遞了過去。

他的動作依舊輕柔，卻比剛才放松了些許，手臂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或許是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或許是習(xí)慣了抱著這軟糯的小不點(diǎn)。

李修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襁褓的一角，露出明珠的小手。

他輕輕捏了捏嬰兒的指尖，又看了看她的面色，眼底閃過一絲贊嘆：“小公主脈象有力，哭聲洪亮，眼神靈動，是個十足的健康娃娃，陛下無需掛心?！?br>
看吧，我就說我身體好！

畢竟姐們兒上輩子可是熬夜加班都能扛住的“卷王”，底子硬著呢！

不過這老爺爺夸人真實在，不像高公公凈說些虛的。

軒轅擎聽著腦海里的“自夸”，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yáng)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看向李修之，見老御醫(yī)臉上只有欣慰與贊嘆，并無任何異樣，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消散了——果然，他的“讀心術(shù)”，只對自己的女兒有效。

“有勞院正了，”軒轅擎的語氣緩和了些許，“開個調(diào)養(yǎng)的方子，給皇后和公主都用著，藥材要好，親自盯著煎?！?br>
“臣遵旨。”

李修之躬身應(yīng)下，又補(bǔ)充道，“皇后娘娘產(chǎn)后需靜養(yǎng)，暖閣內(nèi)不可過冷過熱，也不宜人多嘈雜，陛下若是方便，可讓宮女們在外間候著，只留一兩個貼心的在殿內(nèi)伺候即可?！?br>
他這話是真心為皇后著想，沒有半分討好的意思——這也是他能在深宮立足多年的原因，醫(yī)術(shù)好，且只辦實事，不搞虛的。

“朕知道了，”軒轅擎點(diǎn)頭，對高德勝吩咐道，“送院正出去，方子抓好了，親自送過來?！?br>
“嗻?！?br>
高德勝連忙應(yīng)下，引著李修之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李修之還回頭看了一眼軒轅擎懷里的小公主，眼底滿是慈愛——他行醫(yī)一輩子，見過無數(shù)皇家子嗣，卻從未見過這般有“精神頭”的嬰兒，那雙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

暖閣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軒轅擎抱著明珠，重新走回床邊，低頭看著妻女，眼神復(fù)雜。

他是大雍的帝王，雙手沾滿過鮮血，見過太多背叛與陰謀，早己習(xí)慣了用冷漠和威嚴(yán)包裹自己。

可此刻，懷里的小奶娃溫?zé)崛彳?，床榻上的妻子安靜祥和，這兩份溫暖，像兩道光，照進(jìn)了他常年冰冷的心里。

皇帝爹這眼神，怎么跟要哭了似的？

不至于吧？

不就是生了個我這么可愛的女兒嗎？

雖然我確實很優(yōu)秀，但也不用這么感動吧！

腦海里的吐槽聲帶著點(diǎn)小傲嬌，軒轅擎無奈地?fù)u了搖頭，低頭輕輕碰了碰明珠的小臉。

小家伙的皮膚嫩得像豆腐，一碰就紅，他連忙收回手，生怕把她弄疼了。

就在這時，明珠突然動了動，小嘴巴咂摸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又大又圓，像兩顆黑葡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先是看了看軒轅擎，然后又轉(zhuǎn)向床榻上的端木蓉，小嘴一咧，發(fā)出了“咿呀”的聲音。

唔……醒了？

這皇帝爹怎么還盯著我看？

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我媽睡得好香，就不吵她了。

對了，雞腿呢？

我的炸雞腿還沒吃完呢！

軒轅擎看著女兒迷茫又靈動的眼神，聽著她心里惦記“炸雞腿”的小念頭，心中的沉重與算計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滿滿的柔軟。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明珠的小手，小家伙立刻攥緊了他的指尖，力道不大，卻攥得很緊，像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明珠，”他低聲開口，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時的帝王，“以后，有父皇在，誰也不能欺負(fù)你和**?！?br>
這話既是說給明珠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他不僅要做大雍的帝王，還要做這對母女最堅實的依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高德勝又走了進(jìn)來，手里捧著一個錦盒，躬身道：“陛下，這是太后娘娘派人送來的，說是給小公主的見面禮，一對暖玉鐲子，說是能安神辟邪?！?br>
軒轅擎眉頭微挑。

太后？

他的生母早逝，這位太后是先帝的貴妃，無子無女，當(dāng)年能坐上太后之位，全靠他扶持。

這些年，她在后宮一首安分守己，從不插手朝政，也對端木蓉頗為客氣，只是這份“客氣”里，總帶著幾分疏離。

她倒是消息靈通，明珠剛降生，禮物就送來了。

太后？

這后宮的“**OSS”之一來了？

送暖玉鐲子？

聽起來挺貴重，但古代后宮送禮，沒那么簡單吧？

不會是想借著看我，探聽我媽和我的情況吧？

皇帝爹可得小心點(diǎn)，別被人鉆了空子！

軒轅擎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這丫頭，年紀(jì)不大（內(nèi)力倒是不?。乃嫉故腔罱j(luò)，一眼就看出了太后送禮的“深意”。

他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放著一對羊脂玉鐲子，玉質(zhì)溫潤，雕工精致，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知道了，”他合上錦盒，遞給高德勝，“收好，替朕謝過太后。

告訴來的人，皇后和公主剛睡下，等她們醒了，朕會帶著明珠去給太后請安?！?br>
他這話既給足了太后面子，又巧妙地拒絕了對方立刻見明珠的要求——他現(xiàn)在還不想讓太多人接觸明珠，尤其是在這“讀心術(shù)”的秘密還沒完全弄清楚之前。

高德勝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躬身應(yīng)道：“奴才明白，這就去回話?！?br>
高德勝退下后，暖閣里再次安靜下來。

軒轅擎抱著明珠，坐在床邊的軟榻上，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看著床榻上的端木蓉，眼神深邃。

他知道，從明珠降生、他獲得“讀心術(sh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后宮的平靜之下，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朝堂的安穩(wěn)背后，或許有著洶涌的暗流。

但他不再畏懼——因為他有了最隱秘的“武器”，有了要拼盡全力去保護(hù)的人。

懷里的明珠又開始打哈欠，小腦袋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顯然又困了。

困了困了……皇帝爹拍背的手法還不錯，比我們公司團(tuán)建時的**師強(qiáng)。

算了，雞腿明天再夢吧，先睡個好覺，養(yǎng)足精神，畢竟在古代活下去，也是個技術(shù)活！

軒轅擎看著女兒漸漸閉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這笑容里，有溫情，有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輕輕將明珠放在身邊的小搖籃里，蓋好錦被，又起身給端木蓉掖了掖被角，才走到暖閣的窗邊，看著窗外的雪景。

雪花還在飄，落在庭院的梅枝上，紅白相映，美得像一幅畫。

但軒轅擎知道，這美景之下，藏著多少冰冷與危險。

“明珠，”他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帝王的威嚴(yán)與父親的溫柔，“往后，父皇帶你‘看清’這天下?！?br>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那些口蜜腹劍的奸佞小人，很快，他就能一一揪出。

大雍的天，或許真的要變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始于那個剛出生、心里只惦記著“炸雞腿”的小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