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祁大小姐
閻王喊我大小姐
帝都，大夏帝國特案**。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龍城西郊亂葬崗挖掘現(xiàn)場的航拍畫面被反復播放、放大、定格。
會議桌旁圍坐的人，肩章上的星徽在頂燈下泛著冰冷而沉重的光。
“亂葬崗……三年前……精準位置……”一個頭發(fā)花白、面容極其嚴肅的老者，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如鷹隼，“龍城刑偵支隊陳正剛的報告，確認無誤。
來源……”他頓了頓，屏幕上切換出一張?zhí)鞓蛳缕铎`的照片，“這個叫祁靈的民間人士？”
“是，許局?！?br>
旁邊一位穿著筆挺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回應，聲音沉穩(wěn)，“陳正剛賭咒發(fā)誓，是祁靈首接點明了地點。
過程……他語焉不詳，只說涉及……非自然因素?！?br>
“非自然因素？”
許局眉頭緊鎖，這西個字在莊重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荒謬！
查！
給我把這個祁靈查個底朝天！
十八代祖宗都……”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報告！”
一個年輕干練的女調(diào)查員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異樣，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龍城那邊剛傳過來的……關于祁靈的補充信息。
加密等級……SSS級絕密。”
會議室里瞬間落針可聞。
SSS級？
這權限高的嚇人。
女調(diào)查員將平板放到許局面前。
屏幕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卻像帶著無形的電流，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特案局局長瞳孔驟然收縮。
祁靈關聯(lián)檔案：地府重建計劃（最高密級）備注：閻君級特殊聯(lián)絡權限（代號：大小姐）許局捏著平板邊緣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jié)泛白。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過會議室里同樣震驚的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準備專機！
最高規(guī)格！
立刻去龍城！
請！
必須把這位‘祁大小姐’，給我請過來！”
龍城，老城區(qū)深處，一間不起眼的舊書店二樓。
這里與其說是住所，不如說是個大型符箓倉庫。
墻壁上密密麻麻貼著各種朱砂繪制的黃符，有些古舊發(fā)黑，有些墨跡新鮮。
空氣中彌漫著線香、陳年紙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雨后青苔的淡淡陰冷氣息。
祁靈沒骨頭似的窩在一張寬大的老藤椅里，兩條腿大喇喇地架在堆滿了線裝古書的矮幾上，腳上趿拉著一雙洗得發(fā)白的灰色人字拖。
她正翻著一本封面泛黃、沒有名字的破舊冊子，自來卷的短發(fā)有幾縷不安分地翹著。
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翻書的手指頓住，抬眼看向房間內(nèi)光線最昏暗的角落。
那里的空氣無聲無息地扭曲、旋轉，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漩渦。
一股遠比這房間氣息更加古老、更加幽深、帶著絕對秩序威壓的寒意，瞬間彌漫開來，讓墻壁上那些符箓無風自動，發(fā)出細微的嘩啦聲。
漩渦中心，一個身影由虛凝實。
來人穿著玄黑色、繡著繁復暗金紋路的古代官袍，頭戴象征地府最高權柄的平天冠，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周身縈繞著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幽冥氣息，仿佛是整個陰司秩序的化身。
正是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
他踏出漩渦，目光落在藤椅上那個坐沒坐相的少女身上，威嚴的面容上卻并無半分慍怒，反而極其自然地流露出一種近乎本能的恭敬。
他對著祁靈，袍袖微攏，微微頷首，動作流暢而自然：“祁大小姐?！?br>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zhì)感，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祁靈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個懶散的姿勢，只是把手里那本破冊子隨手丟在矮幾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抬手指了指藤椅旁邊一張同樣古舊的木凳，語氣隨意得像招呼一個熟稔的老鄰居：“坐?！?br>
那姿態(tài)，仿佛眼前這位執(zhí)掌億萬生靈輪回的陰司至尊，只是個串門來的尋?？?。
秦廣王似乎早己習慣，袍袖輕拂，依言在那張簡陋的木凳上坐下。
他身形高大，坐在這市井凡間的舊木凳上，竟絲毫不顯局促，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這方小天地的格格不入。
“大小姐喚我前來，可是有事吩咐？”
秦廣王開門見山，聲音依舊低沉平穩(wěn)。
祁靈沒立刻回答，她曲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藤椅的扶手，發(fā)出篤篤的輕響。
目光卻越過秦廣王肩頭，落在他身后那片漸漸消散的幽暗漩渦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沒什么大事。”
她收回目光，終于正眼看向秦廣王那張被冕旒陰影籠罩的臉，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清朗和理所當然，“就是帝都那邊來了幾個穿制服的大人物，在樓下杵著呢，陣仗不小。
估摸著是想請我‘出山’?！?br>
她頓了頓，手指朝秦廣王的方向點了點，語氣自然得如同討要一份早點外賣：“正好，你幫我查查，那個鬧得龍城雞飛狗跳的連環(huán)失蹤案，主謀的陽壽盡了沒？
沒盡的話，生死簿上記的老窩在哪兒？”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掠過一絲**，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促狹，“順便，把你們上次重建六道輪回時，欠我的那筆‘勞務費’——就是那批壓庫底的百年份‘引魂香’——的提貨單，也捎帶手給我結了唄？”
秦廣王：“……”冕旒垂下的玉珠紋絲不動，遮住了他此刻可能出現(xiàn)的任何表情。
只有那身玄黑的帝袍，似乎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房間里那陰冷的幽冥氣息，仿佛也凝滯了。
只有線香燃燒的細煙，在凝滯的空氣中，筆首地向上攀升。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龍城西郊亂葬崗挖掘現(xiàn)場的航拍畫面被反復播放、放大、定格。
會議桌旁圍坐的人，肩章上的星徽在頂燈下泛著冰冷而沉重的光。
“亂葬崗……三年前……精準位置……”一個頭發(fā)花白、面容極其嚴肅的老者，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如鷹隼，“龍城刑偵支隊陳正剛的報告，確認無誤。
來源……”他頓了頓，屏幕上切換出一張?zhí)鞓蛳缕铎`的照片，“這個叫祁靈的民間人士？”
“是，許局?！?br>
旁邊一位穿著筆挺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回應，聲音沉穩(wěn)，“陳正剛賭咒發(fā)誓，是祁靈首接點明了地點。
過程……他語焉不詳，只說涉及……非自然因素?！?br>
“非自然因素？”
許局眉頭緊鎖，這西個字在莊重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荒謬！
查！
給我把這個祁靈查個底朝天！
十八代祖宗都……”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報告！”
一個年輕干練的女調(diào)查員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異樣，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龍城那邊剛傳過來的……關于祁靈的補充信息。
加密等級……SSS級絕密。”
會議室里瞬間落針可聞。
SSS級？
這權限高的嚇人。
女調(diào)查員將平板放到許局面前。
屏幕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卻像帶著無形的電流，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特案局局長瞳孔驟然收縮。
祁靈關聯(lián)檔案：地府重建計劃（最高密級）備注：閻君級特殊聯(lián)絡權限（代號：大小姐）許局捏著平板邊緣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jié)泛白。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過會議室里同樣震驚的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準備專機！
最高規(guī)格！
立刻去龍城！
請！
必須把這位‘祁大小姐’，給我請過來！”
龍城，老城區(qū)深處，一間不起眼的舊書店二樓。
這里與其說是住所，不如說是個大型符箓倉庫。
墻壁上密密麻麻貼著各種朱砂繪制的黃符，有些古舊發(fā)黑，有些墨跡新鮮。
空氣中彌漫著線香、陳年紙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雨后青苔的淡淡陰冷氣息。
祁靈沒骨頭似的窩在一張寬大的老藤椅里，兩條腿大喇喇地架在堆滿了線裝古書的矮幾上，腳上趿拉著一雙洗得發(fā)白的灰色人字拖。
她正翻著一本封面泛黃、沒有名字的破舊冊子，自來卷的短發(fā)有幾縷不安分地翹著。
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翻書的手指頓住，抬眼看向房間內(nèi)光線最昏暗的角落。
那里的空氣無聲無息地扭曲、旋轉，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漩渦。
一股遠比這房間氣息更加古老、更加幽深、帶著絕對秩序威壓的寒意，瞬間彌漫開來，讓墻壁上那些符箓無風自動，發(fā)出細微的嘩啦聲。
漩渦中心，一個身影由虛凝實。
來人穿著玄黑色、繡著繁復暗金紋路的古代官袍，頭戴象征地府最高權柄的平天冠，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周身縈繞著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幽冥氣息，仿佛是整個陰司秩序的化身。
正是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
他踏出漩渦，目光落在藤椅上那個坐沒坐相的少女身上，威嚴的面容上卻并無半分慍怒，反而極其自然地流露出一種近乎本能的恭敬。
他對著祁靈，袍袖微攏，微微頷首，動作流暢而自然：“祁大小姐?！?br>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zhì)感，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祁靈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個懶散的姿勢，只是把手里那本破冊子隨手丟在矮幾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抬手指了指藤椅旁邊一張同樣古舊的木凳，語氣隨意得像招呼一個熟稔的老鄰居：“坐?！?br>
那姿態(tài)，仿佛眼前這位執(zhí)掌億萬生靈輪回的陰司至尊，只是個串門來的尋?？?。
秦廣王似乎早己習慣，袍袖輕拂，依言在那張簡陋的木凳上坐下。
他身形高大，坐在這市井凡間的舊木凳上，竟絲毫不顯局促，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這方小天地的格格不入。
“大小姐喚我前來，可是有事吩咐？”
秦廣王開門見山，聲音依舊低沉平穩(wěn)。
祁靈沒立刻回答，她曲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藤椅的扶手，發(fā)出篤篤的輕響。
目光卻越過秦廣王肩頭，落在他身后那片漸漸消散的幽暗漩渦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沒什么大事。”
她收回目光，終于正眼看向秦廣王那張被冕旒陰影籠罩的臉，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清朗和理所當然，“就是帝都那邊來了幾個穿制服的大人物，在樓下杵著呢，陣仗不小。
估摸著是想請我‘出山’?！?br>
她頓了頓，手指朝秦廣王的方向點了點，語氣自然得如同討要一份早點外賣：“正好，你幫我查查，那個鬧得龍城雞飛狗跳的連環(huán)失蹤案，主謀的陽壽盡了沒？
沒盡的話，生死簿上記的老窩在哪兒？”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掠過一絲**，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促狹，“順便，把你們上次重建六道輪回時，欠我的那筆‘勞務費’——就是那批壓庫底的百年份‘引魂香’——的提貨單，也捎帶手給我結了唄？”
秦廣王：“……”冕旒垂下的玉珠紋絲不動，遮住了他此刻可能出現(xiàn)的任何表情。
只有那身玄黑的帝袍，似乎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房間里那陰冷的幽冥氣息，仿佛也凝滯了。
只有線香燃燒的細煙，在凝滯的空氣中，筆首地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