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聞機緣
我在武林中修仙
“話說百年前天下大亂，有一魔頭名喚作方醒，端的是武藝高強修為通天，拳能開碑裂石，掌能斷金斬鐵，五大掌門無一是其敵手。
這位要問了：我怎么知道五大掌門打不過他？
您慢慢聽老漢往下細講。
那年月，本就不好活人，又恰逢連年大旱，旱災(zāi)之后必有蝗……為啥本就不好活人呢？”
底下一個少年喊道。
“災(zāi)年災(zāi)年！
人受災(zāi)了咋能好好活呢！
小方你要聽就好好聽，再搗亂我讓掌柜的來把你趕出去！”
說書先生有些氣急，旁的人仿佛對這場面見慣了，只是哄笑。
那小方縮了縮腦袋，嘴里咕噥著：“你說的本不好活人后面才說有災(zāi)的嘛……”說書人剜了小方兩眼才接著說道：“剛說到哪來著……哦，旱后必有蝗，這蝗在咱這邊不常見……誰說不常見？
我夜了個（昨天）還抓了幾只呢?！?br>
又一人在臺下喊，仿佛就是要拆這說書人的臺。
說書人臉色一變，眼睛打量一圈，發(fā)現(xiàn)不是那方姓少年喊的，臉上又堆了笑。
“客官，老漢說的這蝗，可不是地里抓到的蝗蟲，是蝗災(zāi)，那蝗災(zāi)一起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螞蚱就沖你臉上飛來了，所過之處，不僅莊稼寸草不剩，連人都成骨頭架子了。
好了好了，說回這魔頭方醒，這魔頭也有妖法，善蠱惑人心，趁大災(zāi)之際，蠱惑流民，起兵**，五大派一時之間不能剿滅，竟讓這方醒一路打到了嵩山，當(dāng)時五派盟主乃是少林方丈慧空大師，召集另外西派共同御敵，卻在魔頭妖法下節(jié)節(jié)敗退，一首退到少室山。
昆侖掌門足智多謀，出了一計，以和談為由騙魔頭出來，那魔頭也真是自負武藝修為，竟單人前來，五派掌門各施其招，合力擊之，可那魔頭也有所準備，一時之間打了個難分難解，就在僵持之際，慧空大師運起金剛不壞神功，拼著硬挨魔頭一掌，也還了一招摩訶指。
那魔頭一掌就破了慧空大師的金剛不壞，打得他口吐鮮血，自己挨了一指卻只是氣息微亂，稍一運氣就能恢復(fù)，可另外西派掌門也不是吃素的，抓住這一空當(dāng)，各施絕招，將魔頭立斃當(dāng)下！
正是：少林伏魔金剛怒，武當(dāng)真武蕩妖氛。
崆峒七傷催命掌，昆侖寒刃斷愁云。
丐幫打狗鎖龍陣，五排合圍天地昏。
魔頭授首風(fēng)云散，青史長留俠義名！”
“好?。。 ?br>
臺下紛紛鼓掌叫好，臺上說書人卻繼續(xù)說到：“列位以為到這兒就沒了？
那老漢這書說的也忒沒意思，就在五派掌門將魔頭斃了之后，正在各自運氣調(diào)息，卻聽到傳來一個聲音：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奈其公何。
第一個字聽著還很遠，最后一個字竟就在耳邊，眼一花，就看到五人中站了一個白須老人，似乎五六十歲，又似乎己經(jīng)八九十歲，看不出年紀，冷臉環(huán)顧一圈，向五大掌門一人遞出一掌，五人看的清清楚楚，想要躲閃，卻……欲知后事如何，明天請早！”
臺下噓聲一片，叫罵聲不絕于耳，說書人卻全當(dāng)聽不見，徑自走到了茶館里間。
那方姓少年在原地楞了一會，也跟著走進了里間，看到說書人正在拿著一個大茶缸子喝茶，舉起拳頭：呔！
那老魔，吊人胃口，忒也壞了，吃灑家一拳。
說書人運起練熟了的充耳不聞功，只當(dāng)看不見聽不著，少年拳頭沒到說書人臉上，就又放下了：“老頭啊，你就說說唄，后來咋樣了？”
“想聽啊?想！”
“那就好好想著去吧！”
“你！
哎呀，我明天就得回山上了，沒法來聽，你就跟我說說唄?！?br>
“以前讓你跟我學(xué)說書你非得學(xué)武功，還非得上崆峒山學(xué)，學(xué)出點啥來了？
你要跟我學(xué)說書，這些故事不早知道了？”
“那不是從小聽你說書，說崆峒派武藝高強，學(xué)了之后行俠仗義無往不利。
你要說我沒學(xué)好武功，那得怪你，要是你說點別的門派的，我不就不上崆峒山了嗎！”
“算了算了，實話告訴你吧，后面我還沒想好怎么編，等編出來了再跟你說?！?br>
“什么？
故事是你編的？”
“你自己想去，別打擾老漢喝茶！”
原來這方姓少年，名叫方元，從小在崆峒鎮(zhèn)里的濟慈院長大，沒人知道他父母是誰，十西歲上，茶館掌柜從濟慈院里把他領(lǐng)走，就在茶館里當(dāng)個小二，這小孩倒也不怕生，跟誰都能聊兩句，跟說書先生也混的熟了。
聽多了行俠仗義的故事，自己也想當(dāng)個俠客，當(dāng)俠客沒有武藝可不成，于是就想上崆峒山學(xué)武，可這崆峒外門弟子也得十兩銀子才能上山學(xué)藝，方元一個月才一錢銀子的月錢。
****也得攢***，還好掌柜心善，方元十六歲的時候，借給他十兩銀子，這才得以上山學(xué)武，方元也知恩圖報，每月休沐的時候，都要走兩個時辰下山來鎮(zhèn)里看看。
方元出了里間，到柜臺上跟掌柜說話，“在山上過的咋樣?。俊?br>
掌柜問道“累，見天打熬力氣，比小時候武館老師教的累多了。”
“跟你說了你上山還不如就在我這兒，等你二十了給你尋摸個媳婦，好好過日子比啥不強，非得上山，有啥好的啊?！?br>
方元沒說話，只是嘿嘿笑著。
“哦對，老李最近出了點事兒，你拎點東西去看看去?！?br>
“?。?br>
啥事兒？”
“說是被人騙了錢，估計連武館都得抵出去了?！?br>
“誰騙的？”
“唉，有人給介紹了個媳婦，我當(dāng)時就勸他說這媳婦看著不是老實過日子的人，可他被迷了心竅，一心要娶，借錢都要給五十兩彩禮。
老李那武館也不掙錢，能糊個口就不錯了，這五十兩是抵了武館才湊齊，結(jié)果彩禮剛到手，介紹人和媳婦都跑不見了?！?br>
“那我看看去！”
說完方元剛打算出門，想了想，又繞回來到里間，跟說書人比個手勢：“噓”，從架子上拿了一壺酒，一溜煙跑出了門，只聽得掌柜在后面叫罵：“小兔崽子偷我多少回酒了！
以后都給我還上！”。
到武館的路上，剛好路過鹵肉鋪子，隔著十步遠，方元就喊道：“老朱，給我割半斤豬臉，油紙包起來！”
到了跟前，己經(jīng)包好了，老朱把油紙包遞過來：“十五文，咋了？
這是去看老李？”
方元也不清楚老朱知不知道老李被騙的事兒，就只應(yīng)承著，接過豬臉往武館去了。
剛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里面?zhèn)鞒雎曇簦骸澳阍趺聪律絹砹?？?br>
方元首接推門喊道：“老李老李！
看我給你帶啥來了！”
他進門，武館里面冷冷清清，連學(xué)徒都遣散了。
只看到老李坐在地上，兵器護具桌椅板凳什么的全沒了。
方元走過去一**坐老李旁邊：“都賣了？”
老李：“嗯，賣了?！?br>
方元把酒壺放地上，拆開油紙包：“這老朱尖的很，豬臉凈給些瘦的?！?br>
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又拿手撿了一塊肉放嘴里嚼著，把酒壺遞給老李。
老李接過來猛灌了一口。
“要我說賣了也好，那年你讓我來你武館幫忙你知道我為啥不來嗎，你自己當(dāng)館主都掙不了多少錢，我來也干不了啥，咱這小地方，誰不認識誰啊，你錢收多了沒人來，錢收少了都不夠你糊口的，開個武館也就湊合過，不如出去闖闖呢……你吃點肉，別光喝酒。”
老李一聲長嘆，捏起一塊肉放嘴里，嚼了兩下就咽下去，又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你慢點喝，我偷掌柜這點酒容易嗎！”
說著又搶過酒壺抿了一口。
“不說這了，你在崆峒咋樣？”
“你又不是沒在山上呆過，我剛?cè)ィ嗽缤碚n還得干雜活，一天下來感覺骨頭都散了，比小時候你來濟慈院教我們的時候累多了。”
方元抱怨著說。
“你這不廢話，你們那會都小，也只能讓你們練練筋骨，且熬著吧，要是能入內(nèi)門，就算是出頭了?！?br>
老李臉上比剛進來時柔和了一點。
“入內(nèi)門，說的輕巧，你當(dāng)年不也沒入，大考幾百個外門，只能進一個?！?br>
方元捏著酒壺不放，又抿了一口酒。
“當(dāng)年我…”老李突然認真起來說道：“算了，我就跟你說一個事兒，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往香山那邊多跑跑，說不定會有什么機緣。”
“機緣？
你咋跟那些牛鼻子一樣神神叨叨的了？”
“話你記住就行了，武館被收了之后我就要走了?！?br>
老李一把奪過酒壺，又猛灌一口。
“去哪？”
方元一邊說著一邊盯著酒壺：“你慢點，酒快沒了?！?br>
“不知道，到時候看吧，也許是武當(dāng)那邊，也許去江南?！?br>
“那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見面了?！?br>
“看機緣吧。”
“又是機緣，咋了你沒錢了想去當(dāng)?shù)朗苛?？?br>
“去***的，你才當(dāng)?shù)朗浚院筮M了內(nèi)門你不當(dāng)也得當(dāng)?！?br>
老李笑罵著說。
“當(dāng)?shù)朗烤彤?dāng)唄，又不礙事?！?br>
“行了，你滾吧”老李把最后一點酒喝完，就站起來往里屋去了。
方元愣了半晌，看著空蕩蕩的武館，小聲說了句：“再見，老師?！?br>
這位要問了：我怎么知道五大掌門打不過他？
您慢慢聽老漢往下細講。
那年月，本就不好活人，又恰逢連年大旱，旱災(zāi)之后必有蝗……為啥本就不好活人呢？”
底下一個少年喊道。
“災(zāi)年災(zāi)年！
人受災(zāi)了咋能好好活呢！
小方你要聽就好好聽，再搗亂我讓掌柜的來把你趕出去！”
說書先生有些氣急，旁的人仿佛對這場面見慣了，只是哄笑。
那小方縮了縮腦袋，嘴里咕噥著：“你說的本不好活人后面才說有災(zāi)的嘛……”說書人剜了小方兩眼才接著說道：“剛說到哪來著……哦，旱后必有蝗，這蝗在咱這邊不常見……誰說不常見？
我夜了個（昨天）還抓了幾只呢?！?br>
又一人在臺下喊，仿佛就是要拆這說書人的臺。
說書人臉色一變，眼睛打量一圈，發(fā)現(xiàn)不是那方姓少年喊的，臉上又堆了笑。
“客官，老漢說的這蝗，可不是地里抓到的蝗蟲，是蝗災(zāi)，那蝗災(zāi)一起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螞蚱就沖你臉上飛來了，所過之處，不僅莊稼寸草不剩，連人都成骨頭架子了。
好了好了，說回這魔頭方醒，這魔頭也有妖法，善蠱惑人心，趁大災(zāi)之際，蠱惑流民，起兵**，五大派一時之間不能剿滅，竟讓這方醒一路打到了嵩山，當(dāng)時五派盟主乃是少林方丈慧空大師，召集另外西派共同御敵，卻在魔頭妖法下節(jié)節(jié)敗退，一首退到少室山。
昆侖掌門足智多謀，出了一計，以和談為由騙魔頭出來，那魔頭也真是自負武藝修為，竟單人前來，五派掌門各施其招，合力擊之，可那魔頭也有所準備，一時之間打了個難分難解，就在僵持之際，慧空大師運起金剛不壞神功，拼著硬挨魔頭一掌，也還了一招摩訶指。
那魔頭一掌就破了慧空大師的金剛不壞，打得他口吐鮮血，自己挨了一指卻只是氣息微亂，稍一運氣就能恢復(fù)，可另外西派掌門也不是吃素的，抓住這一空當(dāng)，各施絕招，將魔頭立斃當(dāng)下！
正是：少林伏魔金剛怒，武當(dāng)真武蕩妖氛。
崆峒七傷催命掌，昆侖寒刃斷愁云。
丐幫打狗鎖龍陣，五排合圍天地昏。
魔頭授首風(fēng)云散，青史長留俠義名！”
“好?。。 ?br>
臺下紛紛鼓掌叫好，臺上說書人卻繼續(xù)說到：“列位以為到這兒就沒了？
那老漢這書說的也忒沒意思，就在五派掌門將魔頭斃了之后，正在各自運氣調(diào)息，卻聽到傳來一個聲音：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奈其公何。
第一個字聽著還很遠，最后一個字竟就在耳邊，眼一花，就看到五人中站了一個白須老人，似乎五六十歲，又似乎己經(jīng)八九十歲，看不出年紀，冷臉環(huán)顧一圈，向五大掌門一人遞出一掌，五人看的清清楚楚，想要躲閃，卻……欲知后事如何，明天請早！”
臺下噓聲一片，叫罵聲不絕于耳，說書人卻全當(dāng)聽不見，徑自走到了茶館里間。
那方姓少年在原地楞了一會，也跟著走進了里間，看到說書人正在拿著一個大茶缸子喝茶，舉起拳頭：呔！
那老魔，吊人胃口，忒也壞了，吃灑家一拳。
說書人運起練熟了的充耳不聞功，只當(dāng)看不見聽不著，少年拳頭沒到說書人臉上，就又放下了：“老頭啊，你就說說唄，后來咋樣了？”
“想聽啊?想！”
“那就好好想著去吧！”
“你！
哎呀，我明天就得回山上了，沒法來聽，你就跟我說說唄?！?br>
“以前讓你跟我學(xué)說書你非得學(xué)武功，還非得上崆峒山學(xué)，學(xué)出點啥來了？
你要跟我學(xué)說書，這些故事不早知道了？”
“那不是從小聽你說書，說崆峒派武藝高強，學(xué)了之后行俠仗義無往不利。
你要說我沒學(xué)好武功，那得怪你，要是你說點別的門派的，我不就不上崆峒山了嗎！”
“算了算了，實話告訴你吧，后面我還沒想好怎么編，等編出來了再跟你說?！?br>
“什么？
故事是你編的？”
“你自己想去，別打擾老漢喝茶！”
原來這方姓少年，名叫方元，從小在崆峒鎮(zhèn)里的濟慈院長大，沒人知道他父母是誰，十西歲上，茶館掌柜從濟慈院里把他領(lǐng)走，就在茶館里當(dāng)個小二，這小孩倒也不怕生，跟誰都能聊兩句，跟說書先生也混的熟了。
聽多了行俠仗義的故事，自己也想當(dāng)個俠客，當(dāng)俠客沒有武藝可不成，于是就想上崆峒山學(xué)武，可這崆峒外門弟子也得十兩銀子才能上山學(xué)藝，方元一個月才一錢銀子的月錢。
****也得攢***，還好掌柜心善，方元十六歲的時候，借給他十兩銀子，這才得以上山學(xué)武，方元也知恩圖報，每月休沐的時候，都要走兩個時辰下山來鎮(zhèn)里看看。
方元出了里間，到柜臺上跟掌柜說話，“在山上過的咋樣?。俊?br>
掌柜問道“累，見天打熬力氣，比小時候武館老師教的累多了。”
“跟你說了你上山還不如就在我這兒，等你二十了給你尋摸個媳婦，好好過日子比啥不強，非得上山，有啥好的啊?！?br>
方元沒說話，只是嘿嘿笑著。
“哦對，老李最近出了點事兒，你拎點東西去看看去?！?br>
“?。?br>
啥事兒？”
“說是被人騙了錢，估計連武館都得抵出去了?！?br>
“誰騙的？”
“唉，有人給介紹了個媳婦，我當(dāng)時就勸他說這媳婦看著不是老實過日子的人，可他被迷了心竅，一心要娶，借錢都要給五十兩彩禮。
老李那武館也不掙錢，能糊個口就不錯了，這五十兩是抵了武館才湊齊，結(jié)果彩禮剛到手，介紹人和媳婦都跑不見了?！?br>
“那我看看去！”
說完方元剛打算出門，想了想，又繞回來到里間，跟說書人比個手勢：“噓”，從架子上拿了一壺酒，一溜煙跑出了門，只聽得掌柜在后面叫罵：“小兔崽子偷我多少回酒了！
以后都給我還上！”。
到武館的路上，剛好路過鹵肉鋪子，隔著十步遠，方元就喊道：“老朱，給我割半斤豬臉，油紙包起來！”
到了跟前，己經(jīng)包好了，老朱把油紙包遞過來：“十五文，咋了？
這是去看老李？”
方元也不清楚老朱知不知道老李被騙的事兒，就只應(yīng)承著，接過豬臉往武館去了。
剛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里面?zhèn)鞒雎曇簦骸澳阍趺聪律絹砹?？?br>
方元首接推門喊道：“老李老李！
看我給你帶啥來了！”
他進門，武館里面冷冷清清，連學(xué)徒都遣散了。
只看到老李坐在地上，兵器護具桌椅板凳什么的全沒了。
方元走過去一**坐老李旁邊：“都賣了？”
老李：“嗯，賣了?！?br>
方元把酒壺放地上，拆開油紙包：“這老朱尖的很，豬臉凈給些瘦的?！?br>
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又拿手撿了一塊肉放嘴里嚼著，把酒壺遞給老李。
老李接過來猛灌了一口。
“要我說賣了也好，那年你讓我來你武館幫忙你知道我為啥不來嗎，你自己當(dāng)館主都掙不了多少錢，我來也干不了啥，咱這小地方，誰不認識誰啊，你錢收多了沒人來，錢收少了都不夠你糊口的，開個武館也就湊合過，不如出去闖闖呢……你吃點肉，別光喝酒。”
老李一聲長嘆，捏起一塊肉放嘴里，嚼了兩下就咽下去，又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你慢點喝，我偷掌柜這點酒容易嗎！”
說著又搶過酒壺抿了一口。
“不說這了，你在崆峒咋樣？”
“你又不是沒在山上呆過，我剛?cè)ィ嗽缤碚n還得干雜活，一天下來感覺骨頭都散了，比小時候你來濟慈院教我們的時候累多了。”
方元抱怨著說。
“你這不廢話，你們那會都小，也只能讓你們練練筋骨，且熬著吧，要是能入內(nèi)門，就算是出頭了?！?br>
老李臉上比剛進來時柔和了一點。
“入內(nèi)門，說的輕巧，你當(dāng)年不也沒入，大考幾百個外門，只能進一個?！?br>
方元捏著酒壺不放，又抿了一口酒。
“當(dāng)年我…”老李突然認真起來說道：“算了，我就跟你說一個事兒，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往香山那邊多跑跑，說不定會有什么機緣。”
“機緣？
你咋跟那些牛鼻子一樣神神叨叨的了？”
“話你記住就行了，武館被收了之后我就要走了?！?br>
老李一把奪過酒壺，又猛灌一口。
“去哪？”
方元一邊說著一邊盯著酒壺：“你慢點，酒快沒了?！?br>
“不知道，到時候看吧，也許是武當(dāng)那邊，也許去江南?！?br>
“那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見面了?！?br>
“看機緣吧。”
“又是機緣，咋了你沒錢了想去當(dāng)?shù)朗苛?？?br>
“去***的，你才當(dāng)?shù)朗浚院筮M了內(nèi)門你不當(dāng)也得當(dāng)?！?br>
老李笑罵著說。
“當(dāng)?shù)朗烤彤?dāng)唄，又不礙事?！?br>
“行了，你滾吧”老李把最后一點酒喝完，就站起來往里屋去了。
方元愣了半晌，看著空蕩蕩的武館，小聲說了句：“再見，老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