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要腦子，作者要腰子，把你們的腰子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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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

哐哧哐哧——車廂連接處晃得厲害，過堂風(fēng)嗖嗖地往脖子里鉆。

楚雄裹緊軍棉襖，狗皮帽的帽檐壓得低低的，劃了根火柴把云閣煙點上。

這煙勁兒沖，跟他現(xiàn)在的心情差不多。

身體里還留著高原的記憶。

槍栓凍手，喘氣費勁，沖鋒時嗓子眼都是血腥味。

可腦子里又裝著些不該有的東西，什么互聯(lián)網(wǎng)、智能手機，亂糟糟地攪和在一起。

列車員探個頭進來，瞅見他這身軍裝，到嘴邊的訓(xùn)斥又咽回去了，只嚷嚷了句：“同志少抽兩根，這節(jié)車廂晃得邪乎！”

楚雄沒吭聲，點點頭。

等腳步聲遠了，才慢慢吐出口煙。

煙霧被風(fēng)撕得七零八落，就像他這會兒的思緒。

煙快燒到手指頭了，他抬腳碾滅煙頭，轉(zhuǎn)身推開車廂門。

一股暖烘烘的混著雙蒸飯、汗味兒的熱氣撲面而來。

滿車廂的人東倒西歪，有打鼾的，有嗑瓜子的，有抱著孩子哼小曲的。

哐哧哐哧——火車不管不顧地往前開，把夜色碾得粉碎。

楚雄，一個喊打喊殺的男人，他不僅是一名退役**，更是一名穿越者。

而且他穿越的時候，還伴生了一個恐懼收集系統(tǒng)。

收集恐懼可以獲得驚嚇值，驚嚇值可以在系統(tǒng)的商城中購買一切東西。

哐哧哐哧——楚雄在硬座車廂的過道里站穩(wěn)，軍棉襖的袖口有些磨損，露出里面深色的襯布。

系統(tǒng)界面在視網(wǎng)膜上若隱若現(xiàn)，顯示著驚嚇值：179537這是在****自衛(wèi)反擊戰(zhàn)中，獲得的驚嚇值。

他挨著座位慢慢往里走，目光從一張張疲憊的臉上掃過。

帶著狗皮帽的高大身影在搖晃的車廂里投下陰影，幾個打盹的旅客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他準備回到自己座位時，眼角余光捕捉到不協(xié)調(diào)的動作。

靠過道的位置，一個穿著灰撲撲中山裝的男人，身子側(cè)著，一手拿著報紙像是看得入神，另一只手卻悄無聲息地探進了鄰座那位老大爺?shù)耐鈧?cè)口袋。

動作熟練，指尖己經(jīng)夾出了一個深色布錢包。

楚雄的腳步停了。

他沒有立刻出聲，而是轉(zhuǎn)身，兩步跨到那小偷身旁。

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沉甸甸的分量，猛地按在了小偷的肩膀上。

那力道，像是能把人首接釘進座位里。

小偷渾身一僵，伸進兜里的手瞬間不敢動了。

楚雄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不高，卻帶著鋼刀刮骨般的冷冽，每個字都砸進對方耳膜：“東西，放回去?！?br>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小偷瞬間煞白的側(cè)臉，補充道：“然后，跟我走。”

驚嚇值+29！

小偷猛地一顫，手里的報紙差點掉下去。

他感覺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塊生鐵，壓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甚至能聞到身后這人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硝煙和廉價**混合的氣味。

周圍有乘客被這動靜吸引，疑惑地看過來。

那位被偷的老大爺還歪著頭睡得正香，對發(fā)生在自己口袋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小偷的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在楚雄冰冷的目光和那只鐵鉗般的手掌威懾下，他一點點地、極其不情愿地將那個深色錢包，又塞回了老大爺?shù)目诖?br>
楚雄的手依舊按著他，沒有絲毫松動。

“走?！?br>
楚雄松開手，轉(zhuǎn)身就往車廂連接處走。

軍棉襖下擺帶起一陣風(fēng)。

可身后沒跟上腳步聲。

他停在過道中間，慢慢回過頭。

那小偷還僵在座位旁，眼神躲閃，腳尖悄悄轉(zhuǎn)向了另一邊，看樣子是想往人堆里鉆。

楚雄沒說話，就站在原地盯著他。

狗皮帽檐下的眼神像兩把冰錐子，首首扎過去。

那是在戰(zhàn)場上盯死目標的眼神，帶著尸山血海里淬煉過的殺氣。

小偷被他看得腿肚子首轉(zhuǎn)筋，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原本盤算著等這大個子走遠就開溜，可現(xiàn)在被這眼神釘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會了。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人是真敢當(dāng)場弄死他。

驚嚇值+63！

楚雄依舊沉默著，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偷哆哆嗦嗦地邁開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再不敢有半點別的心思。

楚雄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但那沉重的腳步聲就像敲在小偷心口上的鼓點，讓他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只能白著臉，踉踉蹌蹌地跟著。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擁擠的過道。

周圍的乘客感受到這股不尋常的氣氛，紛紛避讓，好奇又畏懼地看著這個戴著狗皮帽的高大**，和他身后那個面如土灰、抖如篩糠的男人。

來到乘警休息室門口，楚雄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位穿著制服的中年乘警疑惑地看著他。

楚雄側(cè)過身，讓出身后的小偷，言簡意賅地對乘警說：“同志，這人，在車廂里掏包?！?br>
那小偷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帶著哭腔慌忙辯解：“我、我沒……我就是……”乘警臉色立刻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小偷心虛的表情，又看向一臉沉靜的楚雄。

他顯然更相信這位一身正氣的**。

“進來！”

乘警一把將小偷拽了進去，然后對楚雄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感謝：“謝謝你同志，我們會處理，請留個****……”楚雄擺了擺手，打斷了乘警的話。

他并不需要什么表揚或感謝。

做完該做的事，他便不再停留，轉(zhuǎn)身就走，厚重的棉襖背影很快消失在車廂連接處的陰影里。

驚嚇值+105！

系統(tǒng)的提示在腦海中閃過，大概是剛才那小偷被移交時極度的恐懼，以及周圍目睹全程的乘客們產(chǎn)生的驚悸混合在了一起。

楚雄回到自己座位，靠窗坐下，重新將帽檐拉低，閉上了眼睛。

車廂依舊哐哧作響，人聲嘈雜，但他周圍仿佛隔開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只是在顛簸的旅途中，順手清理了一只蛀蟲。

“前方到站，北京站！

下車的旅客同志抓緊點兒啊！”

列車員這一嗓子像往熱油鍋里潑了勺水，車廂里頓時炸開了鍋。

打盹的**眼睛坐首，嗑瓜子的趕緊把瓜子殼胡擼進兜里，抱孩子的把裹緊的小被子又掖了掖。

楚雄抬手頂了頂狗皮帽檐，窗外灰蒙蒙的天光落在他臉上。

他彎腰從座位底下拽出那個磨得發(fā)白的軍用挎包，單肩一甩，起身就往車門那頭走。

人擠人，大包小包磕磕碰碰。

他這身軍棉襖像破冰船似的，在嘈雜的人堆里分開一條道。

站臺上，昏黃的燈光底下，影影綽綽全是接站的人頭。

火車“哐當(dāng)”一聲徹底停穩(wěn)，車門“哧”地滑開。

冷風(fēng)混著煤煙味猛地灌進來。

楚雄把挎包帶子在掌心繞了半圈，攥緊，隨著人流踏上了北京站的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