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特殊關系
1和程煜彬在一起十二周年紀念日的那天，我查出了腦部有個腫瘤。
醫(yī)生說沒有治愈的可能了。
讓我通知家人進快陪護住院。
在家做好了四菜一湯，時不時地看看時鐘，等程煜彬就回來告訴他。
在熱了兩次菜之后，門被打開。
他身穿白色襯衫，打著黑色領帶，臂彎處掛著西裝外套。
而他身后卻跟著他的小助理阮盈。
她身穿白色連衣裙，躲在他的身后，露出可愛的臉龐，和**的眉眼。
程煜彬?qū)⑺才旁谒綍r做的位置旁邊。
說阮盈室友都出去玩了，他看她沒地方吃飯就帶她回來了。
乖巧無辜的模樣確實讓人忍不住拒絕。
在程煜彬面前，她拉著我的衣袖親熱地叫我“師母”。
私下的時候，嘲諷我老女人。
程煜彬離開座位去洗手間，她就坐我面前的椅子上。
拿出手機給我展示程煜彬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發(fā)的都是關于她的日常。
“你看看師父總是說我笨。”
“說我就像小孩一樣，犯錯了也不忍心說我。”
她的指尖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都是他們相處的日常，很多條，好像沒有盡頭。
“我都說了，總是發(fā)我，師母該吃醋了。”
“不過，師父說你這個年齡，才不會這么小氣?！?br>
年輕的臉龐上盡顯得意。
這時，程煜彬從洗手間出來，阮盈立馬收起手機。
其實，剛才阮盈不僅想向我展示程煜彬的朋友圈。
還想告訴我，這個是程煜彬的小號。
而這個小號她知道，而我不知道。
其實，這個小號我早就已經(jīng)看過了。
看著走過來的程煜彬，我出聲：“讓阮盈先走吧，我有話和你說。”
他眉頭微皺，“小盈也不是外人，你直接說吧?！?br>
拿起碗就吃了起來，還順便給阮盈夾了菜。
看著我仍堅持的態(tài)度，他有些不耐煩。
“現(xiàn)在都過飯點了，你讓她走，你讓她去哪里吃?！?br>
我實在不想挺著疲憊的身體，拿起桌上的診斷結果，轉(zhuǎn)身回到房間。
只聽見門外說著：“你師母應該是更年期提前了，你別在意。”
她倆吃完我做的飯之后，我聽見了車開走的聲音。
他送阮盈回學校了。
而我腦海里再次出現(xiàn)熟悉的聲音，“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你做好決定了嗎？”
2躺在床上的我，頭痛欲裂，仿佛要撕開我的頭皮。
回憶卻鉆了進去，想到了我發(fā)現(xiàn)程煜彬的小號的那天。
那天我忘帶了鑰匙，去程煜彬的辦公室去取。
打開門就看到，阮盈躺在程煜彬的腿上，不太鼓的胸躺下就呈現(xiàn)了扁平狀。
而程煜彬黑色的眼眸里只有阮盈模樣，仿佛這個空間只有他們兩個。
直到我進到辦公室，高跟鞋的聲音響起，程煜彬立馬推開她，解釋她只是不小心絆倒了。
他哄了我好久，提出多回家陪我，給我買東西。
并保證會和她保持距離才和好。
可晚上，我在程煜彬洗澡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拿起在桌面上的手機。
看了他小號曬阮盈朋友圈，還發(fā)現(xiàn)他和他的朋友討論我。
“程哥，你最近和那小助理互動挺甜啊。
是不是又春心萌動了？”
程煜彬：“她叫阮盈，別叫他小助理。”
“好好好?！?br>
程煜彬：“我感覺我和郁靈現(xiàn)在太平淡了，她確實帶給我新鮮感?！?br>
“你都和郁靈姐在一起十多年了，已經(jīng)對她很忠貞了，而且她現(xiàn)在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從身材到顏值都在走下坡路，哪有小姑娘水靈?！?br>
“看著她在照顧家庭，對她確實慢慢喪失了興趣?！?br>
“小盈天真活潑，總是一副崇拜我的樣子，很可愛?！?br>
剛看到程煜彬和他朋友的聊天記錄，我仿佛天塌一般。
那天的我，坐在冰冷的地上。
不敢相信這是我愛了十二年的人。
那段時間，他總是很忙，說學校有個科研項目正在緊要關頭。
我體諒他的不容易，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那時的我也有過懷疑，因為有天晚上回來聞到他襯衫上有股香水味。
這股香水味我從阮盈的身上聞到過，甜甜的味道。
我直接問道：“你襯衫有一股香水味?！?br>
他隨意地答道：“你忘了？
這個味道是我出差給你買的香水。”
然后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個味道確實是他給我買的那瓶香水。
但是我卻因為味道太甜，從來都沒有噴過。
原來，一樣的香水是可以送給兩個人。
3頭疼越來越嚴重，我只能吃著大把的藥控制。
醫(yī)生說我以后可能還會記憶力減退。
那我就把我想見的人都見一遍吧。
我打扮了一下，掩蓋因病痛折磨蒼白的臉。
去看望我的老師。
當初我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很讓她失望。
我是我們系的第一，在研究上也取得一些成果。
深受老師的賞識。
她推薦我去國外的大學繼續(xù)深造，但是當時我出國就會面臨和程煜彬異地的問題。
他不同意我出去。
并讓我媽來勸我，說如果不出國可以立馬結婚。
“這輩子你上哪能找到煜彬這樣的?！?br>
“你能攀上他這樣的已經(jīng)是我家燒高香了。”
“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你上學有什么用”……她一直在那碎碎念，我繼續(xù)看我的書。
我媽見她勸說沒有效果，就偷偷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回家的時候只看見垃圾桶里的碎片。
那時我決定和程煜彬結婚。
不是妥協(xié)，更向往擺脫。
可是不曾想從一個深淵走向另外一個深淵。
見了老師之后，老師不禁嘆息：“可惜你這樣的好苗子了，當初為了他放棄那么好的機會，要不怎么能輪到他成為最年輕的教授?！?br>
“那研究成果署名······”我垂下頭，不敢看老師的眼睛。
我讓她失望了。
老師嘆一聲氣，看我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你看我，又提起從前了。”
她揮揮手，“不提了，不提了?！?br>
語氣里夾雜著心疼和惋惜。
“現(xiàn)在和程煜彬在一起也很幸福吧，只要他對你好就好?！?br>
她拉起我的手。
握著我的手，暖暖的感覺就像媽媽，不僅溫暖了我的手，仿佛也溫熱了眼中的水。
我強忍著。
當初我和程煜彬在學校也是大家熟知的一對金童玉女。
我點點頭，不想讓這個心疼我的人擔心。
我離開老師的辦公室，我走在綠蔭環(huán)繞的校園，陽光透過枝條，灑落在我身上。
曾經(jīng)我和程煜彬會一起在校園里散步。
當我走累了，他會背著我，說要背我一輩子。
在校園散步是我們緩解科研壓力的方式。
在交談中訴說著彼此的夢想，約定要推動著自己所學領域的進步。
那時我們約定一起站在領獎臺上，頂峰相見。
回憶卻被遠處歡樂的笑聲打斷。
程煜彬歪著頭聽著阮盈說話，嘴角洋溢著笑容。
后來不知道他說了什么，阮盈小拳頭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他配合她裝疼。
他很久不曾對我這樣笑過。
眼睛突然有些酸澀，我壓抑住，難受的感覺從喉頭涌入心臟。
4程煜彬一抬頭看見了我，愣住片刻，向我走來。
“你怎么來了？
我不是說實驗室很忙嗎？”
程煜彬有些慍怒地看著我。
我盡量平靜地回應：“我不是來看你的。”
“不是看我，你還能來干什么？
我都說了實驗在最關鍵的時候，我不想受到任何影響?！?br>
以前他實驗壓力大的時候，就會找我，抱著我。
說讓他充充電。
現(xiàn)在我成為了他影響實驗的人了。
“這也是我的**?！?br>
“你和她散步都不耽誤實驗，我一個路過的人還能耽誤你程大教授的實驗?！?br>
我的聲音不禁有些大。
他臉色變得陰沉，然后又看見路過的學生的時候，臉上又變得溫和。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淡淡解釋道。
“師母，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和師父正在談論......”我一臉委屈就要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一把甩開，程煜彬卻立馬上前扶她的腰。
隨后看到周圍的學生，就立馬松開。
我不愿意看她惺惺作態(tài)，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家，打開門卻看見家里坐在沙發(fā)上程煜彬的媽。
她一臉不耐煩，“你怎么才回來？
整天不好好在家照顧煜彬，總出去閑逛。”
然后指著地上的一堆藥：“這是給你拿的偏方藥，記得喝?！?br>
我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總是拿來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偏方。
以前我總是忍氣吞聲，喝著**拿來的又黑又難聞的藥。
當我做檢查身體，醫(yī)生說懷孕沒有任何問題的時候。
我讓程煜彬去檢查，剛開始他還總是以他很忙為借口，等不忙就去檢查。
再提起他就直接大聲說：“我沒問題。”
重重地關上房間的門，離開。
后來，我就偷偷把所有藥都扔了。
有一次，被**來發(fā)現(xiàn)了。
對我破口大罵，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那天我哭了好久，滿心的委屈沒處訴說。
醫(yī)生說我的病惡化的這么快，也有這個藥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這次我看見地上的一大袋子藥時。
“拿回去吧，我不會吃的。”
“尹郁靈，你什么意思？
你這是讓我老程家絕后啊?！?br>
她一邊大喊著一邊雙手拍著沙發(fā)。
看我無動于衷，沒搭理她的表演。
她又指著我的臉，“你要是不吃，我就讓煜彬和你離婚。”
“我再給他找更年輕的?！?br>
她根本不用幫她兒子找，他兒子已經(jīng)自己找好了。
我費力拎起那一大袋子藥，扔進垃圾桶里。
“萬一是你兒子不行呢？
還是給你兒子找點偏方吧?！?br>
**：“你......你......”半天也沒說出來。
她黑色的高跟鞋重重地踩著地上，離開了。
5晚上程煜彬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對。
估計是**又向他告狀了。
只說了一句，“讓著點媽?！?br>
然后轉(zhuǎn)身走向書房。
剛結婚的時候，**說我，他都會站在我這邊維護我。
哪怕在**催生的時候，他也會說，是他不想要，耽誤工作。
我問他如果我真的生不了怎么辦，他說有沒有孩子不重要，只要有我就好了。
他摟著過我的肩膀，親了一口。
然后開口道：“不過如果是我不育，我會和你離婚，我想你幸福?！?br>
我上手不太用力地掐了他一下，“你敢?！?br>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br>
我們擁抱著，說著共同面對。
可是時間久了，他也開始不耐煩了，讓我別和**一樣。
即使知道**無理取鬧，也說著**是長輩，讓我孝順點。
沒過一陣，家里的門鈴響了。
打開門，阮盈站在門口。
“師母，這是師父落在我那的資料?！?br>
她晃晃手中的文件夾。
我伸出手，“給我吧，我交給他。”
“那可不行，我們這個項目的資料是保密的，可不能交給項目外的人?！?br>
“而且，我還有事要和師父說，說了你也不懂?！?br>
說著就推開我走了進去。
這時，程煜彬打開書房的門，“小盈來書房吧?！?br>
在客廳里都能聽見書房里的歡笑聲，我手指抓著沙發(fā)，留下了痕跡。
沒過多久，書房里出現(xiàn)一聲巨響。
我沒忍住推開書房的門，地面上是崩到四處的獎杯碎片，阮盈站在面前。
醫(yī)生說沒有治愈的可能了。
讓我通知家人進快陪護住院。
在家做好了四菜一湯，時不時地看看時鐘，等程煜彬就回來告訴他。
在熱了兩次菜之后，門被打開。
他身穿白色襯衫，打著黑色領帶，臂彎處掛著西裝外套。
而他身后卻跟著他的小助理阮盈。
她身穿白色連衣裙，躲在他的身后，露出可愛的臉龐，和**的眉眼。
程煜彬?qū)⑺才旁谒綍r做的位置旁邊。
說阮盈室友都出去玩了，他看她沒地方吃飯就帶她回來了。
乖巧無辜的模樣確實讓人忍不住拒絕。
在程煜彬面前，她拉著我的衣袖親熱地叫我“師母”。
私下的時候，嘲諷我老女人。
程煜彬離開座位去洗手間，她就坐我面前的椅子上。
拿出手機給我展示程煜彬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發(fā)的都是關于她的日常。
“你看看師父總是說我笨。”
“說我就像小孩一樣，犯錯了也不忍心說我。”
她的指尖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都是他們相處的日常，很多條，好像沒有盡頭。
“我都說了，總是發(fā)我，師母該吃醋了。”
“不過，師父說你這個年齡，才不會這么小氣?！?br>
年輕的臉龐上盡顯得意。
這時，程煜彬從洗手間出來，阮盈立馬收起手機。
其實，剛才阮盈不僅想向我展示程煜彬的朋友圈。
還想告訴我，這個是程煜彬的小號。
而這個小號她知道，而我不知道。
其實，這個小號我早就已經(jīng)看過了。
看著走過來的程煜彬，我出聲：“讓阮盈先走吧，我有話和你說。”
他眉頭微皺，“小盈也不是外人，你直接說吧?！?br>
拿起碗就吃了起來，還順便給阮盈夾了菜。
看著我仍堅持的態(tài)度，他有些不耐煩。
“現(xiàn)在都過飯點了，你讓她走，你讓她去哪里吃?！?br>
我實在不想挺著疲憊的身體，拿起桌上的診斷結果，轉(zhuǎn)身回到房間。
只聽見門外說著：“你師母應該是更年期提前了，你別在意。”
她倆吃完我做的飯之后，我聽見了車開走的聲音。
他送阮盈回學校了。
而我腦海里再次出現(xiàn)熟悉的聲音，“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你做好決定了嗎？”
2躺在床上的我，頭痛欲裂，仿佛要撕開我的頭皮。
回憶卻鉆了進去，想到了我發(fā)現(xiàn)程煜彬的小號的那天。
那天我忘帶了鑰匙，去程煜彬的辦公室去取。
打開門就看到，阮盈躺在程煜彬的腿上，不太鼓的胸躺下就呈現(xiàn)了扁平狀。
而程煜彬黑色的眼眸里只有阮盈模樣，仿佛這個空間只有他們兩個。
直到我進到辦公室，高跟鞋的聲音響起，程煜彬立馬推開她，解釋她只是不小心絆倒了。
他哄了我好久，提出多回家陪我，給我買東西。
并保證會和她保持距離才和好。
可晚上，我在程煜彬洗澡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拿起在桌面上的手機。
看了他小號曬阮盈朋友圈，還發(fā)現(xiàn)他和他的朋友討論我。
“程哥，你最近和那小助理互動挺甜啊。
是不是又春心萌動了？”
程煜彬：“她叫阮盈，別叫他小助理。”
“好好好?！?br>
程煜彬：“我感覺我和郁靈現(xiàn)在太平淡了，她確實帶給我新鮮感?！?br>
“你都和郁靈姐在一起十多年了，已經(jīng)對她很忠貞了，而且她現(xiàn)在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從身材到顏值都在走下坡路，哪有小姑娘水靈?！?br>
“看著她在照顧家庭，對她確實慢慢喪失了興趣?！?br>
“小盈天真活潑，總是一副崇拜我的樣子，很可愛?！?br>
剛看到程煜彬和他朋友的聊天記錄，我仿佛天塌一般。
那天的我，坐在冰冷的地上。
不敢相信這是我愛了十二年的人。
那段時間，他總是很忙，說學校有個科研項目正在緊要關頭。
我體諒他的不容易，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那時的我也有過懷疑，因為有天晚上回來聞到他襯衫上有股香水味。
這股香水味我從阮盈的身上聞到過，甜甜的味道。
我直接問道：“你襯衫有一股香水味?！?br>
他隨意地答道：“你忘了？
這個味道是我出差給你買的香水。”
然后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個味道確實是他給我買的那瓶香水。
但是我卻因為味道太甜，從來都沒有噴過。
原來，一樣的香水是可以送給兩個人。
3頭疼越來越嚴重，我只能吃著大把的藥控制。
醫(yī)生說我以后可能還會記憶力減退。
那我就把我想見的人都見一遍吧。
我打扮了一下，掩蓋因病痛折磨蒼白的臉。
去看望我的老師。
當初我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很讓她失望。
我是我們系的第一，在研究上也取得一些成果。
深受老師的賞識。
她推薦我去國外的大學繼續(xù)深造，但是當時我出國就會面臨和程煜彬異地的問題。
他不同意我出去。
并讓我媽來勸我，說如果不出國可以立馬結婚。
“這輩子你上哪能找到煜彬這樣的?！?br>
“你能攀上他這樣的已經(jīng)是我家燒高香了。”
“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你上學有什么用”……她一直在那碎碎念，我繼續(xù)看我的書。
我媽見她勸說沒有效果，就偷偷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回家的時候只看見垃圾桶里的碎片。
那時我決定和程煜彬結婚。
不是妥協(xié)，更向往擺脫。
可是不曾想從一個深淵走向另外一個深淵。
見了老師之后，老師不禁嘆息：“可惜你這樣的好苗子了，當初為了他放棄那么好的機會，要不怎么能輪到他成為最年輕的教授?！?br>
“那研究成果署名······”我垂下頭，不敢看老師的眼睛。
我讓她失望了。
老師嘆一聲氣，看我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你看我，又提起從前了。”
她揮揮手，“不提了，不提了?！?br>
語氣里夾雜著心疼和惋惜。
“現(xiàn)在和程煜彬在一起也很幸福吧，只要他對你好就好?！?br>
她拉起我的手。
握著我的手，暖暖的感覺就像媽媽，不僅溫暖了我的手，仿佛也溫熱了眼中的水。
我強忍著。
當初我和程煜彬在學校也是大家熟知的一對金童玉女。
我點點頭，不想讓這個心疼我的人擔心。
我離開老師的辦公室，我走在綠蔭環(huán)繞的校園，陽光透過枝條，灑落在我身上。
曾經(jīng)我和程煜彬會一起在校園里散步。
當我走累了，他會背著我，說要背我一輩子。
在校園散步是我們緩解科研壓力的方式。
在交談中訴說著彼此的夢想，約定要推動著自己所學領域的進步。
那時我們約定一起站在領獎臺上，頂峰相見。
回憶卻被遠處歡樂的笑聲打斷。
程煜彬歪著頭聽著阮盈說話，嘴角洋溢著笑容。
后來不知道他說了什么，阮盈小拳頭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他配合她裝疼。
他很久不曾對我這樣笑過。
眼睛突然有些酸澀，我壓抑住，難受的感覺從喉頭涌入心臟。
4程煜彬一抬頭看見了我，愣住片刻，向我走來。
“你怎么來了？
我不是說實驗室很忙嗎？”
程煜彬有些慍怒地看著我。
我盡量平靜地回應：“我不是來看你的。”
“不是看我，你還能來干什么？
我都說了實驗在最關鍵的時候，我不想受到任何影響?！?br>
以前他實驗壓力大的時候，就會找我，抱著我。
說讓他充充電。
現(xiàn)在我成為了他影響實驗的人了。
“這也是我的**?！?br>
“你和她散步都不耽誤實驗，我一個路過的人還能耽誤你程大教授的實驗?！?br>
我的聲音不禁有些大。
他臉色變得陰沉，然后又看見路過的學生的時候，臉上又變得溫和。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淡淡解釋道。
“師母，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和師父正在談論......”我一臉委屈就要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一把甩開，程煜彬卻立馬上前扶她的腰。
隨后看到周圍的學生，就立馬松開。
我不愿意看她惺惺作態(tài)，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家，打開門卻看見家里坐在沙發(fā)上程煜彬的媽。
她一臉不耐煩，“你怎么才回來？
整天不好好在家照顧煜彬，總出去閑逛。”
然后指著地上的一堆藥：“這是給你拿的偏方藥，記得喝?！?br>
我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總是拿來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偏方。
以前我總是忍氣吞聲，喝著**拿來的又黑又難聞的藥。
當我做檢查身體，醫(yī)生說懷孕沒有任何問題的時候。
我讓程煜彬去檢查，剛開始他還總是以他很忙為借口，等不忙就去檢查。
再提起他就直接大聲說：“我沒問題。”
重重地關上房間的門，離開。
后來，我就偷偷把所有藥都扔了。
有一次，被**來發(fā)現(xiàn)了。
對我破口大罵，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那天我哭了好久，滿心的委屈沒處訴說。
醫(yī)生說我的病惡化的這么快，也有這個藥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這次我看見地上的一大袋子藥時。
“拿回去吧，我不會吃的。”
“尹郁靈，你什么意思？
你這是讓我老程家絕后啊?！?br>
她一邊大喊著一邊雙手拍著沙發(fā)。
看我無動于衷，沒搭理她的表演。
她又指著我的臉，“你要是不吃，我就讓煜彬和你離婚。”
“我再給他找更年輕的?！?br>
她根本不用幫她兒子找，他兒子已經(jīng)自己找好了。
我費力拎起那一大袋子藥，扔進垃圾桶里。
“萬一是你兒子不行呢？
還是給你兒子找點偏方吧?！?br>
**：“你......你......”半天也沒說出來。
她黑色的高跟鞋重重地踩著地上，離開了。
5晚上程煜彬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對。
估計是**又向他告狀了。
只說了一句，“讓著點媽?！?br>
然后轉(zhuǎn)身走向書房。
剛結婚的時候，**說我，他都會站在我這邊維護我。
哪怕在**催生的時候，他也會說，是他不想要，耽誤工作。
我問他如果我真的生不了怎么辦，他說有沒有孩子不重要，只要有我就好了。
他摟著過我的肩膀，親了一口。
然后開口道：“不過如果是我不育，我會和你離婚，我想你幸福?！?br>
我上手不太用力地掐了他一下，“你敢?！?br>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br>
我們擁抱著，說著共同面對。
可是時間久了，他也開始不耐煩了，讓我別和**一樣。
即使知道**無理取鬧，也說著**是長輩，讓我孝順點。
沒過一陣，家里的門鈴響了。
打開門，阮盈站在門口。
“師母，這是師父落在我那的資料?！?br>
她晃晃手中的文件夾。
我伸出手，“給我吧，我交給他。”
“那可不行，我們這個項目的資料是保密的，可不能交給項目外的人?！?br>
“而且，我還有事要和師父說，說了你也不懂?！?br>
說著就推開我走了進去。
這時，程煜彬打開書房的門，“小盈來書房吧?！?br>
在客廳里都能聽見書房里的歡笑聲，我手指抓著沙發(fā)，留下了痕跡。
沒過多久，書房里出現(xiàn)一聲巨響。
我沒忍住推開書房的門，地面上是崩到四處的獎杯碎片，阮盈站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