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我的肚子一直沒動(dòng)靜，她在我例假第一天，端來一碗混了爐灰渣的符水，碗底沉著幾截老鼠尾巴。我必須立刻喝光，否則她就把我三歲女兒捆進(jìn)**，去配那頭公豬。我端起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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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
天生**。
三歲那年發(fā)了一場(chǎng)高燒，再開口，就只剩喉嚨里渾濁的氣音。
父母走得早，只留下一間土坯房，半畝薄田。
遠(yuǎn)房親戚嫌我是個(gè)累贅，收了王家三千塊彩禮，把我像牲口一樣，送進(jìn)了**家的門。
那年我二十歲。
**是村里出了名的媽寶男，三十歲沒娶上媳婦，全因他娘張桂蘭太過刻薄。
我嫁過來的第一天，就知道，這不是家。
是囚籠。
天不亮，公雞剛叫頭遍，張桂蘭的罵聲就砸進(jìn)柴房。
“死啞巴！還睡！想懶死在家里吃白飯嗎！”
我從冰冷的木板上爬起來，身上只有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褂子，秋風(fēng)從破窗縫里鉆進(jìn)來，凍得我骨頭縫都疼。
不敢耽擱。
我弓著背，先去喂豬，再去挑水，三桶水灌滿水缸，肩膀被扁擔(dān)磨得通紅，滲出血絲，我也不敢停。
早飯永遠(yuǎn)是他們娘倆吃白米飯，就著咸菜和雞蛋。
我只能端起桌上剩下的稀米湯，里面能數(shù)清米粒，涼得扎嘴。
張桂蘭斜著眼瞥我，筷子往桌上一拍。
“啞巴就是啞巴，吃啥都不挑，養(yǎng)著你就是干活的，別指望我們王家供你享福！”
**坐在一旁，埋頭扒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是我的丈夫。
可他看我的眼神，比看家里的老黃牛還冷漠。
婚后第三天，張桂蘭就翻走了我娘家留下的土地證、存折，還有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一只銀鐲子。
我急得撲上去搶，喉嚨里發(fā)出“啊啊”的急喘，眼淚砸在地上。
張桂蘭抬手就給我一巴掌。
耳光脆響。
我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反了你了！”
“嫁進(jìn)我們王家，你的東西就是王家的！一個(gè)不會(huì)下蛋的啞巴，還敢跟我搶東西！”
“我告訴你林晚，一年之內(nèi)懷不上兒子，我就把你攆出去，讓你**在村口！”
**終于抬了頭。
他看著我紅腫的臉，只淡淡說了一句：“別惹我娘生氣。”
那一刻，我心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