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 別離。，小唯還靠在他懷里說，明天想去山頂看日出。他說好，我陪你去。她笑了，眼尾彎彎的，然后閉上眼睛睡著了。，袁洪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以為是她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動靜。他走出去，院子里也沒有。他喊了一聲：“小唯？”
沒有人應(yīng)。

他回到屋里，看見枕邊放著一枝桃花。

桃花不是這個季節(jié)該有的東西。但那枝桃花很新鮮，花瓣上凝著露水，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

袁洪拿起那枝桃花，看了很久。

他等了一天。她沒有回來。

等了一月。沒有消息。

等了一年。他下山去找。

山下的人間已經(jīng)變了樣。他聽見有人在說書，說朝歌來了個美人，叫蘇妲已，長得傾國傾城，紂王為她廢了王后，為她建了摘星樓，為她什么都愿意做。

說書先生說到興頭上，一拍驚堂木：“那狐妃啊，眼尾彎彎，笑起來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袁洪站在人群里，聽到“眼尾彎彎”四個字，手里那枝枯桃差點被他捏斷。

他沒有再聽下去。轉(zhuǎn)身，回梅山。

那枝桃花還插在屋里，早就枯了?；ò曷浔M，只剩一根光禿禿的枝，像一個沒有說完的句子。

袁洪把那根枯枝插回原處，再沒有動過。

---

第七章 下山

又過了幾年。

有一天，梅山來了一個人。那人騎著墨麒麟，須發(fā)皆白，身上帶著久居高位的氣勢。

袁洪在山頂看見他，沒有動。

那人上山來，在袁洪面前站定，說：“老夫聞仲，商朝太師?！?br>
袁洪說：“我知道?！?br>
聞仲看著他：“你知道我來做什么？”

“不知道?！?br>
“請將軍出山，助商伐周?！?br>
袁洪搖頭：“我不問世事?！?br>
聞仲說：“朝歌有難?！?br>
“與我何干。”

聞仲沉默了一會兒，說：“狐妃在宮中，已三年不出?！?br>
袁洪抬眼看她。

聞仲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她可好？”袁洪問。

“不知?！甭勚僬f，“但西岐大軍壓境，城破之日，玉石俱焚?！?br>
袁洪站起來。

“我跟你去?！?br>
---

第八章 朝歌

袁洪第一次進朝歌城，是跟著聞仲的隊伍。

城很大，比他見過的任何地方都大。街道很寬，兩邊是商鋪和民居，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他沒有看那些。他只是一直往前看，看城最深處那一座宮城。

宮城很高，墻很厚，門很重。

袁洪在宮門外站定，對聞仲說：“我要進去。”

聞仲攔住他：“這是后宮，外臣不得入內(nèi)。”

袁洪說：“讓開?！?br>
禁軍圍上來。袁洪動手，一棍一個，全打翻在地。他往宮門走，走到門前時，聞仲追上來，擋在他面前。

“你瘋了？”聞仲壓低聲音，“后宮是你能進的地方？”

“我要見她?！?br>
“見了又如何？”聞仲看著他，“她是王的女人，你是臣子。見了面，她死，你也死?！?br>
袁洪愣住。

聞仲說：“你想她活，就別見?！?br>
袁洪站在宮門外，一動不動。

門那邊，就是她。三年了，她就在那扇門后面。他只要推開，就能看見她。

但他不能推。

他站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

天亮?xí)r，他轉(zhuǎn)身，去了軍營。

---

第九章 殺伐

袁洪出戰(zhàn)的第一場，對陣九龍島四圣。

四圣布下陣勢，請他入陣。他進去了，一炷香的工夫，提了四顆人頭出來。

第二場，楊任出戰(zhàn)。

楊任眼生雙手，手持飛電槍，槍法如電。袁洪一棍，把他連人帶槍打**下。

第三場，哪吒出戰(zhàn)。

哪吒三頭六臂，乾坤圈、混天綾、火尖槍齊出，滿天都是他的影子。袁洪以一敵三，打得天昏地暗。最后哪吒敗走，乾坤圈落在戰(zhàn)場上，被袁洪撿起來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

**場，楊戩出戰(zhàn)。

楊戩三尖兩刃刀，哮天犬助陣。袁洪與他斗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兩人從日出打到日落，從日落打到日出，最后各自收兵。

西岐震動。

***夜觀天象，對身邊的人說：“此猿非人力可敵。”

袁洪的名字，開始在兩邊軍中傳開。有人說他是妖怪，有人說他是神將，有人說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殺不死、打不垮。

袁洪自已什么都不說。

他只是上陣，殺敵，回營。

有一天夜里，他站在營帳外面，看著遠處的朝歌城。城里的燈火亮著，但他不知道哪一盞是她。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頭，回了營帳。

---

第十章 疑云

西岐開始散布謠言。

說蘇妲已是狐貍精，迷惑紂王，禍亂朝綱。說她是女媧派來的妖孽，專門來毀商朝的江山。說她該殺，該剮，該用火燒死，讓她的狐貍尾巴露出來給天下人看。

謠言傳到商營，袁洪聽了，提棍就要去西岐大營。

聞仲攔住他：“你要干什么？”

“殺那些傳謠之人?！?br>
“你殺了他們，就坐實了謠言——袁洪乃妖猴，與狐妃同謀。那時天下人都會說，她該死?！?br>
袁洪握著棍的手青筋暴起。

“那怎么辦？”

聞仲說：“打贏這場仗。保下朝歌。她自然安全?！?br>
袁洪的手慢慢松開。

他轉(zhuǎn)身，看著地圖。地圖上，西岐的旗幟已經(jīng)**了很多地方，商朝的疆域正在一塊一塊地縮小。

“下一個，打誰？”他問。

聞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一夜，袁洪在營帳里坐了很久。

他把那枝枯桃?guī)г谏磉叀？萏以缫褯]有顏色，只剩一根枯枝。他摸著那根枯枝，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亮。

天亮?xí)r，他出帳，上陣，殺敵。

他不知道自已還能殺多久。他只知道，每多殺一天，她就多安全一天。

這就夠了。

---

（第六章至第十章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