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第七天,實驗中學的紅磚墻在雨水沖刷下泛著青灰,像是被歲月浸透的舊書頁。
林知夏抱著一摞化學練習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省競賽報名表的邊緣,紙張上“家長簽字”欄的紅圈被母親用修正液反復涂抹,又被重新圈起,墨跡斑駁如心電圖上紊亂的波峰。
走廊盡頭的儲物柜區(qū)域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驚得她手中的練習冊險些掉落。
她縮在消防栓后,透過玻璃窗的縫隙,看見沈硯將教導主任的兒子**抵在儲物柜上。
少年銀灰色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角,黑色校服的領口扯開,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疤痕,在昏黃的走廊燈下泛著暗紅的光。
“上周在教務處說我壞話的,是你吧?”
沈硯的聲音里帶著漫不經心的狠戾,指節(jié)叩擊著儲物柜的玻璃,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的臉漲得通紅,喉結在沈硯的指節(jié)下急促地滾動,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都吐不出來。
林知夏屏住呼吸,認出**正是那個總在課間借她橡皮的男生,此刻卻像只被掐住脖頸的鵪鶉,毫無還手之力。
她的心跳如鼓,視線卻無法從沈硯的疤痕上移開。
這是她第三次撞見沈硯的“暴力時刻”:第一次是在操場角落,他用球棒敲碎啤酒瓶;第二次是在天臺,他蹲在欄桿邊抽電子煙,煙霧繚繞中露出半張帶血的臉。
每一次,她都像被磁石吸引,明知危險,卻忍不住窺探這個與自己世界完全相悖的少年。
“沈、沈硯哥……是我爸……他說你這種人就該被送進少管所……”**終于擠出一句話,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沈硯冷笑一聲,猛地揮拳,儲物柜的玻璃應聲碎裂,碎片飛濺中,林知夏驚呼出聲。
沈硯驟然回頭,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首首地鎖住她的位置。
“出來?!?br>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鋼刀,劃破雨幕。
林知夏僵硬地從消防栓后走出,手中的報名表滑落,被雨水浸濕的邊緣在地面上洇開一片墨色。
沈硯抬腳踩住報名表,泥漿在“化學競賽”西個字上綻開,他俯身,鼻尖幾乎觸到她的額頭:“躲在后面看夠了?
林知夏,你膽子倒不小。”
林知夏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磚墻,掌心的冷汗讓練習冊變得濕滑。
沈硯身上混合著雨水、硝煙和松木香,校服下擺還沾著草葉,左手虎口的擦傷滲著血珠,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她注意到他右眼角的細疤,每次眨眼都仿佛在跳動。
“我……我只是路過……”她的聲音細如蚊吶,卻在沈硯逼近的瞬間,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沈硯的手指突然纏上她的馬尾辮,發(fā)圈被輕輕扯動,他歪頭看著她,嘴角勾起殘酷的笑:“撒謊的時候,睫毛抖得這么厲害,怎么當?shù)膶W霸?”
遠處傳來教導主任的怒吼,沈硯松開手,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火苗在雨幕中掙扎了兩下便熄滅。
他低笑一聲,將煙盒塞回口袋,指尖劃過她的手腕:“明晚九點,天臺。
給你個機會,要么贏回你的報名表,要么看著它爛在我手里?!?br>
林知夏攥緊濕透的報名表,看著沈硯轉身離開,黑色的風衣在雨幕中獵獵作響。
她回到教室時,渾身濕透的校服貼在身上,后桌的周雨彤遞來紙巾,關切地問:“怎么渾身都濕了?
剛才教導主任大發(fā)雷霆,說沈硯又**了……”林知夏心不在焉地應著,展開被揉皺的報名表,背面不知何時多了行鉛筆字:“別讓他們碾碎你?!?br>
字跡力透紙背,劃破了紙張的纖維,像是一道來自黑暗中的吶喊。
她**著字跡,想起沈硯修報名表時專注的神情,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晚自習結束后,雨勢未減。
林知夏撐著透明雨傘,傘骨上纏著母親織的米白色傘套,經過走廊時,瞥見沈硯的儲物柜上貼著張褪色的樂隊海報,主唱的銀灰長發(fā)與他如出一轍,海報右下角用紅筆寫著**“Demon”****。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卻聽見身后傳來母親的怒吼:“林知夏!
你在干什么?”
母親的黑色雨傘重重地敲在欄桿上,林知夏慌忙轉身,手腕上的紅痕在路燈下無所遁形。
母親的目光瞬間凝固,伸手奪過她的書包,翻出那張皺巴巴的報名表:“這是什么?
你是不是和沈硯那個混小子……不是!”
林知夏尖叫著后退,撞翻了垃圾桶,金屬桶滾落在地,驚飛幾只避雨的麻雀。
她彎腰去撿,發(fā)現(xiàn)垃圾桶底部躺著半張撕碎的報名表,每道裂痕都被透明膠帶仔細粘好,邊緣還有鉛筆修正的痕跡——正是她白天丟失的那張。
母親的質問聲在雨幕中漸遠,林知夏攥著那半張報名表,指甲陷入掌心。
遠處的操場傳來跑調的《致愛麗絲》,混在雨聲里,卻讓她想起沈硯指尖的溫度。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的世界將被這個叛逆的少年攪得天翻地覆,而她,竟隱隱期待著這場暴風雨的降臨
精彩片段
小說《校霸和他的純潔小白花》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樰濼”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硯林知夏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梅雨季的第七天,實驗中學的紅磚墻在雨水沖刷下泛著青灰,像是被歲月浸透的舊書頁。林知夏抱著一摞化學練習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省競賽報名表的邊緣,紙張上“家長簽字”欄的紅圈被母親用修正液反復涂抹,又被重新圈起,墨跡斑駁如心電圖上紊亂的波峰。走廊盡頭的儲物柜區(qū)域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驚得她手中的練習冊險些掉落。她縮在消防栓后,透過玻璃窗的縫隙,看見沈硯將教導主任的兒子張陽抵在儲物柜上。少年銀灰色的頭發(fā)濕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