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忽然看到幾個孩子蹲在泥地里，手里攥著濕泥巴，互相扔著玩。

孩子們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破得遮不住身子，臉上掛著鼻涕和泥污，頭發(fā)亂糟糟的，像一團茅草。他們的眼睛很大，卻空落落的，沒有一點孩子的天真和活潑，只有麻木和茫然。

辛棄疾心里一酸，停下腳步，從包袱里掏出幾塊干糧，走了過去：“孩子們，吃點東西吧。”

孩子們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警惕，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過一塊干糧，看了看辛棄疾，又看了看其他孩子，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其他孩子見了，也紛紛圍了過來，伸出臟兮兮的手，接過干糧，狼吞虎咽地吃著，仿佛很久都沒吃過東西了。

“年輕人，你是外鄉(xiāng)人吧？”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傳來，辛棄疾回頭，看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正顫巍巍地朝他走來。老者頭發(fā)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泥土，眼睛渾濁得厲害，手里拄著一根破舊的拐杖，走路搖搖晃晃，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辛棄疾點頭，扶了老者一把：“老人家，我是鉛山人，要去臨安趕考，路過這里?！?br>
老者被他扶著，慢慢站穩(wěn)，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眼神里滿是心疼和絕望。“趕考？”老者笑了笑，笑聲里滿是苦澀，“如今這世道，趕考又有什么用？**不管我們的死活，金兵隨時都會打過來，就算考中了功名，又能改變什么？”

辛棄疾的心沉了下去，他看著老者：“老人家，這村子里，怎么就只有這些孩子和您？其他人呢？”

老者的眼神暗了下去，渾濁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淚光。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更厲害了：“其他人？要么被金兵殺了，要么被擄走了，要么就逃去別的地方了，再也沒回來?！?br>
他指著村子深處，聲音里帶著哽咽：“去年冬天，金兵路過這里，燒殺搶掠，****。我兒子和兒媳，為了保護這些孩子，被金兵殺了。我老伴，也被他們擄走了，至今杳無音信。”

辛棄疾的拳頭，不知不覺攥緊了。他看著老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