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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不見青山(陸崢嶸柳如煙)完結(jié)的熱門小說_全本免費完結(jié)小說終是不見青山(陸崢嶸柳如煙)

終是不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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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終是不見青山》,大神“森嶼晴子”將陸崢嶸柳如煙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秋雨敲打著窗欞,淅淅瀝瀝,像是永遠(yuǎn)也下不完。沈安寧坐在窗邊,望著院子里那棵葉子己落盡的海棠樹,目光空濛。三年了,她嫁入這鎮(zhèn)北王府,從最初的滿懷憧憬,到如今的滿心荒涼,仿佛也只是這一場秋雨的時間。桌上,鋪著一張雪浪箋。她提起筆,蘸飽了墨,手腕卻懸在空中,久久未落?!昂碗x書”。僅僅三個字,卻像耗盡了她一生的力氣。最終,筆尖落下,墨跡在紙上洇開,一筆一劃,勾勒出她三年癡戀的終結(jié)。“……既以二心不同,難歸...

精彩內(nèi)容

墨影的效率極高。

不過半日,關(guān)于那輛青篷馬車和車夫的信息便呈到了陸崢嶸的書案上。

車夫是南城腳行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問什么答什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憶,那日雇車的夫人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但氣質(zhì)清雅,說話溫和,只要求出城南去。

“那位夫人……在城外的十里亭下了車?!?br>
墨影垂首稟報,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wěn),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屬下沿著官道一路詢問,有驛卒稱,似乎見過一位形貌相似的女子,租用了一輛前往江南方向的驛車?!?br>
江南。

陸崢嶸負(fù)手立于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海棠樹,背影僵硬如鐵。

窗外天色陰沉,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找到線索并未讓他有半分輕松,反而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江南,那個以溫軟繁華著稱的地方,與她素日的清冷形象格格不入。

她要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有什么在吸引她?

或者說……有什么人在等她?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毒藤般瘋狂滋長,纏繞得他幾乎窒息。

他猛地攥緊了拳,骨節(jié)發(fā)出咯咯的輕響。

“加派得力人手,沿著通往江南的各條水路、陸路追查!

沿途所有城鎮(zhèn)的客棧、車馬行,都給本王仔細(xì)盤問!

務(wù)必查到她的確切行蹤!”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強(qiáng)壓下的焦躁,“記住,暗中進(jìn)行,不得聲張,更不可驚擾地方?!?br>
“是?!?br>
墨影領(lǐng)命,卻又頓了頓,補(bǔ)充道,“王爺,江南地界……勢力錯綜復(fù)雜,我們的**規(guī)模搜尋,恐怕……恐怕什么?”

陸崢嶸倏然轉(zhuǎn)身,目光銳利如刀,“本王找自己的王妃,還要看誰的臉色不成?!”

墨影低下頭,不敢再多言,迅速退了出去。

書房內(nèi)再次恢復(fù)死寂。

陸崢嶸踱回書案前,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封和離書和那個打開的紫檀木盒上。

那方繡著安寧草的手帕,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煩躁之下,他揚(yáng)聲喚來管家。

**“本王問你,”他盯著管家,試圖從這些日常瑣碎中,拼湊出那個他從未真正了解過的女人,“王妃在府中這三年,平日都做些什么?”

管家被他問得一怔,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才謹(jǐn)慎回道:“回王爺,娘娘平日……甚少出門。

大多時候是在自己院中,或是看書,或是……做些針線。

偶爾會去小廚房,親自熬制一些湯羹。”

針線……是了,那些護(hù)膝。

湯羹?

陸崢嶸皺了皺眉,他幾乎從未在她那里用過膳。

“還有呢?”

“還有……娘娘似乎頗通醫(yī)理。

院中曾辟有一小塊藥圃,種了些尋常草藥。

老奴記得,前年府中有個粗使丫鬟發(fā)了急熱,大夫一時未到,還是娘娘用自己種的草藥給緩解的?!?br>
管家努力搜刮著記憶,“娘娘待人溫和,下人們偶有小病小痛,求到娘娘那里,娘娘也會贈些**的藥茶或膏藥?!?br>
醫(yī)理?

藥圃?

陸崢嶸的眉峰蹙得更緊。

他竟不知她還有這等本事。

他只知道她是商戶之女,卻從未想過她除了打理商鋪之外,還有這樣的喜好與能力。

他想起木盒里那幾張藥方,原來并非偶然。

心中那莫名的滯悶感又加深了一層。

他揮揮手,讓管家退下。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fēng)拂來,柳如煙扶著丫鬟的手,弱柳扶風(fēng)般走了進(jìn)來。

**“崢嶸哥哥,”她聲音柔婉,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我聽下人說,姐姐她……離家出走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她一個弱女子,能去哪里?

真是讓人擔(dān)心死了。”

陸崢嶸此刻心煩意亂,并未像往常那樣溫言安慰,只淡淡“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

柳如煙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又染上淚光,走上前,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崢嶸哥哥,你別太憂心。

或許……或許姐姐只是一時想不開,出去散散心,過幾日就回來了。

都怪如煙不好,若不是我身子不爭氣,占了哥哥太多時間,姐姐也不會……不會心生誤會……”她說著,便拿起絲帕拭淚,肩膀微微聳動,顯得無比自責(zé)與委屈。

若是往日,陸崢嶸見她這般,定會軟語寬慰,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可今日,聽著她口口聲聲的“誤會”,看著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樣,他心頭卻沒來由地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誤會?

沈安寧那封決絕的和離書,那滴凝固如淚的墨點,那滿盒無人問津的護(hù)膝和信箋,僅僅是因為“誤會”嗎?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語氣疏淡:“此事與你無關(guān),不必自責(zé)。

你身子弱,先回去歇著吧?!?br>
柳如煙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從未被陸崢嶸如此冷淡地對待過。

她咬了咬唇,還想說什么,但觸及陸崢嶸那明顯不欲多言的神色,只得將話咽了回去,委委屈屈地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書房重歸寂靜。

陸崢嶸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后,頹然坐下。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桌面,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一些早己模糊的片段。

**那是他們剛成婚不久,一個夏日的午后。

他處理軍務(wù)至深夜,回到府中,饑腸轆轆。

經(jīng)過她院外時,聞到一陣清淡卻**的食物香氣。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進(jìn)去。

小廚房里,她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小心翼翼地攪拌著砂鍋里的粥。

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常襦裙,烏發(fā)松松挽起,露出纖細(xì)白皙的脖頸。

灶膛里跳躍的火光,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見到是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飛起兩抹紅霞,有些手足無措地放下勺子,行禮:“王爺……您怎么來了?”

“餓了。”

他言簡意賅,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砂鍋里,“這是什么?”

“是……**絲小米粥,熬了快兩個時辰了,最是暖胃安神?!?br>
她輕聲回答,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王爺若不嫌棄,可用一些?!?br>
那晚,他坐在她院中那方小小的石桌旁,就著清淺的月光,喝完了整整一碗粥。

粥熬得極好,米粒軟爛,雞絲鮮嫩,入口溫潤,一路熨帖到胃里。

他并未多言,她也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但他記得,那時院中似乎有淡淡的草藥香,和她身上清淺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并不難聞。

那是三年來,極少數(shù)的、稱得上平和共處的時刻之一。

**可后來呢?

**后來,他忙于軍務(wù),忙于征戰(zhàn),忙于……照顧“更需要他”的柳如煙。

他再未在深夜踏入過她的院落,也早己忘了那碗粥的滋味。

他甚至忘了,她也曾那樣專注地、帶著微光為他做過一些小事。

如今想來,那碗粥,那副護(hù)膝,那些報平安的信,那方珍藏的手帕……或許都是她笨拙而固執(zhí)地,試圖靠近他的方式。

而他,親手將這一切都推開了。

陸崢嶸猛地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一股深切的疲憊和從未有過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抬手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試圖驅(qū)散腦中紛亂的思緒。

“王爺?!?br>
墨影去而復(fù)返,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有新的線索。

有人在城南五十里外的清溪鎮(zhèn),見過一位形似王妃的女子,她……在那里的一家醫(yī)館短暫停留,似乎還出手幫人診治了一個急癥患兒?!?br>
診治患兒?

陸崢嶸霍然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與復(fù)雜。

她竟然真的在用她的醫(yī)術(shù),而且如此迅速地……開始了沒有他的新生活?

“備馬!”

他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本王親自去清溪鎮(zhèn)!”

他必須找到她。

立刻,馬上。

有些東西,在他尚未察覺的時候,似乎己經(jīng)徹底脫離了掌控。

而他,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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