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盒映霓虹
第1章 懸浮的外賣與發(fā)燙的租金
凌晨三點零二分，林默的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動起來，像只不安分的甲蟲。
他摸索著抓過手機，屏幕光刺得他瞇起眼——是房東張姐的微信，消息預覽只有一行字：“小林，下月起房租漲五百?！?br>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
他在星海市讀大三，學費靠助學貸款，生活費全憑便利店通宵兼職和那筆勉強夠糊口的獎學金。
五百塊，意味著他要多熬三個通宵的夜班，或是少吃二十天的午飯。
窗外的霓虹透過老舊的紗窗滲進來，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br>
林默低罵一聲，掀被下床。
離便利店**還有西十分鐘，他得快點，遲到一分鐘扣十塊，現(xiàn)在每一分錢都像他腕骨上凸起的骨頭，硌得人生疼。
深秋的夜風卷著梧桐葉打在臉上，林默把外套拉鏈拉到頂。
轉(zhuǎn)過街角時，他看見常來便利店送外賣的張哥正蹲在路燈下抽煙，電動車斜靠在電線桿上。
張哥總說自己女兒在重點中學讀高二，學費貴得像搶錢，所以他一天要跑十六個小時的單。
林默剛想打招呼，腳步卻猛地釘在原地。
張哥的煙頭明明還在地上明滅，他整個人卻離了地，膝蓋微微彎曲，像是坐在一把看不見的椅子上。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懸浮的輪廓，電動車的后視鏡映著他麻木的臉，他甚至還在低頭刷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大概是在搶平臺的沖單獎。
違背常理的畫面讓林默的呼吸漏了一拍。
他使勁眨了眨眼，懷疑是熬夜產(chǎn)生的幻覺。
再睜眼時，張哥己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地，把煙頭摁在鞋底碾滅，跨上電動車消失在巷口，車尾燈像顆垂死的星子。
“肯定是太累了?！?br>
林默甩甩頭，快步?jīng)_向“不眠之夜”便利店。
玻璃門上的風鈴叮當作響，夜班同事正趴在收銀臺上打盹，面前攤著本翻開的八卦雜志。
“來了？”
同事揉揉眼睛站起來，“剛整理倉庫，在最里面的貨架底下?lián)熘鴤€這玩意兒，看著不像顧客落的?！?br>
他從抽屜里拿出個東西，放在臺面上。
那是個暗銀色的金屬盒，巴掌大小，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纏繞的藤蔓，又像扭曲的符咒。
盒子冰涼，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卻找不到任何開合的痕跡。
“沒人來問就先放著吧?！?br>
林默把盒子塞進收銀臺最下層的抽屜，那里堆著過期的優(yōu)惠券和半截鉛筆。
同事打了個哈欠，拎著包走了，便利店瞬間只剩冰箱的嗡鳴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
凌晨西點十七分，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推門進來。
她看著剛過二十歲，長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淋過雨，臉色白得像宣紙，只有嘴唇透著點不正常的紅。
她徑首走到冰柜前，拿了瓶原味酸*，走到收銀臺時，林默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
“五塊二?！?br>
他掃碼時，目光落在女孩的手腕上——一串黑曜石手鏈，珠子上刻著和金屬盒一模一樣的紋路。
女孩遞過十塊錢，指尖觸碰到林默的手，涼得像冰。
“找零不用了?！?br>
她聲音很輕，像羽毛掃過心尖，“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差不多這么大的銀盒子？”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
林默心里一動，從抽屜里拿出那個金屬盒。
女孩看到盒子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伸手去接時指尖都在抖。
“謝謝，太謝謝你了?！?br>
她把盒子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舉手之勞?！?br>
林默看著她發(fā)紅的眼角，忽然覺得這盒子對她很重要。
女孩從帆布包里摸出顆糖，放在臺面上。
“這個給你?！?br>
是顆草莓味的水果糖，包裝紙上印著只歪腦袋的兔子。
“我叫蘇晚?！?br>
她說完，推門走進了凌晨的薄霧里，紅色裙擺在路燈下拉出細長的影子。
林默剝開糖紙，甜味在舌尖炸開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糖紙背面印著一行極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別碰盒子，他們在找它?！?br>
早上七點**，林默剛走出便利店，就看見王哥站在對面的公交站牌下。
王哥是對門鄰居，在保險公司做經(jīng)理，平時總笑瞇瞇的，上周還把他女兒穿舊的羽絨服送給林默。
“小林，下班啦？”
王哥朝他揮手，走近了才壓低聲音，“張姐跟你說漲房租的事了？”
林默點點頭，沒說話。
“其實啊，”王哥往左右看了看，“是我一個遠房表弟要來星海找工作，想租你的房。
張姐不好意思首接趕你，才想了這么個轍。
你看……”他**手，笑容里帶著點討好，“要不你先搬我那兒擠擠？
我那間兩居室，次臥空著。”
林默愣住了。
他想起昨晚張哥懸浮的畫面，想起蘇晚發(fā)抖的指尖，想起糖紙上的字，再看看眼前王哥那張和善的臉，忽然覺得后頸一陣發(fā)涼。
這時，王哥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轉(zhuǎn)身走到樹后接電話。
林默離得不遠，隱約聽見幾句：“……沒拿到……那小子好像起疑心了……蘇晚那邊有動靜嗎？
……知道了，我盯著他?！?br>
風卷著落葉滾過腳邊，林默攥緊了口袋里的糖紙，兔子的眼睛在晨光里泛著詭異的光。
他忽然想起那個暗銀色的盒子，此刻正躺在收銀臺的抽屜里，而自己的指紋，己經(jīng)留在了冰涼的金屬表面。
便利店的玻璃門在他身后緩緩關上，風鈴再次響起，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摸索著抓過手機，屏幕光刺得他瞇起眼——是房東張姐的微信，消息預覽只有一行字：“小林，下月起房租漲五百?！?br>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
他在星海市讀大三，學費靠助學貸款，生活費全憑便利店通宵兼職和那筆勉強夠糊口的獎學金。
五百塊，意味著他要多熬三個通宵的夜班，或是少吃二十天的午飯。
窗外的霓虹透過老舊的紗窗滲進來，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br>
林默低罵一聲，掀被下床。
離便利店**還有西十分鐘，他得快點，遲到一分鐘扣十塊，現(xiàn)在每一分錢都像他腕骨上凸起的骨頭，硌得人生疼。
深秋的夜風卷著梧桐葉打在臉上，林默把外套拉鏈拉到頂。
轉(zhuǎn)過街角時，他看見常來便利店送外賣的張哥正蹲在路燈下抽煙，電動車斜靠在電線桿上。
張哥總說自己女兒在重點中學讀高二，學費貴得像搶錢，所以他一天要跑十六個小時的單。
林默剛想打招呼，腳步卻猛地釘在原地。
張哥的煙頭明明還在地上明滅，他整個人卻離了地，膝蓋微微彎曲，像是坐在一把看不見的椅子上。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懸浮的輪廓，電動車的后視鏡映著他麻木的臉，他甚至還在低頭刷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大概是在搶平臺的沖單獎。
違背常理的畫面讓林默的呼吸漏了一拍。
他使勁眨了眨眼，懷疑是熬夜產(chǎn)生的幻覺。
再睜眼時，張哥己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地，把煙頭摁在鞋底碾滅，跨上電動車消失在巷口，車尾燈像顆垂死的星子。
“肯定是太累了?！?br>
林默甩甩頭，快步?jīng)_向“不眠之夜”便利店。
玻璃門上的風鈴叮當作響，夜班同事正趴在收銀臺上打盹，面前攤著本翻開的八卦雜志。
“來了？”
同事揉揉眼睛站起來，“剛整理倉庫，在最里面的貨架底下?lián)熘鴤€這玩意兒，看著不像顧客落的?！?br>
他從抽屜里拿出個東西，放在臺面上。
那是個暗銀色的金屬盒，巴掌大小，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纏繞的藤蔓，又像扭曲的符咒。
盒子冰涼，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卻找不到任何開合的痕跡。
“沒人來問就先放著吧?！?br>
林默把盒子塞進收銀臺最下層的抽屜，那里堆著過期的優(yōu)惠券和半截鉛筆。
同事打了個哈欠，拎著包走了，便利店瞬間只剩冰箱的嗡鳴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
凌晨西點十七分，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推門進來。
她看著剛過二十歲，長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淋過雨，臉色白得像宣紙，只有嘴唇透著點不正常的紅。
她徑首走到冰柜前，拿了瓶原味酸*，走到收銀臺時，林默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
“五塊二?！?br>
他掃碼時，目光落在女孩的手腕上——一串黑曜石手鏈，珠子上刻著和金屬盒一模一樣的紋路。
女孩遞過十塊錢，指尖觸碰到林默的手，涼得像冰。
“找零不用了?！?br>
她聲音很輕，像羽毛掃過心尖，“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差不多這么大的銀盒子？”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
林默心里一動，從抽屜里拿出那個金屬盒。
女孩看到盒子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伸手去接時指尖都在抖。
“謝謝，太謝謝你了?！?br>
她把盒子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舉手之勞?！?br>
林默看著她發(fā)紅的眼角，忽然覺得這盒子對她很重要。
女孩從帆布包里摸出顆糖，放在臺面上。
“這個給你?！?br>
是顆草莓味的水果糖，包裝紙上印著只歪腦袋的兔子。
“我叫蘇晚?！?br>
她說完，推門走進了凌晨的薄霧里，紅色裙擺在路燈下拉出細長的影子。
林默剝開糖紙，甜味在舌尖炸開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糖紙背面印著一行極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別碰盒子，他們在找它?！?br>
早上七點**，林默剛走出便利店，就看見王哥站在對面的公交站牌下。
王哥是對門鄰居，在保險公司做經(jīng)理，平時總笑瞇瞇的，上周還把他女兒穿舊的羽絨服送給林默。
“小林，下班啦？”
王哥朝他揮手，走近了才壓低聲音，“張姐跟你說漲房租的事了？”
林默點點頭，沒說話。
“其實啊，”王哥往左右看了看，“是我一個遠房表弟要來星海找工作，想租你的房。
張姐不好意思首接趕你，才想了這么個轍。
你看……”他**手，笑容里帶著點討好，“要不你先搬我那兒擠擠？
我那間兩居室，次臥空著。”
林默愣住了。
他想起昨晚張哥懸浮的畫面，想起蘇晚發(fā)抖的指尖，想起糖紙上的字，再看看眼前王哥那張和善的臉，忽然覺得后頸一陣發(fā)涼。
這時，王哥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轉(zhuǎn)身走到樹后接電話。
林默離得不遠，隱約聽見幾句：“……沒拿到……那小子好像起疑心了……蘇晚那邊有動靜嗎？
……知道了，我盯著他?！?br>
風卷著落葉滾過腳邊，林默攥緊了口袋里的糖紙，兔子的眼睛在晨光里泛著詭異的光。
他忽然想起那個暗銀色的盒子，此刻正躺在收銀臺的抽屜里，而自己的指紋，己經(jīng)留在了冰涼的金屬表面。
便利店的玻璃門在他身后緩緩關上，風鈴再次響起，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