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浸透了稻妻城的石板路時，知代正在社奉行后巷的茶館里核對情報。

她指尖夾著三枚貝殼**，分別對應"三奉行官員近期密會地點""愚人眾駐稻妻商貿(mào)據(jù)點換防時間"和"社奉行巫女選拔背后的家族博弈"——這些是她今天要交付給客戶的貨。

"知代小姐，"茶館老板端來熱茶，眼神里帶著慣有的敬畏，"剛才天領奉行的人來過，說九條大人找您，急得很。

"知代捏**的手指頓了頓。

三天前，九條裟羅的貼身侍衛(wèi)確實來過，帶著一份燙金調(diào)令：天領奉行刑事科擬特聘她為特別顧問，負責協(xié)助偵破近期頻發(fā)的"文書失竊案"。

調(diào)令上蓋著奉行所的朱印，甚至連她的辦公桌位置都己圈定在刑事科靠窗的第三張——那里能看見稻妻城外的海面，據(jù)說是九條特意安排的。

"知道了。

"她收起**，將茶錢壓在杯底，轉身時順手摘了茶館墻上掛著的《海祇島風物志》。

這本舊書是她上周故意留在這的，此刻內(nèi)頁夾層里己多了三張用密寫墨水寫就的字條——這是她收集情報的方式，像織網(wǎng)一樣，在稻妻城的每個角落布下不起眼的節(jié)點。

天領奉行的朱漆大門在雨霧中泛著冷光。

侍衛(wèi)引她穿過訓練場時，正撞見幾個新兵在練習拔刀術，動作整齊劃一。

知代下意識地放慢腳步，目光掃過他們腰間的佩刀——五人的刀鞘磨損程度不一，顯然有人私下加練，有人則在應付差事。

這種對細節(jié)的敏感，是她在教令院素論派學到的第一課：數(shù)字和現(xiàn)象不會說謊，只看你能否讀懂。

九條裟羅的辦公室里彌漫著硝煙與墨香混合的味道。

這位奉行大人正站在地圖前，手指按在稻妻城中心的位置，看見知代進來，眉頭卻沒像往常那樣舒展。

"調(diào)令的事，出了點問題。

"九條的聲音比平時沉，"今早收到堪定奉行的公文，說跨奉行特聘需經(jīng)三奉行聯(lián)席審批，最快也要下個月才能批下來。

"知代將《海祇島風物志》放在桌上，書頁間的字條無聲滑落，被她用袖口悄悄蓋住。

"公文原文我能看看嗎？

"她問得平靜，心里卻己轉了七八個彎。

三奉行聯(lián)席審批是慣例，但從未要求過這么長的流程，除非有人在背后動了手腳——多半是不滿天領奉行引入"外人"的保守派。

九條遞過公文，語氣里帶著歉意："但案件不能等。

昨天夜里，勘定奉行的稅**簿又失竊了，手法和前三次一模一樣。

失竊的都是涉及眼狩令廢除后土地重新登記的關鍵文書，再查不出頭緒，恐怕會引發(fā)民眾對奉行所的信任危機。

"知代翻公文的手指停在落款處——社奉行的印章邊緣有些模糊，像是倉促蓋上去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去八重堂送稿時，八重神子笑著說的那句："稻妻的官員們啊，最怕的從來不是妖邪，是別人搶了自己的權力呢。

""所以，"知代合起公文，抬眼時笑意恰到好處，"九條大人是想讓我換種方式幫忙？

"九條的目光亮了些，像是松了口氣："我和社奉行那邊協(xié)商過，以臨時協(xié)助的名義借調(diào)你過來。

編制還掛在你自己的情報鋪，俸祿由兩邊分攤，為期一個月。

等審批下來，再補正式手續(xù)。

"她頓了頓，補充道，"刑事科的人會配合你，需要什么資源首接開口。

"知代點頭時，眼角的余光瞥見窗外閃過一個抹酒紅。

那人撐著傘站在訓練場邊緣，手里轉著把十手，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辦公室門口——是鹿野院平藏，天領奉行的"天才偵探"，也是這幾起失竊案的目前負責人。

據(jù)說他昨天還在抱怨"九條大人怎么會找個賣情報的來添亂""可以。

"知代收回目光，將那三張密寫字條從袖口滑進九條的筆筒，"但我有個條件：我的調(diào)查方式，希望奉行所不要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