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貨商店的玻璃柜臺擦得锃亮，王竹葉將一匹天藍色的確良布料展開在柜臺上，手指輕輕撫過布面，向面前的中年婦女介紹："劉嬸，這料子最時興了，做件襯衫又透氣又挺括，穿三年都不走樣。

""可這布票..."劉嬸猶豫地捏著手里有限的布票。

王竹葉微微一笑，湊近些壓低聲音："您是老顧客了，我給您量足些，邊角料就不算進去了。

"她手法嫻熟地丈量布料，粉筆在布面劃出流暢的線，剪刀咔嚓一聲，干凈利落。

"竹葉這丫頭手真巧。

"劉嬸滿意地接過布料，"將來誰娶了你可是福氣。

"王竹葉臉頰微紅，正要說話，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柜臺前。

她抬頭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濃眉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綠色的軍裝襯得他肩膀格外寬闊。

"同志，請問勞保用品在哪里？

"**的聲音低沉有力。

"往里走第三個柜臺右轉。

"王竹葉指了指方向。

**道謝后卻沒有立即離開，目光落在她正在整理的布料上："這藍色很好看。

""**同志也想扯布做衣服？

"劉嬸打趣道。

"我...我給家里妹妹看看。

"**突然結巴起來，耳根泛紅。

王竹葉抿嘴一笑："那您先去買勞保用品，回來我再給您介紹布料。

"**點點頭，大步走開。

劉嬸擠擠眼睛："這小伙子不錯，一看就是正經(jīng)人。

""劉嬸！

"王竹葉嬌嗔一聲，低頭繼續(xù)整理柜臺，卻忍不住抬眼望向**離去的方向。

二十分鐘后，**果然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個網(wǎng)兜的勞保用品。

王竹葉已經(jīng)接待完兩撥顧客，見他來了，主動招呼："同志，來看布料？

""嗯。

"**放下網(wǎng)兜，雙手有些不自在地貼在褲縫上，"我叫范愛國，328團的。

""王竹葉。

"她微微點頭，"您妹妹多大年紀？

喜歡什么顏色？

"范愛國眼神飄忽："二十出頭...大概喜歡...藍色？

"他求助般地看著那匹天藍布料。

王竹葉心里了然，這拙劣的謊言讓她覺得有趣："這個藍色很適合年輕人，做連衣裙或者襯衫都好。

"她故意問，"您知道妹妹的尺寸嗎？

"范愛國額頭滲出細汗："大概...和你差不多？

"柜臺后傳來噗嗤一笑，王竹葉連忙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