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被手機震醒。，不是震醒，是手麻了。，發(fā)現(xiàn)自已的右手正壓在身下，而手機在枕頭旁邊瘋狂震動，像個中了邪的電動玩具?！笆裁赐嬉鈨骸彼洁熘?，用左手摸過手機。。。+私信+評論
999+點贊

李平凡盯著這三個數(shù)字看了三秒，大腦還沒開機。

然后他突然意識到：這不就是傳說中的“999+”嗎？！

他猛地坐起來，差點閃了腰。

“**？！”

動作太快，脖子咔吧響了一聲，但他顧不上疼，死死盯著屏幕。

那三個“999+”還在。

不是做夢。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還在。

他掐了一下大腿。

疼。

“**??！”他喊出聲來。

李平凡的手指有點發(fā)抖，點開了音樂APP。

消息中心——全是紅點。

紅得發(fā)紫，紫得發(fā)黑，黑得發(fā)亮。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評論區(qū)。

評論1：“這是什么神仙歌曲？？”

評論2：“詞寫得也太美了吧！‘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這是人能寫出來的詞？？”

評論3：“我聽了三遍，哭了三遍……我媽以為我失戀了”

評論4：“作者是誰！我要嫁給他！”

評論5：“別攔我，我要給佚名生猴子！”

李平凡的表情從懵逼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傻笑，從傻笑變成——

他捂著嘴，發(fā)出“鵝鵝鵝”的笑聲。

“這就……火了？”他喃喃自語，“一首歌？一晚上？火了？”

他點開歌曲頁面。

播放量：4，782，356

評論數(shù)：32，847

收藏：1，124，567

李平凡：“……”

他又揉了揉眼睛。

還是那些數(shù)字。

他再看一遍。

沒錯。

“四百多萬播放？”他的聲音有點劈叉，“一晚上？四百多萬？”

他想起自已在另一個世界，辛辛苦苦寫了三年網(wǎng)文，總點擊量加起來不到兩千。

而這里，一首歌，一晚上，四百多萬。

這世界的網(wǎng)友，是沒見過世面還是餓瘋了？

他點開私信。

私信1：**，我是華納唱片版權(quán)部總監(jiān)，方便留個****嗎？我們想和您談談合作事宜。

私信2：**，我是索尼音樂娛樂公司，您的作品非常出色，希望能與您取得聯(lián)系。

私信3：**，我是環(huán)球音樂版權(quán)部的，請問您有簽約意向嗎？

私信4：**，我是周學禮老師的助理，周老師想和您聊聊，方便回個電話嗎？

李平凡往下滑，一排排的“華納索尼環(huán)球”，還有幾個他根本不認識的國外公司名字。

“這就來挖人了？”他有點恍惚，“我還沒準備好啊……”

他撓了撓頭，心想：這也太夸張了吧？在地球，新人發(fā)歌能有一百個播放就不錯了，這兒直接三大唱片公司齊上陣？

他往下滑，準備看看還有沒有更離譜的私信。

然后他停住了。

一條長評被頂上了熱評第一，明晃晃地掛在評論區(qū)最上面。

熱評：@音樂評論人張北北：“這首歌我認真聽了，也認真分析了。說實話，詞寫得確實好，好得不像是新人作品?！晗抡刮业膼垡绯鼍拖裼晁@種意象，需要極高的文學素養(yǎng)和創(chuàng)作經(jīng)驗。一個新人，第一首歌就能寫出這種詞？我不信。背后肯定有團隊，或者根本就是代筆。建議平臺徹查，還音樂圈一個清白！”

李平凡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著這條評論，大腦又宕機了三秒。

然后他往下翻，這條評論下面已經(jīng)吵翻了。

回復1：“酸了吧？寫得好就是代筆？你寫不出來不代表別人寫不出來！”

回復2：“我也覺得不對勁。一個人怎么可能第一首歌就封神？肯定有鬼。”

回復3：“樓上的，你第一天上網(wǎng)？天才懂不懂？貝多芬?guī)讱q寫的交響樂？”

回復4：“貝多芬那是古典音樂，能一樣嗎？流行歌曲這么成熟的詞，不可能是新人寫的?！?br>
回復5：“笑死，你見過哪個團隊代筆還用佚名這種名字？明顯是個人作者?！?br>
回復6：“支持徹查！不能讓騙子橫行！”

回復7：“你們是閑得**嗎？歌好聽就行了，管誰寫的？”

李平凡看著這些回復，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這才第一首，”他喃喃自語，“就開始質(zhì)疑了？”

他想起另一個世界的網(wǎng)絡環(huán)境——但凡有點好東西，總有人跳出來說“假的團隊的代筆的”。沒想到穿越到平行世界，這玩意兒還是標配。

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內(nèi)心獨白：怎么辦？回應？不回應？

他想了想，打開自已的評論區(qū)，準備寫點什么。

但寫什么呢？

“大家好，我是個人作者，沒有團隊”——這種話寫了也沒人信吧？

“我能再發(fā)一首證明自已”——這不就等于承認自已心虛？

他猶豫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機一扔。

“算了，”他坐起來，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讓他們吵去?！?br>
他打開備忘錄，新建一個文檔。

內(nèi)心獨白：你們不是質(zhì)疑嗎？那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叫量產(chǎn)。

他開始敲字。

《青花瓷》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zhuǎn)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他越敲越快，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 隔江千萬里

敲完最后一句，他靠在床頭，看著屏幕上的歌詞。

“方老師，對不住了，”他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又要借您的東西裝個逼了。”

窗外傳來樓下早餐攤的吆喝聲。

他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半。

他又看了看手機上的私信和評論，那些質(zhì)疑和贊美還在瘋狂刷屏。

他突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

等等，我不會唱歌啊。

《七里香》那破音版能火，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但《青花瓷》這種需要意境的歌，他要是再親自上陣唱個跑調(diào)版，估計真要被人罵“糟蹋經(jīng)典”了。

他撓了撓頭。

怎么辦？

找個歌手合作？

他一個剛穿越來的窮光蛋，誰也不認識，上哪兒找歌手？

他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消息，是電話。

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

對面是個年輕女聲，又急又快：“**！請問是佚名老師嗎？！”

李平凡愣了一下：“你誰？”

“我叫林暖暖！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我聽了您的歌，太喜歡了！我想見您！”

李平凡：“……你怎么知道我電話？”

“我查的！”對方理直氣壯，“我有朋友在音樂平臺工作，**能看到注冊手機號！”

李平凡：“？？？”

這世界的粉絲，都這么硬核的嗎？

“您別掛！”林暖暖喊，“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問，您還有別的歌嗎？我能幫您唱！我專業(yè)學聲樂的！”

李平凡眼睛一亮。

專業(yè)學聲樂的？

會唱歌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青花瓷》的歌詞。

又想了想自已那破鑼嗓子。

再想想剛才那幾百萬人聽了他跑調(diào)版《七里香》都沒發(fā)現(xiàn)不對——這世界的聽眾，耳朵大概也不太行。

但萬一呢？

萬一他再親自上陣，把《青花瓷》也唱劈叉了，那就真成笑話了。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對著電話說：“你在哪兒？”

對面?zhèn)鱽硪宦暭饨?，然后是一串噼里啪啦的聲音，好像手機掉了。

“我在學校！在音樂學院！您要見我？！”林暖暖的聲音激動得快哭出來，“您在哪兒？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李平凡看了看自已這破出租屋。

又看了看鏡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已。

“我發(fā)你個地址，”他說，“但你先答應我一件事?！?br>
“什么事？！”

“別帶記者，別帶攝像，就你一個人來。”

“沒問題！我保證！”

掛了電話，李平凡把地址發(fā)了過去。

然后他靠在床頭，看著《青花瓷》的歌詞，忍不住笑了。

內(nèi)心獨白：周董，方老師，你們在地球好好待著。這邊的文化荒漠，我替你們澆澆水。

他又看了看那些還在刷屏的質(zhì)疑評論。

“背后肯定有團隊！”

“絕對不是新人！”

“建議徹查！”

他點開那個叫張北北的評論人的主頁。

簡介：樂評人，音樂博主，專注音樂圈打假。

李平凡笑了笑，在評論區(qū)敲了一行字：

“等著?！?br>
發(fā)送。

然后他放下手機，開始等那個叫林暖暖的女孩上門。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手機屏幕上，照亮了那首還沒上傳的《青花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