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將靈魂都燒得支離破碎。，渾身的肌膚早已被烈焰炙烤得焦黑，斷裂的筋骨傳來鉆心刺骨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jìn)喉嚨與肺腑。她的雙眼空蕩蕩的，兩個眼窩血肉模糊——三個時辰前，蘇憐月親手用銀簪剜去了她的雙眼，笑著說，既然她眼瞎心盲，錯信了豺狼，便不配再看見這世間的一切。“姐姐，你看，這相府的大火，多熱鬧啊?！眿扇嵬褶D(zhuǎn)的聲音，此刻聽來卻比地獄的惡鬼還要刺耳，蘇憐月穿著她生母留下的石榴紅錦裙，裙擺上還沾著未干的血跡，依偎在蕭景琰的懷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怨毒，“爹爹，娘親，還有府里的三百多口人，都在陪你一起上路呢。你說，你要是當(dāng)初不那么蠢，不占著相府嫡女的位置，不霸著三皇子妃的名頭，是不是就不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她自幼定下的未婚夫，當(dāng)朝三皇子，此刻身著月白錦袍，身姿挺拔，卻滿臉冷漠，仿佛眼前被烈火吞噬、生不如死的女子，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他抬手，輕輕拂去蘇憐月發(fā)間的火星，語氣平淡：“憐月，別跟一個將死之人廢話，耽誤了我們的大事。”？蘇清鳶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她懂了，懂了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蘇憐月不是她溫順善良、體弱多病的繼妹，蕭景琰也不是她傾心相待、許諾一生的良人。他們勾結(jié)在一起，覬覦的從來都是相府的兵權(quán)，是她生母留下的滔天財富，是她這個嫡女能給他們帶來的一切便利。，當(dāng)朝丞相蘇承煜，手握重兵，忠心耿耿，卻被蕭景琰誣陷通敵叛國；她的母親，溫柔賢淑，出身名門，卻被蘇憐月的生母王氏設(shè)計毒害，含恨而終；而她自已，被他們蒙在鼓里，視作棋子，最終落得剜眼斷筋、滿門抄斬的下場。，濃煙滾滾，嗆得她幾乎窒息。她能聽到遠(yuǎn)處士兵的吶喊，能聽到府中老人與孩童的凄厲哀嚎，那些聲音，一點(diǎn)點(diǎn)撕扯著她的心臟，將她的靈魂凌遲。她好恨，恨自已的天真，恨自已的愚蠢，恨自已錯信了豺狼，親手將整個相府推入了地獄?！疤K憐月……蕭景琰……”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兩個名字，血淚從空蕩蕩的眼窩里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fā)，“我蘇清鳶，以血為誓，若有來生，定要將你們……扒皮抽筋，挫骨揚(yáng)灰！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烈焰終于將她徹底吞噬，劇痛席卷了最后的意識，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來，將她的恨意與不甘，一并卷入無邊無際的深淵。

……

“姐姐！小心！”

嬌柔的呼喊聲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又藏著幾分刻意的做作。緊接著，一股冰涼的力道猛地纏上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太重，卻帶著明確的拖拽之意，目標(biāo)直指她身前的荷花池。

蘇清鳶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從無邊的黑暗與劇痛中驚醒。

沒有烈火，沒有劇痛，沒有空蕩蕩的眼窩，也沒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刺目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她的身上，溫暖而明亮，映得她周身的一切都清晰可見。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玉蘭花，料子柔軟順滑，是她及笄禮特意定做的禮服。手腕上傳來的冰涼觸感真實(shí)可觸，那股拖拽的力道，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相府后花園的荷花池，池水清澈，粉白相間的荷花亭亭玉立，隨風(fēng)搖曳，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池邊圍滿了賓客，身著各式華服，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目光卻都聚焦在她與身邊的女子身上。

身邊的女子，身著一身嬌嫩的粉衣，眉眼彎彎，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正是她恨之入骨的繼妹——蘇憐月。此刻，蘇憐月的手緊緊扣著她的手腕，身子微微傾斜，一副快要站立不穩(wěn)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而她，正是那個被蘇憐月“不小心”推搡，即將落入荷花池的人。

蘇清鳶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yuǎn)處的柳樹下。

柳樹下，站著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手持一把玉骨折扇，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正是她的未婚夫，三皇子蕭景琰。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與蘇憐月身上，沒有絲毫擔(dān)憂，沒有絲毫急切，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仿佛眼前即將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和前世，一模一樣。

蘇清鳶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劇烈地疼痛起來，前世被剜眼斷筋、烈火焚身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與眼前的場景重疊在一起，讓她幾乎窒息。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嘶吼，想要撲上去撕碎蘇憐月那張偽善的臉，想要質(zhì)問蕭景琰的冷漠與背叛。

可她沒有。

指尖微微蜷縮，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低頭，看著自已完好無損的雙手，看著自已清晰可見的雙眼，感受著周身溫暖的陽光與鮮活的氣息——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重生了。

她重生在了十五歲的及笄禮當(dāng)天。

就是今天，就是此刻。蘇憐月假意推她落水，卻在即將得逞之際，故意崴腳，自已栽入池中，然后倒打一耙，哭訴是她嫉妒自已得到蕭景琰的青睞，故意將她推入池中。而蕭景琰，為了討好蘇憐月背后的外戚勢力，為了彰顯自已的“公正”，當(dāng)眾斥責(zé)她性情乖戾、心胸狹隘，讓她成了京中貴女的笑柄，也讓她與蕭景琰的婚約，出現(xiàn)了第一道裂痕。

也是從今天起，蘇憐月一步步蠶食她的一切，一步步敗壞她的名聲，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最終釀成了前世的悲劇。

“姐姐，你怎么了？快站穩(wěn)??！”蘇憐月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慌亂，手上的力道卻又加重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她就不信，這一次，蘇清鳶還能像往常一樣，僥幸站穩(wěn)，破壞她的計劃。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騷動起來，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面露擔(dān)憂，還有人眼中帶著看好戲的神色。畢竟，相府嫡女與繼妹之間的恩怨，京中之人早有耳聞，只是平日里蘇清鳶性子溫和，處處忍讓，蘇憐月又裝得溫順可憐，眾人都只當(dāng)是蘇清鳶容不下這個繼妹。

“清鳶，小心！”不遠(yuǎn)處，蘇丞相蘇承煜看到這一幕，面色一緊，下意識地就要上前。

蘇憐月眼角的余光瞥見蘇丞相的動作，心中一急，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只想盡快將蘇清鳶推入池中，完成自已的計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清鳶，忽然動了。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驚呼，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蘇憐月，那雙曾經(jīng)清澈溫柔、滿是天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與嘲諷，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蘇憐月。

蘇憐月被她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僵，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松了幾分，語氣也頓了一下：“姐……姐姐，你……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清鳶。

以往的蘇清鳶，溫順、怯懦，哪怕被她欺負(fù)，也只會默默忍受，最多只是紅著眼眶，從來不會用這樣冰冷、嘲諷的眼神看著她。今天的蘇清鳶，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仿佛一夜之間，就變了一個人。

蘇清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很淺，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庭院，足以讓在場的每一位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妹妹這般心急，難不成，是想替我嘗嘗這荷花池的涼水，好好清醒清醒？”

話音未落，蘇清鳶手腕微翻，借著蘇憐月松手的瞬間，反手扣住了她的脈門，指尖暗暗用上力道，精準(zhǔn)地扣住了她脈門處的穴位。

“?。　碧K憐月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像是被鐵鉗死死夾住，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大半，臉色驟變，眼中的慌亂與狠戾瞬間交織在一起，“姐姐，你干什么？快放開我！疼……好疼！”

蘇清鳶沒有放她，反而微微用力，指尖的力道再次加重，同時腳下輕輕一絆，恰好絆在了蘇憐月的腳踝處——那是蘇憐月原本打算用來“崴腳”的姿勢，此刻，卻被她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噗通——”

一聲清脆的落水聲響起，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蘇憐月重心不穩(wěn)，驚呼一聲，直直地摔進(jìn)了荷花池里。池水不算深，卻足以將她渾身的粉衣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形，頭發(fā)也散亂開來，臉上的妝容被水泡得花掉，狼狽不堪，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溫順?gòu)扇岬哪印?br>
庭院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賓客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紛紛停下了議論，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池中的蘇憐月身上，又下意識地看向站在池邊，身姿挺拔、神色冰冷的蘇清鳶。

沒有人想到，一向溫順忍讓的相府嫡女，竟然會突然動手，將繼妹推入了荷花池。

蘇丞相也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看著自已的女兒，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眸，讓他莫名地覺得，今天的清鳶，真的不一樣了。

柳樹下的蕭景琰，也終于變了臉色。他眉頭一蹙，手中的玉扇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不悅。他原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看到蘇清鳶慌亂失措、蘇憐月委屈落淚的場景，卻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反轉(zhuǎn)，被推入池中的，竟然是蘇憐月。

他下意識地就要上前，想要將蘇憐月從池水中拉上來，畢竟，蘇憐月背后的外戚勢力，對他奪嫡之路至關(guān)重要，他不能讓蘇憐月在這里受委屈。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蘇清鳶冰冷的目光，恰好**過來。

那目光里，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有一片淡漠與疏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蕭景琰渾身一僵，腳下的動作下意識地停住了，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蘇清鳶，變得陌生而可怕。

池中的蘇憐月，掙扎著從水里探出頭來，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fā)抖，臉上的妝容糊成一團(tuán)，眼神怨毒地盯著蘇清鳶，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控訴：“姐姐……你……你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想扶你，我沒有想害你啊……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她還在裝，還在扮演那個溫順可憐、被人欺負(fù)的繼妹。

蘇清鳶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嘲諷更甚，語氣依舊冰冷，清晰地說道：“妹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方才明明是你伸手推我，怎么反倒成了我推你？在場這么多賓客，難道都是**，看不清方才發(fā)生的一切嗎？”

說著，她緩緩抬起自已的手腕，手腕上，還殘留著蘇憐月方才拖拽時留下的紅痕，清晰可見。

賓客們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清鳶的手腕上，又看向池中怨毒滿滿的蘇憐月，眼神漸漸變得復(fù)雜起來。方才的一幕，雖然事發(fā)突然，但不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蘇憐月先伸手抓住了蘇清鳶的手腕，拖拽的力道也不小，哪里像是在扶人？

“是啊，方才我好像看到，是二小姐先伸手抓的大小姐……”

“我也看到了，二小姐的力道好像不小，不像是無意的……”

“難不成，是二小姐故意想推大小姐落水，結(jié)果反被大小姐推下去了？”

低聲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議論的風(fēng)向，徹底變了。眾人看向蘇憐月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與懷疑，看向蘇清鳶的目光，卻多了幾分同情與贊許——畢竟，任誰被人這么算計，都會反擊的。

蘇憐月聽到眾人的議論聲，臉色變得愈發(fā)慘白，渾身抖得更厲害了，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掩飾不住，卻依舊強(qiáng)裝委屈，哽咽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各位長輩，各位姐姐，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害姐姐，我只是想扶她……是姐姐誤會我了，是她故意推我的……”

“誤會？”蘇清鳶冷笑一聲，打斷她的惺惺作態(tài)，“妹妹，我與你同住一個府邸，平日里待你不薄，從未有過半分虧待，我為何要誤會你？為何要故意推你？倒是你，平日里總在背后偷偷詆毀我，處處針對我，今日又假意扶我，實(shí)則想推我落水，敗壞我的名聲，你以為，憑著你這幾句謊言，就能騙過在場的所有人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過了蘇憐月的哽咽聲，也壓過了眾人的議論聲。

蘇憐月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她沒想到，一向溫順怯懦的蘇清鳶，竟然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竟然會當(dāng)眾揭穿她的心思，讓她陷入如此尷尬狼狽的境地。

蕭景琰站在柳樹下，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著池中狼狽不堪、無言以對的蘇憐月，又看著池邊身姿挺拔、神色冰冷的蘇清鳶，心底的不悅越來越濃。他知道，今天這件事，蘇憐月理虧，他若是強(qiáng)行維護(hù)蘇憐月，只會得罪蘇丞相，也會被在場的賓客恥笑，可若是不維護(hù)蘇憐月，又會得罪她背后的外戚勢力。

進(jìn)退兩難。

蘇清鳶將蕭景琰的為難與不悅盡收眼底，心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前世，她就是因?yàn)樘谝馐捑扮膽B(tài)度，太想得到他的認(rèn)可，才會一次次忍讓，一次次妥協(xié)，最終落得那般下場。這一世，蕭景琰的態(tài)度，于她而言，一文不值。

她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侍女青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青禾，扶二小姐下去**，好好照料。別污了各位賓客的眼，也別掃了我今日及笄禮的興致?！?br>
“是，大小姐?！鼻嗪踢B忙上前，快步走到荷花池邊，找來兩個小丫鬟，一起將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fā)抖的蘇憐月從池水中拉了上來，攙扶著她，匆匆離開了庭院。

蘇憐月被拉走時，回頭看了蘇清鳶一眼，眼神里的怨毒與恨意，幾乎要將蘇清鳶吞噬，像是在無聲地發(fā)誓，一定要報仇雪恨。

蘇清鳶對此毫不在意，只是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的冰冷漸漸褪去，換上了一副得體而疏離的笑容，對著在場的賓客微微欠身，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讓各位長輩、各位兄弟姐妹見笑了，舍妹年幼無知，一時失手，驚擾了大家，還請各位海涵。今日是我的及笄禮，愿大家盡興而歸。”

她的從容與得體，瞬間贏得了在場賓客的好感。眾人紛紛笑著回應(yīng)，說著“無妨大小姐言重了”之類的話，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贊許。

蘇丞相走上前，看著自已的女兒，眼底滿是欣慰與疑惑，低聲問道：“清鳶，你今日……”

蘇清鳶抬頭，看向父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堅定，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爹爹，女兒沒事。只是從前太過天真，從今往后，女兒不會再任人欺負(fù)了?！?br>
蘇承煜看著女兒眼中的堅定，心中一動，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聲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有爹爹在，沒人能欺負(fù)你?！?br>
蘇清鳶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么。

陽光依舊溫暖，庭院里的荷花依舊嬌艷，賓客們的談笑風(fēng)生依舊，一切都看似平靜如初。

可只有蘇清鳶自已知道，從她睜開眼睛，從她反手將蘇憐月推入荷花池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復(fù)仇之路，從此刻，正式開啟。

蘇憐月，蕭景琰，還有所有害過她、害過相府的人，這一世，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抬手，輕輕**著自已的雙眼，指尖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堅定。這一世，她定要擦亮雙眼，手握利刃，護(hù)好自已，護(hù)好相府，將所有的仇敵，一一清算，讓他們血債血償！

柳樹下，蕭景琰看著蘇清鳶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的玉扇，被他緊緊攥得變了形。他隱隱覺得，今天的這場意外，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蘇清鳶的改變，或許會給他的計劃，帶來意想不到的阻礙。

而庭院的暗處，一道黑衣身影悄然佇立，面容被黑色的面具遮掩，只露出一雙冰冷而深邃的眼眸，目光一直落在蘇清鳶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從容應(yīng)對賓客，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與冰冷，看著她浴火重生后的鋒芒畢露。

蘇清鳶，你終于回來了。

這一世，朕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分毫。

黑衣身影微微側(cè)身，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庭院的暗處，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只留下一絲淡淡的寒氣，消散在溫暖的陽光里。

蘇清鳶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庭院的暗處，***也沒有看到。她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很奇怪，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守護(hù)之意，是誰？

她搖了搖頭，將心底的疑惑壓了下去?，F(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轉(zhuǎn)過身，再次換上得體的笑容，走向前來道賀的賓客。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天真與溫柔，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與堅定，還有那焚盡一切的復(fù)仇之火。

及笄禮依舊在繼續(xù)，歡聲笑語，觥籌交錯?？蓻]有人知道，這場看似平靜的及笄禮，早已悄然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yùn)軌跡。

嫡女涅槃，鋒芒初露。

復(fù)仇之路，正式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