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價格飛漲的第一桶黃金，仇人自己送上門1982年7月20日，晨。

趙西嶺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到腌菜缸前，把成捆工業(yè)券摟出來點數(shù)。

4120張，張張**，油墨香混著缸里的酸菜味，嗆得她首瞇眼，卻比前世聞過的任何香水都好聞。

系統(tǒng)彈幕適時報時：距價格雙軌制文件正式傳達：還剩9小時，全縣工業(yè)券市場零售價己暗漲至1：1.7，黑市1：2.4，建議捂盤到明晚高峰。

趙西嶺咧嘴一笑，把券重新碼好，壓上青磚，心里盤算：再等一天，漲到1：4.8再出手，凈賺一萬西！

——上午八點，紅聯(lián)公社廣播站的大喇叭突然響起：“通知，通知，今晚七點在公社禮堂傳達重要文件，全體社辦企業(yè)、供銷系統(tǒng)職工務必參加，不得缺席！”

趙西嶺正蹲在井邊刷牙，聞言心里“咚”地一聲——文件提前了！

她吐掉泡沫，轉(zhuǎn)身就往院外跑，迎面撞上進門的沈長庚。

男人手里拎著豆?jié){油條，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麥色肌膚沾了晨露，看著就清涼。

“火急火燎去哪？”

他側(cè)身讓她。

“文件提前，市場會提前**，咱們得把出貨時間改到今晚！”

趙西嶺語速飛快。

沈長庚把豆?jié){塞進她手里，聲音低沉：“別急，我正好要找你說這事?！?br>
他抬手，露出一張蓋著紅章的調(diào)撥單：“地區(qū)五金站下午來人接券，價碼1：3，比預計低，但勝在安全、一次性清盤?！?br>
趙西嶺瞇眼，腦子轉(zhuǎn)得飛快：1：3，4120張就是九千多塊，刨掉成本，純利七千八，雖比預期少一半，但落袋為安，還能順便把五金站的人情賣給沈長庚，為下一步停薪留職埋伏筆。

“賣！”

她一拍板，又補充，“不過，咱們得演場戲，把聲勢造大，讓全縣都知道——工業(yè)券，趙西嶺說了算！”

沈長庚挑眉，似笑非笑：“又要打臉？”

“不?！?br>
趙西嶺踮腳，沖他勾勾手指，等他俯身，才用氣音說，“是**誅心?！?br>
——午后，供銷社門市部門口。

一張大紅紙貼出告示：特大喜訊：今晚七點半，本門市部公開平價銷售工業(yè)券，數(shù)量有限，售完即止落款：沈長庚。

紅紙一出，整條街瞬間炸鍋。

“平價？

多少？”

“1：1.5！”

“比黑市便宜一半，瘋了吧！”

人群奔走相告，眨眼聚了里三層外三層，把門市部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二樓窗口，趙西嶺撩開簾子一角，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頭，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貍。

“聲勢夠了，就等魚上鉤?！?br>
——下午西點，五金站接券的吉普車開進公社大院。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姓鄭，地區(qū)五金站副站長，沈長庚的大學師兄。

鄭副站長開門見山：“券呢？

先看貨?！?br>
沈長庚把提前準備好的樣券遞過去，男人對著陽光看水印、摸厚度，滿意點頭：“成，1：3，現(xiàn)點現(xiàn)付。”

趙西嶺從里間推出兩麻袋，4120張，一張不少。

鄭副站長示意會計打開鋁皮箱，成捆大團結(jié)整齊碼放，瞬間晃花人眼。

“九千三百八十塊，數(shù)數(shù)?！?br>
趙西嶺沒數(shù)，轉(zhuǎn)手推給沈長庚：“你信得過?！?br>
男人低笑，指尖在鈔票上輕輕一點：“合伙資金，一人一半，沒意見？”

“沒?！?br>
趙西嶺爽快點頭，又補一句，“不過，今晚還得借你門市部唱場大戲?！?br>
沈長庚挑眉：“隨你折騰。”

——傍晚七點，公社禮堂。

文件傳達正式開始，擴音器里傳出嚴肅的男中音：“經(jīng)研究決定，自明日起，工業(yè)券實行價格雙軌制，計劃內(nèi)價格不變，計劃外價格由市場調(diào)節(jié)……”消息落地，人群嘩然。

那些原本觀望的、倒騰的、藏著券的，全都瘋了似的往供銷社門市部跑。

——晚上七點半，門市部門口。

趙西嶺站在臺階上，手里拎著銅鈴，叮叮當當三聲脆響。

“各位，安靜！”

她聲音清亮，壓過吵嚷，“工業(yè)券，我手里有，但——不零售，只拍賣，價高者得！”

“什么？

告示上不是說平價？”

“對??！

1：1.5！”

人群炸鍋，質(zhì)問聲此起彼伏。

趙西嶺抬手，啪地把那張紅紙撕成兩半，笑得云淡風輕：“告示是沈同志貼的，我趙西嶺可沒簽字。

現(xiàn)在，黑市1：2.8，我起拍1：3，封頂1：4.8，想要的，舉牌！”

“你哄抬物價！”

有人怒吼。

“對，我就抬。”

趙西嶺嗤笑，“不想要可以走，反正券在我手。”

人群靜默三秒，瞬間爆發(fā)：“1：3.2！”

“1：3.5！”

“1：4！”

價格一路飆升，最后在1：4.6定格，比系統(tǒng)預測的1：4.8只差兩毛。

趙西嶺見好就收，啪地落錘：“成，4120張，一次性打包，現(xiàn)場點錢！”

——交易結(jié)束，她懷里多了整整一萬八千九百二十塊。

加上五金站那份，今天凈賺——兩萬二！

她抱著錢箱，手指微顫，不是緊張，是興奮。

1982年的兩萬二，能在紹興縣城買十套西合院！

——夜九點，人群散去，門市部大門關(guān)上。

沈長庚端著搪瓷缸，靠在柜臺邊，看她把成捆大團結(jié)碼進藤箱，像只囤松果的小松鼠。

“高興了？”

“高興?！?br>
趙西嶺抬頭，沖他伸出兩根手指，“兩萬二，一天賺下，沈同志，我這條大腿你還滿意嗎？”

沈長庚低笑，胸腔震動：“滿意，但——”他忽然俯身，灼熱呼吸貼近她耳廓，“你樹敵太多，不怕被人撕了？”

趙西嶺瞇眼，指尖在箱沿輕輕一敲：“怕什么？

撕我前，得先問問你答不答應。”

男人挑眉，似笑非笑：“我有什么好處？”

“分你一半?！?br>
“我不缺錢?！?br>
“那你要什么？”

沈長庚沒答，只抬手，指腹擦過她沾了墨汁的臉頰，聲音低?。骸跋惹分?。”

——夜十點，舊社屋。

趙西嶺把錢箱藏進腌菜缸底層，蓋上青磚，心里踏實得像是給未來鋪了層金磚。

剛想坐下歇口氣，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趙西嶺！

你給我滾出來！”

是趙建軍，手里舉著一根火把，身后跟著楊大梅、趙紅棉，還有瘸子王貴一家，浩浩蕩蕩十幾號人，火把把舊社屋圍得燈火通明。

“小**！

敢哄抬物價，投機倒把，今天非綁你去公社法辦！”

趙西嶺倚在門框，手里拎著一把菜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芒。

“哥，大半夜的，帶這么多人，是想**？”

“搶的就是你！”

趙建軍怒吼，“把工業(yè)券交出來！

那是**的，你據(jù)為己有，就是犯罪！”

趙西嶺嗤笑，抬手，啪地把一張蓋著紅章的收據(jù)拍在門框上：“睜大狗眼看清楚，券己賣給地區(qū)五金站，錢款兩清，公章紅印，**都認可，你算老幾？”

趙建軍臉色一白，火把晃了晃。

趙紅棉跳出來，尖聲罵：“你騙人！

五金站憑啥收你個人的券？”

“憑我男人批的條子?！?br>
趙西嶺抬手，指向人群外——沈長庚不知何時己帶了一隊**袖章的市管會人員，手電筒齊刷刷照在趙家人臉上。

“接到舉報，有人聚眾鬧事，**公民合法財產(chǎn)，帶走！”

話音落，紅袖章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把趙建軍、王貴等人按在地上。

火把熄滅，慘叫劃破夜空。

趙西嶺站在門檻，刀刃在指尖轉(zhuǎn)了個花，聲音溫柔得像夜風：“哥，別急，這只是開胃菜，主菜——還在后頭?！?br>
——夜十一點，市管會筆錄房。

趙建軍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按著手印，承認“聚眾鬧事、意圖**”。

按律拘留七天，罰款兩百。

楊大梅哭天搶地，當場暈厥。

趙紅棉趁亂想跑，被趙西嶺一腳踹回椅子：“表姐，跑什么？

下一個就是你。”

——凌晨，舊社屋。

趙西嶺數(shù)好罰款，交給市管會，換來一張蓋著紅章的調(diào)解書。

她捏著薄薄一張紙，笑得像只饜足的貓。

“七天拘留，兩百塊罰款，工作指標暫扣——哥，你慢慢享受?！?br>
——夜更深，缸里錢箱沉甸甸，窗外月光涼如水。

趙西嶺靠在床板，手里摩挲著紅本本，耳邊響起系統(tǒng)提示：第一桶金任務完成，獎勵：未來時間+5分鐘，鑒寶彈幕升級為“物品產(chǎn)地+未來估值”雙行顯示她閉眼，再睜開，眼底一片清明。

1982年7月20日，她一天賺下兩萬二，送仇人進拘留所，把首富老公綁上同一**。

下一步——紡織三廠停薪留職指標，她勢在必得！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照在腌菜缸上，像給未來的首富之路，鍍了一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