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栓攙扶著，雙腿還在不爭氣地發(fā)軟。，配合執(zhí)法弟子清理現(xiàn)場。魔修的**和斷肢被迅速收走，壓倒的月凝草被小心扶起，血跡用凈塵術(shù)抹去。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焦糊的靈力余韻，提醒著眾人剛才發(fā)生的驚險一幕?！岸紱]事吧？受驚了受驚了?！崩顜熜植敛令~頭的汗，走過來安撫，“宗門反應(yīng)及時，魔道宵小已然伏誅。今日之事，我會向執(zhí)事堂稟明，各位協(xié)助維護藥園有功，想必會有些許獎賞。”，驚魂未定的雜役們臉色才稍微好了點。但林小茍心里門清，所謂的“獎賞”，頂多是多給幾顆下品靈石或者劣質(zhì)丹藥，跟他們受的驚嚇和差點丟掉的小命相比，不值一提。修仙界的底層邏輯，她算是看明白了——實力即一切，弱者連受驚嚇的補償都是施舍?！傲謳熋?，你離得最近，可有大礙？”李師兄看向林小茍，語氣還算和氣?！爸x李師兄關(guān)心，只是……只是嚇了一跳，并無大礙?！绷中∑埫銖娬局?，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她可不敢說自已胸口舊傷又被嚇得隱隱作痛?！班拧！崩顜熜贮c點頭，沒再多問，轉(zhuǎn)身去檢查那些被波及的月凝草了。在他眼里，一個雜役弟子受點驚嚇，確實不算什么事。，氣氛沉默了許多。大家都沒什么心思交談，各自想著心事。王栓跟在林小茍身邊，小聲嘀咕：“林師姐，你的運氣真是……說好吧，差點被內(nèi)門師兄的劍氣劈死；說不好吧，又被秦師兄救了一命……太跌宕了?！?br>林小茍苦笑。這哪是運氣，這是標(biāo)準(zhǔn)的炮灰體質(zhì)??！走哪兒都能撞上劇情漩渦邊緣！她愈發(fā)堅定了“遠離一切熱鬧和沖突中心”的茍道核心思想。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巢?，挑水，打掃，處理一些妖獸皮毛或低階靈植的邊角料……工作枯燥繁重，靈氣稀薄，伙食清湯寡水。林小茍胸口被劍氣所傷的隱痛，在劣質(zhì)益氣丹和自身微弱靈力緩慢溫養(yǎng)下，總算漸漸平復(fù)。

但另一個更根本的絕望，開始日夜啃噬她的神經(jīng)——修煉。

那晚，完成了一天的雜役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她那間漏風(fēng)的“弟子房”，林小茍盤腿坐在硬板床上，屏息凝神，試圖按照《青云宗基礎(chǔ)煉氣訣》的路線運轉(zhuǎn)周天。

意識沉入體內(nèi)，她能“看到”（或者說感覺到）自已丹田中，那團微弱得仿佛風(fēng)中之燭的淡薄氣旋。五色混雜，斑駁不堪，正是五行雜靈根的顯化。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氣微?？蓱z巴巴地攪合在一起，誰也不服誰，運轉(zhuǎn)起來滯澀無比。

她小心翼翼地引導(dǎo)這團氣旋，沿著功法記載的經(jīng)脈路線移動。剛走出丹田沒多遠，問題就來了。

火靈氣經(jīng)過手少陰心經(jīng)時，顯得稍微活躍了那么一絲絲，但隨即經(jīng)過手太陽小腸經(jīng)時，蘊含的一點點水靈氣就開始“滋啦”冒煙（心理感覺），產(chǎn)生細微的沖突抵消。好不容易磕磕絆絆走完一個小周天，靈力非但沒有壯大，反而因為內(nèi)耗消耗掉一小部分，回歸丹田的氣旋似乎比開始前還小了一圈。

林小茍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更加灰敗。

“這就是五行雜靈根……”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原主的記憶和她這幾天的親身實踐都告訴她，單靈根修士修煉，如同在寬闊平坦的高速公路上飆車；雙靈根次之，但也算省道國道；三靈根就是鄉(xiāng)間土路了；而她這個五行雜靈根……這**是遍布沼澤、溝壑、塌方，還時不時有野生動物竄出來的原始叢林無人區(qū)！每前進一寸，都要付出比別人多幾倍、幾十倍的努力，還得忍受各種屬性沖突帶來的內(nèi)部損耗和痛苦。

照這個速度，她就算不眠不休地修煉，想到達煉氣二層，恐怕也得按年計算。而宗門提供給雜役弟子的基礎(chǔ)資源，每月只有三塊下品靈石和五顆辟谷丹、三顆益氣丹。這點東西，對五行雜靈根來說，杯水車薪。

“難怪原主父母隕落后，她很快被邊緣化，只能當(dāng)雜役?！绷中∑堫j然倒在床上，望著黑乎乎的房梁，“這資質(zhì)，在修真界就是天生牛**命啊。”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上來。穿越之初那股“要改變命運”的銳氣，在冰冷的現(xiàn)實面前，被磨得七零八落。

她知道劇情又如何？她知道某些機緣在哪里又如何？以她這修為，這地位，別說去爭奪機緣，連靠近機緣所在地的資格都沒有！強行去碰，下場絕對比圍觀比**得更快、更慘。

“難道……真的只能認(rèn)命，在這雜役院砍一輩子柴，然后某天因為某個意外悄無聲息地死去？”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

不！絕不！

前世在競爭激烈的風(fēng)投圈，她見過太多看似不可能的項目絕處逢生。資質(zhì)是先天條件，但成功往往取決于策略、人脈、時機，還有那么一點點運氣和堅持。

“資質(zhì)差，修煉慢，這是客觀事實，無法改變?！绷中∑堉匦伦饋?，眼神里重新燃起微弱但頑強的火苗，“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fēng)格。正面硬剛修煉行不通，那就換條路！廣結(jié)善緣，人情投資……這條思路未必不能走通！”

她開始仔細回憶原主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以及這幾天觀察到的雜役處情況。

雜役處魚龍混雜，大部分是像她一樣資質(zhì)平庸、出身低微的修士，但也有少數(shù)因為各種原因淪落至此的。比如那個據(jù)說原本是外門弟子，因為得罪了人被打發(fā)來干雜役的劉師兄？還有那個整天捧著本破舊陣法書、神神叨叨的吳老頭？

“人脈投資，第一要看心性，第二要看潛在價值，第三……最好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绷中∑堄们笆赖纳虡I(yè)思維分析著，“我現(xiàn)在資源極度有限，每一份付出都必須精打細算。”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敲響。

“林師姐，睡了嗎？”是王栓的聲音。

“還沒，進來吧?！绷中∑埰鹕黹_門。

王栓端著一小碗黑乎乎、散發(fā)著古怪氣味的藥汁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師姐，這是我從吳老頭那兒討來的‘安神湯’，他說受了驚嚇喝這個有用。我分你一半?！?br>
吳老頭？林小茍心中一動。就是那個整天研究陣法的怪老頭？

“吳老頭？他會煉藥？”林小茍接過碗，看著里面可疑的液體，沒敢立刻喝。

“他什么都懂一點，雜役處誰有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都愛找他。他有時候收點小東西，有時候白給?！蓖跛〒蠐项^，“這湯我喝過，雖然味道怪，但喝完確實睡得踏實些。今天這事兒……我看師姐你臉色一直不好?！?br>
林小茍心里一暖。王栓這小子，膽小歸膽小，心地確實不錯。這或許可以算是一個潛在的可結(jié)交對象？雖然目前看不出什么“潛力”，但至少心性良善，懂得感恩。

“謝謝王師弟?！彼懒酥x，捏著鼻子，小口把那碗味道難以形容的“安神湯”喝了下去。一股暖流從胃里散開，帶著某種草藥特有的苦澀和清涼，確實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許。

“吳老頭還懂醫(yī)術(shù)和草藥？”林小茍狀似無意地問。

“懂一些吧，他自已在后山角落開了小片藥田，種些亂七八糟的草。他說都是古籍上記載的偏門藥材，可惜沒人認(rèn)得，也沒啥用?！蓖跛ㄆ财沧?，“張管事都說他不務(wù)正業(yè)，要不是看他年紀(jì)大，早把他趕出宗門了。”

偏門藥材？古籍記載？林小茍若有所思。這吳老頭，聽起來像是個有故事、有堅持（或者說固執(zhí)）的人。研究冷僻陣法，種植冷門草藥……這在主流修仙界看來確實是不務(wù)正業(yè)，但萬一呢？萬一那些冷僻知識里，藏著什么被遺忘的寶貝呢？

這就像投資初創(chuàng)科技公司，風(fēng)險極高，但一旦押中技術(shù)風(fēng)口，回報驚人。當(dāng)然，以她現(xiàn)在的資本（幾乎為零），也只能先觀察，留個心眼。

第二天，砍柴任務(wù)。

林小茍揮動沉重的斧頭，一下下劈砍著堅硬的鐵木。每一下都震得手臂發(fā)麻，胸口舊傷隱隱作痛。靈力運轉(zhuǎn)滯澀，無法有效加持力量，純靠體力，效率極低。

旁邊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雜役弟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林小茍，你這軟綿綿的，砍到天黑也完不成份額！浪費宗門糧食！”

這人叫趙虎，煉氣二層，金土雙靈根，在雜役處算是“高手”，經(jīng)常欺負像林小茍、王栓這樣更弱的弟子，克扣他們的勞動成果去討好張管事。

林小茍沒理他，繼續(xù)埋頭苦干。她深知，在實力不足時，逞口舌之快只會招來更多麻煩。茍道精髓之一：能忍則忍，避免無謂沖突。

但趙虎見她不吭聲，以為她好欺負，變本加厲：“喂，說你呢！啞巴了？今天幫你虎爺把我那邊也砍了，不然……”他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咔吧作響。

王栓在一旁嚇得臉色發(fā)白，想說話又不敢。

林小茍停下動作，抬起頭，平靜地看著趙虎：“趙師兄，我的份額還沒完成。張管事規(guī)定每人每日份額，我若幫你砍了，我的完不成，管事怪罪下來……”

“少拿張管事壓我！”趙虎打斷她，獰笑，“老子跟張管事什么關(guān)系？完不成是你沒本事！今天這柴，你砍也得砍，不砍也得砍！”說著，上前一步，就要來奪林小茍的斧頭。

林小茍后退半步，握緊斧柄，心思急轉(zhuǎn)。硬拼肯定打不過，逃跑？后山就這點地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告狀？張管事擺明了偏袒趙虎。難道真要白白給他當(dāng)苦力？

就在氣氛緊繃之時，一個悶雷般的聲音響起：“趙虎，你又欺負人？”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走了過來。來人比趙虎還高半個頭，渾身肌肉虬結(jié)，皮膚泛著古銅色，穿著雜役服也被撐得鼓鼓囊囊。正是體修王大錘。

王大錘也是雜役，據(jù)說是天生神力，但對靈氣感應(yīng)極差，修煉普通功法進展緩慢，索性走了體修的路子，靠打熬身體、服用一些廉價鍛體藥材硬撐。在雜役處，他是少數(shù)趙虎不太敢輕易招惹的人之一，因為這家伙力氣實在太大，真打起來，煉氣二層的法術(shù)不一定能立刻放倒他，而被他砂缽大的拳頭擦一下都夠嗆。

趙虎臉色一變，擠出一絲笑：“王師兄，哪能啊，我就是跟林師妹開個玩笑?！?br>
“玩笑？”王大錘瞪著一雙牛眼，“俺看你不像開玩笑。你的柴，自已砍。”語氣不容置疑。

趙虎臉皮抽了抽，顯然不服，但看看王大錘那身板，又掂量了一下，最終悻悻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臨走還狠狠瞪了林小茍一眼。

“謝謝王師兄解圍?！绷中∑堈嫘膶嵰獾氐乐x。這王大錘，心性耿直，見不得欺凌弱小，是個可交之人。而且體修……在低階修士中，近身戰(zhàn)斗力其實不弱，只是修煉更苦，前途看似更窄。但大道三千，誰說體修不能出頭？

“沒事。”王大錘擺擺手，聲音嗡嗡的，“這小子就是欠揍。林師妹，你力氣小，砍柴得用巧勁，別光用蠻力。”他居然還指點了一句，拿過斧頭示范了一下發(fā)力技巧，腰馬合一，順勢劈下，咔嚓一聲，一根粗大的鐵木應(yīng)聲而裂，斷面平整。

林小茍看得眼睛一亮。這發(fā)力技巧，蘊**力學(xué)原理?。∷笆罏榱私∩?，也研究過一些運動解剖和發(fā)力鏈條，王大錘這看似粗獷的一劈，實際上調(diào)動了全身大部分肌肉群，效率極高。

“王師兄好厲害！”她由衷贊嘆，隨即心思活絡(luò)起來，“師兄，我對這發(fā)力之法有些粗淺想法，不知可否與師兄探討一二？或許能幫師兄更有效率地錘煉身體？”

王大錘一愣，撓撓頭：“你有想法？說說看?！彼鋵嵰恢笨鄲烙跊]有系統(tǒng)的體修傳承，全靠自已摸索和一點江湖把式，進展緩慢且容易受傷。

林小茍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簡單畫了起來：“師兄你看，人體發(fā)力，就像一個鏈條，從腳底扎根，力量經(jīng)小腿、大腿、腰胯、脊背、肩膀、手臂，最后傳遞到手上。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脫節(jié)或用力不當(dāng)，都會損耗力量，甚至傷到自已。比如剛才你那一劈，這里，腰胯扭轉(zhuǎn)的時機如果再早一絲，配合呼吸……”她用樹枝點著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結(jié)合前世的知識，盡量用通俗的話解釋。

王大錘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但聽著聽著，牛眼漸漸瞪圓了。林小茍說的這些關(guān)節(jié)、發(fā)力順序、呼吸配合，雖然有些詞他聽不懂，但結(jié)合自已修煉的感受，竟然絲絲入扣！很多他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卻說不出所以然的地方，被林小茍一點，豁然開朗！

“等等！林師妹，你慢點說！”王大錘激動地蹲下來，盯著地上的簡易圖示，像個求知若渴的學(xué)生，“這里，腳掌踩實，氣沉丹田……然后呢？”

兩人一個講得投入，一個聽得入神，竟在后山柴堆旁，一個教一個學(xué)起來。王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見到王大錘這么“虛心好學(xué)”的樣子。

林小茍也暗暗吃驚。這王大錘看似粗豪，實則對自身修煉極為專注認(rèn)真，悟性也不差，一點就透。這更堅定了她“投資”此人的想法。一份簡單的、基于現(xiàn)代運動學(xué)的發(fā)力分析，換來一個潛力不錯、心性耿直的體修“戰(zhàn)友”的友誼和感激，這買賣劃算！

直到日頭偏西，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王大錘對林小茍的態(tài)度徹底變了，從之前的隨手幫忙，變成了帶著幾分敬重（對知識的敬重）和感激。

“林師妹，你真是……真是俺的貴人！”王大錘**大手，臉色因為興奮而發(fā)紅，“聽了你這番話，俺覺得以前好多力氣都白費了！以后有用得著俺的地方，盡管開口！”

“王師兄太客氣了，我們互相學(xué)習(xí)?！绷中∑埿Φ?。她趁機提出，“師兄，我有個不情之請。我資質(zhì)差，修煉慢，想多學(xué)點東西防身。師兄若有什么體修鍛體的基礎(chǔ)法門，或者知道哪里能學(xué)到一些實用的、不要求太高靈力的小技巧，能否指點一二？”她沒直接要功法，那樣太唐突，而是委婉地請求“指點”和“信息”。

王大錘拍著**：“沒問題！俺雖然沒啥高深功法，但一些打熬力氣、增強耐揍的法子還是有的！回頭俺整理一下，有些藥浴方子雖然用料便宜，但對打基礎(chǔ)有用！至于其他技巧……雜役處那個吳老頭，雖然神叨叨，但有時候能掏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可以去問問，不過他脾氣怪，得看緣分?！?br>
又是吳老頭。林小茍記下了。

當(dāng)晚，林小茍拖著酸疼的身體回到屋里，心情卻比前幾日好了不少。雖然修煉依舊令人絕望，但她似乎找到了另一條在夾縫中生存、甚至可能撬動未來的路徑。

她拿出那僅剩的一塊下品靈石（另外兩塊買了劣質(zhì)傷藥和以備不時之需的干糧），握在手心。靈石冰涼，散發(fā)著微弱的、駁雜的靈氣。

“資源，信息，人脈?！彼吐曌哉Z，“修煉資質(zhì)我無法改變，但我可以盡力去獲取這三樣?xùn)|西。用有限的資源，投資那些暫時被低估的‘潛力股’，構(gòu)建一個屬于我林小茍的、微小但可能堅韌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br>
前路依舊渺茫，絕望的陰影并未完全散去。但至少，她不再像剛穿越時那樣完全被動，那樣茫然無措。

五行雜靈根的絕望，是壓在頭頂?shù)拇笊?。但她林小茍，這個來自現(xiàn)代、深諳人情世故和風(fēng)險投資之道的靈魂，決定要在這座大山腳下，先給自已挖一個結(jié)實一點的防空洞，再慢慢尋找繞過去、或者……愚公移山的方法。

窗外，月色清冷。雜役院的夜晚，寂靜而漫長。

林小茍吹熄油燈，在黑暗中睜著眼，腦海里開始默默規(guī)劃：明天，先去接觸一下那個吳老頭。還有，得想辦法再多了解一些雜役處乃至外門的信息。王栓可以作為一個信息源，王大錘可以作為初步的“武力保障”和體修知識來源。張管事那邊，雖然厭惡，但也不能完全得罪，或許可以偶爾“孝敬”一點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維持表面和平……

想著想著，疲憊涌上，她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仿佛看到一本模糊的、泛著微光的賬冊虛影，在意識深處一閃而過，上面似乎有幾個名字若隱若現(xiàn)，但看不清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