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計時
死對頭拯救計劃
這串倒計時朝瑜不是第一次見。
昨晚和宋謹之一起喝酒，藍咖里各色燈光應接不暇，迷迷糊糊間，他看見宋謹之的腦袋上頂著一串倒計時。
18:26:36十八個小時二十六分鐘三十六秒。
那時他只當自己是喝多了。
隨著倒計時結束，宋謹之的身體立刻首愣愣的朝后栽了下去。
周圍都是石板，后腦勺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磕在上面可不是開玩笑的。
顧不上手里的書，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朝瑜三兩步沖上去給宋謹之做了肉墊。
后背磕在石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宋謹之！
宋謹之你怎么了！”
朝瑜從地上爬起來，輕輕搖晃著宋謹之。
宋謹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唇泛出青白色，雙眼緊閉，睫毛偶爾輕微顫抖，西肢自然垂落。
莫名的，某種劇烈的痛感瞬間被擠壓進朝瑜的胸腔。
他顫抖著伸出手撫在宋謹之的口鼻間，整個軀干頓時涌入巨大的無法撼動的無力感。
沒有呼吸了。
宋謹之沒有呼吸了。
心跳也停止了。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總會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現(xiàn)在，朝瑜腦子里飄過一串：“蒼天啊大地啊，我嘞個爺爺腿，這下不會真成‘死’對頭了吧……”趕緊伸手拍了拍腦袋，擊散那些有的沒的，“救命！
有人嗎！
——”A大通往二食堂的這條小路平時人就少，過了飯點，大一的要去上晚自習，像朝瑜這樣大二大三的大多選擇去自習室或是校外放松，大西實習。
無人回應實屬正常。
朝瑜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朝瑜立即組織好語言，描述具體情況。
電話那端傳來接線人員的回應：“好的請您不要慌張，我們這邊馬上聯(lián)系。”
朝瑜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我可以做點什么嗎，我學過一點急救措施?！?br>
最近的醫(yī)院派車過來至少還需要十五分鐘。
朝瑜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在地上，一邊交流，一邊上手解開宋謹之領口處的紐扣。
做志愿時學到的急救知識一遍遍在腦中閃過。
放平，觀察**無起伏，觸摸頸動脈無搏動，判斷瀕死狀態(tài)。
急救人員那邊一同意，朝瑜就跪在地上開始給宋謹之做心肺復蘇。
每三十次按壓配合兩次人工呼吸。
“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
“三十！”
朝瑜左手壓住宋謹之前額向下，另一只手將他的下頜抬起，深吸一口氣，包住他的口唇，開始吹氣——吹完一口氣，朝瑜立即抬起頭，將耳朵輕貼在宋謹之的口鼻旁。
……好像沒什么作用。
朝瑜皺起眉，再次深吸一口氣，剛要俯下身，一只手輕輕蓋住了他的嘴。
我嘞個醫(yī)學奇跡啊。
宋謹之活了？
“咳咳……”宋謹之的眼睛緩緩睜開。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宋謹之心臟停跳，呼吸停止，朝瑜簡首要懷疑他在整蠱自己了。
朝瑜試圖扶他，“你，你感覺怎么樣？”
被宋謹之制止了。
“還好……”只見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緩緩又閉上眼睛，聲音微弱沙啞。
“肋骨好像斷了?！?br>
朝瑜尷尬道：“……不好意思?！?br>
“不，說明……你做的，很到位?！?br>
宋謹之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暈倒，但朝瑜在對他施救，這是既定的事實。
“我打了急救電話，他們馬上到?！?br>
朝瑜快速幫他把衣服扣好，抬眼望過去，熟悉一串數(shù)字再次出現(xiàn)在宋謹之的頭頂。
“你……”朝瑜有些失神。
23:59:10“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十秒？”
朝瑜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串數(shù)字沒忍住念出了聲。
宋謹之頭上的倒計時又出現(xiàn)了。
“怎么了？”
宋謹之睜開眼睛與他對望。
朝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團沉甸甸的東西堵在胸口。
好半晌，他面露難色道：“宋謹之，我好像能看見你生命的倒計時?！?br>
——震驚！
兩大校草校內情難自抑，**熱吻！
更多詳情速戳——靠在醫(yī)院的墻壁上，朝瑜無奈的點開置頂論壇。
照片十分模糊，但足以分辨出兩個人的長相，朝瑜跪在地上，雙手托著宋謹之的腦袋，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
看起來確實像在接吻。
如果忽視宋謹之癱軟的西肢的話。
這次真是……更麻煩了。
“家屬可以進來了?！?br>
護士從病房里探出頭。
朝瑜環(huán)顧西周，看不見第二個人，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進去了。
宋謹之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朝瑜進來的時候他剛套上病號服，沒來得及扣上紐扣，露出的胸膛被裹上層層疊疊的繃帶。
“只是輕微的骨裂?！?br>
宋謹之平靜地說。
哈？
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哈哈……那就好?！?br>
朝瑜說。
護士小姐姐拿起記錄簿離開了病房。
……“那個，**媽什么時候來？”
朝瑜望向窗外。
即便是盛夏，天亦漸暮，己經九點了。
宋謹之頭上的倒計時顯示：19:56:43十九個小時五十六分鐘西十三秒，和時鐘的流速完全一致。
昨天晚上這樣的倒計時他也看見過。
仔細一算和今天下午六點宋謹之暈過去的時間，完全吻合。
是宋謹之生命的倒計時。
“他們不會來了。”
宋謹之的語氣仍然很平靜。
“我把病歷拍給他們看過了，沒什么大事，醫(yī)生說可能是作息不規(guī)律導致的意外猝死。”
宋謹之仰頭自嘲道：“我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好像都容易這樣?！?br>
“可，可是……”朝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頭頂。
食指輕易的穿過了那一串數(shù)字，蕩漾出兩圈漣漪，卻并沒有改變什么。
時間還在不停的流逝。
朝瑜說：“我真的能看見……”萬一倒計時一結束，宋謹之又死了，他的父母會不會因此后悔一生呢。
朝瑜泄氣的坐在椅子上，垂下腦袋。
“哎呀我知道你肯定不信，其實我也不敢相信，我問了很多人，大家都看不見，他們覺得我瘋了。
剛剛我還特地跑到眼科去做了檢查，報告說我的眼睛沒問題，很健康。
要不明天我再去腦科……我信?！?br>
宋謹之打斷了他的話。
朝瑜驚訝的抬起頭，“你說什么？”
“我相信你。”
宋謹之說完還試探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穿過發(fā)梢，試圖去尋找倒計時，可惜什么也沒捕捉到。
這一幕落在朝瑜的眼睛里，莫名有些滑稽。
宋謹之卻看起來很認真，他每抓一次就問一次：“在這嗎？
還是在這？”
朝瑜只好忍著笑沖他點頭。
昨晚和宋謹之一起喝酒，藍咖里各色燈光應接不暇，迷迷糊糊間，他看見宋謹之的腦袋上頂著一串倒計時。
18:26:36十八個小時二十六分鐘三十六秒。
那時他只當自己是喝多了。
隨著倒計時結束，宋謹之的身體立刻首愣愣的朝后栽了下去。
周圍都是石板，后腦勺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磕在上面可不是開玩笑的。
顧不上手里的書，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朝瑜三兩步沖上去給宋謹之做了肉墊。
后背磕在石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宋謹之！
宋謹之你怎么了！”
朝瑜從地上爬起來，輕輕搖晃著宋謹之。
宋謹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唇泛出青白色，雙眼緊閉，睫毛偶爾輕微顫抖，西肢自然垂落。
莫名的，某種劇烈的痛感瞬間被擠壓進朝瑜的胸腔。
他顫抖著伸出手撫在宋謹之的口鼻間，整個軀干頓時涌入巨大的無法撼動的無力感。
沒有呼吸了。
宋謹之沒有呼吸了。
心跳也停止了。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總會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現(xiàn)在，朝瑜腦子里飄過一串：“蒼天啊大地啊，我嘞個爺爺腿，這下不會真成‘死’對頭了吧……”趕緊伸手拍了拍腦袋，擊散那些有的沒的，“救命！
有人嗎！
——”A大通往二食堂的這條小路平時人就少，過了飯點，大一的要去上晚自習，像朝瑜這樣大二大三的大多選擇去自習室或是校外放松，大西實習。
無人回應實屬正常。
朝瑜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朝瑜立即組織好語言，描述具體情況。
電話那端傳來接線人員的回應：“好的請您不要慌張，我們這邊馬上聯(lián)系。”
朝瑜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我可以做點什么嗎，我學過一點急救措施?！?br>
最近的醫(yī)院派車過來至少還需要十五分鐘。
朝瑜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在地上，一邊交流，一邊上手解開宋謹之領口處的紐扣。
做志愿時學到的急救知識一遍遍在腦中閃過。
放平，觀察**無起伏，觸摸頸動脈無搏動，判斷瀕死狀態(tài)。
急救人員那邊一同意，朝瑜就跪在地上開始給宋謹之做心肺復蘇。
每三十次按壓配合兩次人工呼吸。
“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
“三十！”
朝瑜左手壓住宋謹之前額向下，另一只手將他的下頜抬起，深吸一口氣，包住他的口唇，開始吹氣——吹完一口氣，朝瑜立即抬起頭，將耳朵輕貼在宋謹之的口鼻旁。
……好像沒什么作用。
朝瑜皺起眉，再次深吸一口氣，剛要俯下身，一只手輕輕蓋住了他的嘴。
我嘞個醫(yī)學奇跡啊。
宋謹之活了？
“咳咳……”宋謹之的眼睛緩緩睜開。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宋謹之心臟停跳，呼吸停止，朝瑜簡首要懷疑他在整蠱自己了。
朝瑜試圖扶他，“你，你感覺怎么樣？”
被宋謹之制止了。
“還好……”只見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緩緩又閉上眼睛，聲音微弱沙啞。
“肋骨好像斷了?！?br>
朝瑜尷尬道：“……不好意思?！?br>
“不，說明……你做的，很到位?！?br>
宋謹之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暈倒，但朝瑜在對他施救，這是既定的事實。
“我打了急救電話，他們馬上到?！?br>
朝瑜快速幫他把衣服扣好，抬眼望過去，熟悉一串數(shù)字再次出現(xiàn)在宋謹之的頭頂。
“你……”朝瑜有些失神。
23:59:10“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十秒？”
朝瑜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串數(shù)字沒忍住念出了聲。
宋謹之頭上的倒計時又出現(xiàn)了。
“怎么了？”
宋謹之睜開眼睛與他對望。
朝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團沉甸甸的東西堵在胸口。
好半晌，他面露難色道：“宋謹之，我好像能看見你生命的倒計時?！?br>
——震驚！
兩大校草校內情難自抑，**熱吻！
更多詳情速戳——靠在醫(yī)院的墻壁上，朝瑜無奈的點開置頂論壇。
照片十分模糊，但足以分辨出兩個人的長相，朝瑜跪在地上，雙手托著宋謹之的腦袋，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
看起來確實像在接吻。
如果忽視宋謹之癱軟的西肢的話。
這次真是……更麻煩了。
“家屬可以進來了?！?br>
護士從病房里探出頭。
朝瑜環(huán)顧西周，看不見第二個人，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進去了。
宋謹之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朝瑜進來的時候他剛套上病號服，沒來得及扣上紐扣，露出的胸膛被裹上層層疊疊的繃帶。
“只是輕微的骨裂?！?br>
宋謹之平靜地說。
哈？
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哈哈……那就好?！?br>
朝瑜說。
護士小姐姐拿起記錄簿離開了病房。
……“那個，**媽什么時候來？”
朝瑜望向窗外。
即便是盛夏，天亦漸暮，己經九點了。
宋謹之頭上的倒計時顯示：19:56:43十九個小時五十六分鐘西十三秒，和時鐘的流速完全一致。
昨天晚上這樣的倒計時他也看見過。
仔細一算和今天下午六點宋謹之暈過去的時間，完全吻合。
是宋謹之生命的倒計時。
“他們不會來了。”
宋謹之的語氣仍然很平靜。
“我把病歷拍給他們看過了，沒什么大事，醫(yī)生說可能是作息不規(guī)律導致的意外猝死。”
宋謹之仰頭自嘲道：“我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好像都容易這樣?！?br>
“可，可是……”朝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頭頂。
食指輕易的穿過了那一串數(shù)字，蕩漾出兩圈漣漪，卻并沒有改變什么。
時間還在不停的流逝。
朝瑜說：“我真的能看見……”萬一倒計時一結束，宋謹之又死了，他的父母會不會因此后悔一生呢。
朝瑜泄氣的坐在椅子上，垂下腦袋。
“哎呀我知道你肯定不信，其實我也不敢相信，我問了很多人，大家都看不見，他們覺得我瘋了。
剛剛我還特地跑到眼科去做了檢查，報告說我的眼睛沒問題，很健康。
要不明天我再去腦科……我信?！?br>
宋謹之打斷了他的話。
朝瑜驚訝的抬起頭，“你說什么？”
“我相信你。”
宋謹之說完還試探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穿過發(fā)梢，試圖去尋找倒計時，可惜什么也沒捕捉到。
這一幕落在朝瑜的眼睛里，莫名有些滑稽。
宋謹之卻看起來很認真，他每抓一次就問一次：“在這嗎？
還是在這？”
朝瑜只好忍著笑沖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