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出低沉而威嚴的嗡鳴，如同傳說中的太陽戰(zhàn)車碾過天穹。，在格拉維斯此刻的速度下，瞬息即至。他背后的三對光翼每一次扇動，都掀起灼熱的氣浪，在身后拖出長長的金色尾跡。視野中的景物瘋狂拉近，村落、濃煙、奔跑的人影、海賊猙獰的面孔……一切纖毫畢現(xiàn)。，是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臉上糊滿淚水和塵土，驚恐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刀鋒。舉刀的海賊滿臉橫肉，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刀身在晨光下閃著寒光。“小崽子，跑得挺快？給老子……”。，如同神罰之矛，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他舉刀的手腕上！“嗤——！”，只有一聲輕響，仿佛燒紅的烙鐵按上黃油。海賊的整個手腕，連同他手中的鋼刀，在接觸金光的瞬間，直接氣化消失！斷面光滑如鏡，甚至沒有鮮血噴出——高溫在剎那間將血管和組織徹底熔融封死！
“啊……啊啊啊——！??！”海賊后知后覺地發(fā)出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抱著光禿禿、焦黑一片的小臂倒在地上翻滾。

金光收斂，顯露出格拉維斯的身影。他懸浮在離地半米的低空，金色豎瞳冰冷地掃過倒地哀嚎的海賊，隨即目光落在那嚇呆的孩子身上。周身環(huán)繞的金色火焰微微搖曳，散發(fā)的熱量卻溫暖而不灼人，驅(qū)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驅(qū)散了孩子部分的恐懼。

“沒事了。”格拉維斯的聲音透過金光傳來，帶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躲到那邊的石頭后面去，不要出來?！?br>
孩子呆呆地看著這宛如太陽神祇降臨的身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連滾爬爬地躲到了旁邊一塊巨巖后。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直到這時，附近其他幾個正在施暴或搶掠的海賊才反應(yīng)過來。

“什么人？！”

“是能力者！海軍嗎？！”

“只有一個人？裝神弄鬼！宰了他！”

五個最近的海賊，兇性被同伴的慘狀和貪婪激起，揮舞著刀劍火銃，怪叫著從不同方向撲了上來！他們常年在刀口舔血，配合頗為默契，封死了格拉維斯閃避的空間。

金光中的格拉維斯，面容被光芒籠罩，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燃燒的豎瞳，倒映著撲來的兇徒。

他沒有閃避。

背后左側(cè)的光翼，如同擁有生命般，驟然向前方扇形橫掃！

沒有復雜的招式，只是最純粹的光與熱的釋放。

撲在最前面的兩個海賊，首當其沖。他們手中的鋼刀在觸及光翼邊緣的瞬間便熔化成鐵水，濺落在他們自已身上，引發(fā)更凄厲的慘叫。而光翼本身蘊含的恐怖高溫和沖擊力，結(jié)結(jié)實實地拍在他們胸口。

“砰！砰！”

悶響聲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聲響。兩個海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胸口一片焦黑塌陷，撞塌了半堵土墻，再也沒能爬起來。

右側(cè)的光翼同時向上揚起，精準地擋住了射來的幾發(fā)**。**在金光中迅速變紅、熔化、蒸發(fā)，連一絲煙塵都沒能留下。光翼順勢下壓，如同巨大的熔金石板，將右側(cè)沖來的一個海賊直接拍進地面，只剩下抽搐的雙腿露在外面。

最后兩個海賊一左一右襲至，刀鋒直取格拉維斯的脖頸和肋下。格拉維斯甚至沒有轉(zhuǎn)動視線，環(huán)繞周身的金色火焰猛地向外一擴！

“轟！”

火焰如環(huán)擴散，看似柔和，卻帶著沛然莫御的高溫和沖擊。兩個海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熔巖之墻，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數(shù)米，渾身衣物燃燒起來，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瞬息之間，五名兇惡海賊，非死即殘！

格拉維斯懸浮在原地，金色的光芒映照著周圍燃燒的房屋、騰起的煙塵，以及遠處驚恐張望的村民和更遠處集結(jié)起來的其他海賊。他周身的火焰微微波動，仿佛呼吸。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壓迫感，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

“怪……怪物！”

“是海軍本部的怪物來了！快跑！”

剩下的二十多名海賊被這雷霆手段徹底嚇破了膽，哪里還有半分兇悍，尖叫著就想往海灘邊的船撤退。

“想走？”

冰冷的聲音響起，不是來自格拉維斯，而是來自海賊撤退方向的路口！

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終于趕到！

薩卡斯基渾身蒸騰著灼熱的氣息，雙拳覆蓋上了暗紅色的、緩緩流動的熾熱物質(zhì)，雙眼噴火地盯著海賊：“**平民的渣滓……誰允許你們走了？”

波魯薩利諾站在他側(cè)后方稍高的巖石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插在褲兜里，但周身開始閃爍起危險的金**光子微粒，語氣依舊帶著點調(diào)侃，卻冰冷刺骨：“啊啦啦，跑得掉嗎？速度，可是光更勝一籌哦?！?br>
他們的出現(xiàn)，徹底堵死了海賊的退路。海賊頭子，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見狀知道逃不掉了，兇性被徹底激發(fā)，紅著眼睛吼道：“跟他們拼了！他們?nèi)松伲⒊鋈?！?br>
海賊們嚎叫著，做困獸之斗，分出大部分人沖向看起來更“正常”的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只有少數(shù)幾人驚懼地看著懸浮的格拉維斯，不敢上前。

“冥狗（未完成）！”薩卡斯基怒吼一聲，覆蓋巖漿的右拳狠狠砸向沖來的海賊群！盡管只是初步掌握，但自然系巖漿果實的恐怖破壞力已然顯現(xiàn)！暗紅的巖漿拳頭轟在地面，爆炸開來，熾熱的巖漿碎塊四處飛濺，當先幾個海賊被燙得皮開肉綻，慘嚎倒地！

波魯薩利諾的身影則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xiàn)在一名舉銃海賊的側(cè)面，抬起的腳上凝聚著刺目金光：“速度即是重量，你有被光踢過嗎？”話音未落，一記閃光踢已然抽出！那名海賊甚至沒看清動作，就如破布袋般橫飛出去，撞倒兩人。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薩卡斯基如同人形火山，每一拳都帶著爆炸性的巖漿力量，雖然招式粗獷，但氣勢駭人，逼得海賊不敢近身。波魯薩利諾則化身金色閃光，在戰(zhàn)場上神出鬼沒，每一次閃現(xiàn)都伴隨著一名海賊的慘叫倒下，效率高得驚人。

而格拉維斯，則專注于清理那些試圖繞開薩卡斯基他們、或者還想趁機**村民的海賊。他的方式更加直接而恐怖。光翼舒展，或掃、或拍、或刺；指尖輕點，射出一道道凝練的金色光束，精準地洞穿海賊的手腕、膝蓋，剝奪他們的行動能力，卻很少直接取其性命——除非對方威脅到近在咫尺的村民。

他的攻擊，高效、冷酷，帶著一種神圣審判般的意味。金色的光芒在血腥的村落中穿梭，所過之處，海賊哀嚎倒地，而躲在殘垣斷壁后的村民，卻感到一種奇異的溫暖和安心，仿佛那光芒在刻意避開他們，甚至驅(qū)散他們心頭的恐懼。

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太久。這批海賊并非什么強大角色，只是仗著兇悍和武器欺凌平民，面對三個剛剛覺醒、卻擁有頂級**果實能力、心性堅定的未來怪物，潰敗是唯一的結(jié)果。

當最后一名海賊被波魯薩利諾踢斷腿骨，倒在薩卡斯基腳下時，整個村落短暫的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傷者的**和遠處漸漸清晰的海**。

金光緩緩收斂。格拉維斯背后的光翼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周身的火焰熄滅，發(fā)色和眼眸恢復原狀，輕巧地落在地上。一陣強烈的虛弱感伴隨著精神上的巨大疲憊瞬間涌來，讓他踉蹌了一步，臉色蒼白如紙。初次全力動用果實能力，尤其是神話種的力量，對身體的負擔遠超想象。

薩卡斯基散去拳頭的巖漿，喘著粗氣，身上有幾處被刀劃開的淺淺傷口，但眼神依舊兇狠，掃視著滿地哀嚎的海賊，似乎意猶未盡。波魯薩利諾也停止了光子化，額角見汗，呼吸稍顯急促，但狀態(tài)比格拉維斯好得多，他走到格拉維斯身邊，扶了他一把。

“沒事吧？第一次用能力，消耗這么大？”波魯薩利諾問。

“還好?！备窭S斯穩(wěn)住身體，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腦海中那些被金烏形態(tài)力量引動的、紛亂古老的模糊意念，看向走來的薩卡斯基，“你們呢？”

“哼，小傷?！彼_卡斯基抹了下臉頰的血跡，那是海賊濺上去的。他看向格拉維斯，眼神復雜，有興奮，有震撼，也有一絲不甘落后，“你那是什么能力？太陽？鳥？”

“動物系，幻獸種，三足金烏?！备窭S斯簡單回答，目光轉(zhuǎn)向村落。幸存的村民在士官的安撫和組織下，開始陸續(xù)從藏身處走出，救治傷者，撲救余火?？蘼?、慶幸的嗚咽聲、呼喚親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那個被他救下的小男孩，被一個腿上流血的老婦人緊緊抱在懷里，祖孫倆都看著格拉維斯，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感激與敬畏。

格拉維斯看著他們，看著被毀的家園，看著地上死去的村民和海賊，胸中沸騰的殺意和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更加堅定的責任感。

這就是大海賊時代微不足道的一角。這就是他誓言要改變的“常態(tài)”。

“做得不錯，小子們。”低沉的聲音響起。

澤法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村口，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部分晨光。他身后跟著數(shù)名氣息精悍的本部將校和醫(yī)療兵，顯然本部的支援到了。

澤法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在那些被格拉維斯的光束或光翼“處理”過、傷口呈現(xiàn)奇異熔融狀的海賊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三個渾身血跡和煙塵、卻站得筆直的新兵身上。他的目光在格拉維斯蒼白的臉上停留最久。

“未經(jīng)命令，擅自行動，攻擊性使用未掌控的**果實能力，對抗數(shù)量遠超已方的敵人?！睗煞ň従徴f道，語氣聽不出喜怒，“按照條例，我可以立刻將你們?nèi)齻€開除，并送上**法庭?！?br>
薩卡斯基脖子一梗，就想反駁，被格拉維斯用眼神制止。

格拉維斯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雖然虛弱，但聲音清晰：“報告總教官！事態(tài)緊急，通訊中斷，村民危在旦夕。我們判斷，等待支援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平民傷亡。作為海軍……未來的海軍，我們認為保護平民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條例和命令！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由我們承擔！”薩卡斯基立刻跟上，挺起胸膛。

波魯薩利諾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啊啦，雖然很麻煩，不過……我也一樣?！?br>
澤法沉默地看著他們。墨鏡后的眼神，三個新兵無從得知。氣氛一時凝固。

過了幾秒鐘，澤法忽然轉(zhuǎn)身，走向正在被醫(yī)療兵包扎的村民，尤其是那對祖孫。

“老婆婆，嚇壞了吧？”澤法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溫和了一些。

老婦人擦著眼淚，連連搖頭，指著格拉維斯三人：“多虧了……多虧了這幾位海軍小哥……尤其是那位渾身發(fā)金光的小哥，是他救了俺的孫子……他是太陽神派來的嗎？”

小男孩也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格拉維斯。

澤法摸了摸孩子的頭，轉(zhuǎn)過身，走回三個新兵面前。

“條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彼曇艋謴土艘回灥睦溆?，但說出的話卻讓三人一怔，“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沒有絕對的命令。判斷、抉擇、承擔后果，這是一個合格戰(zhàn)士必須經(jīng)歷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但是，魯莽不等于勇敢，力量不等于掌控。格拉維斯?！?br>
“在！”

“你的能力很強，非常強。但今天，你只是靠本能和憤怒驅(qū)動它。如果你不能完全掌控這份力量，下次它可能會吞噬你，或者傷及你想保護的人。回去之后，體術(shù)、劍術(shù)、霸氣的訓練，加倍！”

“是！”格拉維斯心中凜然，他知道澤法說到了關(guān)鍵。

“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br>
“在！”

“你們的選擇，是基于同伴的判斷和自身的正義感。這很好。但協(xié)作可以更默契，力量的運用可以更精細?；厝ブ?，針對性的協(xié)同訓練，同樣加倍！”

“是！”

澤法最后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村落，和那些逐漸安定下來的村民。

“記住今天看到的，記住你們?yōu)槭裁炊鴳?zhàn)。仇恨和憤怒可以點燃力量，但唯有清醒的頭腦和堅定的信念，才能讓這力量指向正確的方向，照亮該照亮的地方，焚盡該焚盡的東西。”

他揮了揮手：“醫(yī)療兵留下善后。其他人，押送俘虜，帶上這三個小子，回本部。”

返回馬林梵多的運輸船上，格拉維斯靠著船舷，望著逐漸遠去的巖蜥之島和島上尚未散盡的煙塵。薩卡斯基在另一邊擦著他的拳套，波魯薩利諾則罕見地沒有打盹，看著海面出神。

“喂，格拉維斯?！彼_卡斯基突然開口，“你那招……很厲害。但澤法老師說得對，我們不能只靠果實?！?br>
“嗯?！备窭S斯點頭，“回去后，一起加練吧。體術(shù)、劍術(shù)……還有，我們需要學習如何更好地配合?！?br>
“啊……又要加練啊?！辈斔_利諾拖長了語調(diào)，但嘴角卻微微勾起，“不過，好像也不是那么無聊?！?br>
海風吹拂，運輸船犁開波浪，駛向那巨大的正義要塞。三個少年的心中，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悄然生根，經(jīng)歷了鮮血的澆灌，正迎著海上的陽光，開始頑強生長。

第一課結(jié)束了。

但真正的訓練，和那條通往“太陽”的道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