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醫(yī)院回來，吃一個完整的西瓜的**都沒了嗎？”
媽媽像是忍無可忍，將拖把扔到我面前。
“夠了！得理不饒人，自己弄的自己拖干凈。”
“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我去買行了吧！”
媽媽罵罵咧咧出了門，妹妹賴在沙發(fā)上對我吐了吐舌頭。
“你個瘋女人，以后沒人要?！?br>吵鬧歸于寂靜，我沒忍住蹲下身，咳出一口血沫。
混在地上西瓜的汁水里，消失不見。
就像我這么多年隱秘的痛苦，淹沒在日復一日的忍讓和退讓里。
他們最擅長高高在上地把我*瘋，再指責我情緒不穩(wěn)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瘋給他們看。
我抄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到了妹妹正在看的電視機上。
電視機發(fā)出一陣屏閃，妹妹終于維持不了看好戲的姿態(tài)。
“你今天是不是被狗咬了？狂犬病犯了就去治！”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挑著干凈的地方下腳，躺到了沙發(fā)上。
然后偏過頭對她露出前所未有的，挑釁的笑。
“這是我買的電視機，我想砸就砸?！?br>“至于你，要是看不慣我就從我的房子里*出去。”
沒錯，我們一家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我的。
當時我剛有了點積蓄，想買屬于自己的大平層卻被爸媽阻攔。
連哄帶騙地勸我買了市中心的老破小，又以方便妹妹上學的名義，過戶到了他們名下。
以前我還能用那點可憐虛偽的愛意騙自己麻木，可是為了護住媽媽，穿透我胸口的那根冰錐，擊碎了一切關于愛的幻想。
我止不住地回想那一天的場景，輪渡撞上冰山時，我?guī)缀跏窍乱庾R就擋在了媽媽身前。
她和爸爸第一次主動帶我出門旅游，我有些受寵若驚的惶恐。
我以為自己流了那么多的血，她一定會驚慌失措，一定會抱著我嘶吼著叫醫(yī)生。
因為記憶里她最愛我的一次，就是我半夜發(fā)高燒，她發(fā)現(xiàn)后抱著我一路沖進醫(yī)院，嘶吼著叫醫(yī)生救救我。
可是我那時太小了，記憶模糊到讓我懷疑它的真實性。
我明明記得她抱著我哄，讓我快點醒過來，好起來后給我吃雞腿。
但那次我好起來后，雞腿依舊都是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