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刷子以毫米為單位掃過恐龍趾骨化石的縫隙。這個狀態(tài)她已經(jīng)保持了三個小時,呼吸都放得輕緩。“林博士,下班了還不走?”同事探頭進來,“**剛打電話到前臺,讓我提醒你晚上必須回家吃飯——說給你安排了相親?!保⒆硬铧c戳進化石關(guān)節(jié)?!拔?、我知道了?!彼屏送蒲坨R,聲音細小,“謝謝王姐?!保潘闪丝跉?。,她知道里面一定有母親發(fā)來的長篇訓(xùn)誡。那些話她幾乎能背出來:“女孩子家要矜持跟男人保持三尺距離手都不能碰,碰了要出大事的”。,這些話像刻在骨頭上。以至于她研究生讀的古生物專業(yè)——畢竟恐龍化石最安全,絕對不可能碰她。
在踹飛了幾個對她有好感的男人之后,面容精致,成績優(yōu)秀且工作穩(wěn)定的她二十八歲的年紀還是單身,然后她的母上大人又開始著急了。
整理好工具臺,她最后檢查今天修復(fù)的成果。那是一具小型馳龍科恐龍的前肢化石,指骨精巧得驚人。她忍不住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極輕地虛描它的輪廓。
就在這一瞬間,修復(fù)室的燈管猛地閃爍,那化石竟泛起一層詭異的幽藍色。林寶歌還來不及反應(yīng),腳下地板忽然塌陷——
“啊——!”
下墜感持續(xù)了不到兩秒,她重重摔在什么柔軟的東西上。
視線模糊了幾秒,最先恢復(fù)的是嗅覺。濃烈的草木氣息、泥土味,還有一種……野生動物特有的腥膻。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搖曳的樹冠縫隙間漏下的刺眼陽光。
不是修復(fù)室的水泥天花板。
“醒了醒了!”一個粗獷的聲音炸響在耳邊。
林寶歌猛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已坐在一個由獸皮和干草鋪成的高臺上。周圍圍滿了人——不,不是完全的人。
他們都身材高大得離譜,近兩米的身高,**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是雕塑,皮膚上還覆著一層極短的、顏色各異的絨毛。最重要的是,好些人頭發(fā)間立著毛茸茸的獸耳,身后垂著尾巴。
狼?豹?熊?
林寶歌的大腦死機了。
一個白發(fā)蒼蒼、臉上畫著油彩的老者走上前來,手里握著串骨杖。他的眼睛是奇異的琥珀色,豎瞳。
“天降祥瑞!”老者高聲宣布,聲音激動得發(fā)顫,“祭祀儀式引來了遠古的賜福!這位純?nèi)舜菩詮奶於?,無獸形特征,氣息純凈——這是千百年未見的完美母體!”
林寶歌聽得云里霧里,但“母體”兩個字讓她本能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低頭看自已,還好,穿著穿越時的白大褂和長褲,雖然沾了草屑,但還算整齊。
“現(xiàn)在,”老者轉(zhuǎn)向人群,“按部落傳統(tǒng),最強壯的未婚勇士,都有資格成為她的伴侶,共同繁衍強壯后代!”
人群爆發(fā)出歡呼。
林寶歌腦子里的弦,“啪”一聲斷了。
伴侶?繁衍?還“都”有資格?!
“等等!”她尖叫出聲,連滾爬爬從高臺上翻下來——雖然腿軟得差點又摔倒,“你們搞錯了!我不是什么母體!我要回家!”
老者慈祥地看著她,像看一個鬧脾氣的幼崽:“孩子,這里就是你的家。你是天賜給黑巖部落的珍寶。”
“我不是珍寶!我是人!我有自已的工作、自已的家!”林寶歌語無倫次,下意識往后退,后背卻撞上了一堵溫熱的“墻”。
她僵硬地轉(zhuǎn)頭。
一個男人——或者說,男性獸人——站在她身后。他比周圍其他人還要高上半頭,黑發(fā)間立著深灰色的狼耳,金色瞳孔正垂下來看她。他只在下身圍了塊獸皮,胸膛上還有幾道新鮮的疤痕。
“我是蒼,部落首領(lǐng)?!彼穆曇舻统?,沒什么情緒,“不用怕,這里沒人會傷害你?!?br>
林寶歌在他靠近的瞬間就彈開了,足足跳出兩米遠,動作敏捷得自已都吃驚。
“站??!別過來!”她聲音發(fā)顫,腦子里全是母親尖利的聲音:離男人遠點!碰一下你就完了!
蒼的耳朵動了動,似乎有些困惑,但停下了腳步。
“雌性,你在害怕?”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另一邊走來一個紅褐色頭發(fā)、狐貍耳的男人。他相貌俊美得近乎艷麗,瞇起的眼睛里閃著好奇的光。“我是墨,部落的藥師。你身上……是什么動物的皮?”
他也靠過來了!
林寶歌覺得自已要窒息了。她慌不擇路,又往另一個方向退,卻一頭撞進了一片陰影里。
抬頭,對上一雙純黑色的、圓溜溜的眼睛。這是個像小山一樣壯實的男人,頂著棕色的熊耳,正憨厚地看著她,手里還捧著一把新鮮的漿果。
“要吃嗎?”他小聲說,把漿果往前遞了遞。
林寶歌看著那毛茸茸的大手離自已只有十幾厘米,母親的話在腦子里立體環(huán)繞式炸響:不要跟男人親密接觸!會一發(fā)不可收拾造成嚴重的后果!
“不——!”她閉著眼尖叫,雙手胡亂在身前揮舞,“拿走!別碰我!碰一下會懷孕的!我媽說的!”
死一般的寂靜。
林寶歌顫抖著睜開一只眼。只見全場所有獸人,包括那個威嚴的老祭司,全都僵在了原地,表情空白。
幾秒后,墨——那個狐貍耳藥師——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最后實在沒忍住,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懷、懷孕?!”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碰一下?哈哈哈哈哈——蒼,你聽到了嗎?這雌性說她碰一下就會懷孕!”
蒼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那熊耳壯漢則完全懵了,捧著漿果不知所措,委屈地看著她:“我……我沒碰……”
林寶歌的臉燒得滾燙,但她硬撐著,用最兇的語氣說:“反正!保持距離!至少……至少一米五!不,三米!”大家雖然不知道何為“米”,但是也猜到了大概。
老祭司終于緩過神,他走上前,這次表情嚴肅了很多:“孩子,你不是在開玩笑?你真的認為,簡單的觸碰就能導(dǎo)致受孕?”
“當然!”林寶歌梗著脖子,“我媽說了,男女授受不親!肢體接觸是……是繁衍行為的前置步驟!必須嚴格禁止!”
她其實有點心虛,畢竟二十八歲了,也不是真的完全不懂生物學(xué)。但母親長達二十八年的高壓教育,早已讓這些話成了條件反射般的信仰。
獸人們面面相覷。蒼皺起眉,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套荒謬的邏輯。
墨則眼睛發(fā)亮,一邊說一邊靠近林寶歌:“美麗的雌性,你好,我是墨,是狐貍獸人,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我的半獸形。。。”
話沒說完,林寶歌看到他靠近,連連后退。
蒼看了她一眼,對祭司說:“她看起來受到了很大驚嚇,認知可能出現(xiàn)了混亂。今天先到此為止,讓她休息?!?br>
他轉(zhuǎn)向林寶歌,這次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跟我來,給你安排住處。在你想清楚之前,不會有人強迫你做任何事?!?br>
林寶歌抱著胳膊,警惕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好奇、驚訝、或覺得好笑的視線。
她想回家,想回到那個有空調(diào)、有Wi-Fi、有恐龍化石的安靜世界。但眼下,她好像別無選擇。
“帶路?!彼ψ屄曇舨欢?,“但是——保持距離!”
蒼的狼尾幾不可察地甩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他轉(zhuǎn)身朝部落深處走去,步伐刻意放慢。
林寶歌跟在他身后,目光掃過那些簡陋的獸皮帳篷、篝火堆、打磨石器的族人。每個經(jīng)過的人都用看珍稀動物般的眼神看她。
完了,她想。
這地方不僅原始,還實行可怕的“一妻多夫制”。而她自已,是個被封建思想**了二十八年的“奇葩”。
媽媽,林寶歌在心里絕望地哀嚎,你說的對,男人果然很危險——但這危險的方向,你完全沒提過??!
前方,蒼在一頂比其他帳篷略大些的獸皮帳篷前停下。
“這里暫時歸你。”他說,“需要什么可以告訴我。但記住,在部落里,雌性尤其珍貴,你不可能永遠獨處?!?br>
林寶歌盯著那黑漆漆的帳篷口,又看了看蒼高大的背影,腦子里閃過兩個選項:
是要沖進去,把自已裹起來,假裝這一切都是噩夢?
還是轉(zhuǎn)身跑進森林,賭一把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還沒做出決定,肚子就發(fā)出了一聲響亮的——
“咕嚕?!?br>
蒼的耳朵轉(zhuǎn)了轉(zhuǎn),回頭看她。
林寶歌的臉又一次燒起來。
“我……”她小聲說,“有吃的嗎?但……要放在地上,我自已拿。”
蒼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后嘆了口氣。那嘆氣聲里,充滿了對某種不可理喻事物的無奈妥協(xié)。
“等著。”
他走了。林寶歌站在帳篷口,抱著胳膊,看著這個陌生又危險的世界。
遠處,熊耳壯漢還捧著那捧漿果,蹲在遠處眼巴巴地看著她。更遠的地方,她瞥見一個背后有鷹翼輪廓的男人,正站在高處的巖石上,冷冷地朝這邊望。
完蛋了。
林寶歌想。
這個鬼地方,好像真的打算給她分配“好幾個丈夫”。
而她的第一要務(wù),可能不是找回家的路,而是——
怎么在“一妻多夫”的獸世,守住她那套搖搖欲墜的貞操觀。
精彩片段
《保守女在獸世的》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毛毛熊的小小熊”創(chuàng)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寶歌林寶歌,詳情概述:。,手里的刷子以毫米為單位掃過恐龍趾骨化石的縫隙。這個狀態(tài)她已經(jīng)保持了三個小時,呼吸都放得輕緩?!傲植┦?,下班了還不走?”同事探頭進來,“你媽剛打電話到前臺,讓我提醒你晚上必須回家吃飯——說給你安排了相親?!?,刷子差點戳進化石關(guān)節(jié)?!拔摇⑽抑懒??!彼屏送蒲坨R,聲音細小,“謝謝王姐?!?,她才松了口氣。,她知道里面一定有母親發(fā)來的長篇訓(xùn)誡。那些話她幾乎能背出來:“女孩子家要矜持跟男人保持三尺距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