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崖邊初見，故人眉眼
帝凰之神
及笄那日的陽光很好，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云夕背著藥簍，站在原地，看著墨淵的背影，一時(shí)忘了呼吸。
他就像畫里走出來的人，白衣勝雪，氣質(zhì)清冷，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云夕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青石村的男人不是滿臉橫肉就是佝僂著背，而他…… 干凈得像天上的云。
“你在這里做什么？”
墨淵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背上的藥簍上，里面裝著剛采的柴胡和當(dāng)歸。
“給我娘采藥。”
云夕低下頭，用頭巾把頭發(fā)裹得更緊了些。
她怕自己的白發(fā)嚇到他，更怕他像別人一樣，露出厭惡的神情。
墨淵卻仿佛沒注意到她的小動(dòng)作，只是蹲下身，拿起一株藥草：“這是紫花地?。?br>
你認(rèn)識草藥？”
“嗯?！?br>
云夕小聲應(yīng)著，“娘教我的，能治蛇咬傷?！?br>
“**是大夫？”
“不是，她以前是繡娘，后來生病了，就教我認(rèn)些草藥，自己調(diào)理?！?br>
云夕的聲音更低了，“她…… 咳得很厲害。”
墨淵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我懂一些醫(yī)術(shù)，或許可以幫你看看。”
云夕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 希望，隨即又黯淡下去：“鎮(zhèn)上的大夫都看不好，你……試試吧。”
墨淵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云夕猶豫了。
她怕墨淵看到**病容，更怕他看到自家破敗的土屋，然后像所有人一樣，落荒而逃。
可是…… 娘昨晚咳得幾乎喘不過氣，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好?！?br>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銀白的發(fā)絲從頭巾邊緣漏出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墨淵的目光在她的發(fā)絲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波瀾一閃而逝。
跟著云夕往山下走時(shí)，墨淵很安靜，只是偶爾會(huì)問幾句關(guān)于青石村的事。
云夕一一回答，話不多，但心里卻不像往常那樣緊繃。
她偷偷看他的側(cè)臉，鼻梁高挺，唇色很淡，下頜線清晰，越看…… 越覺得熟悉。
“我們以前…… 是不是見過？”
云夕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墨淵腳步微頓，轉(zhuǎn)過頭看她，眼神溫和：“或許吧。
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br>
這句話像一道光，照亮了云夕灰暗的心底。
她不知道墨淵說的是真是假，但她寧愿相信，他們曾經(jīng)見過。
到了云夕家，墨淵果然皺了皺眉。
土屋低矮破敗，院墻是用黃泥糊的，多處己經(jīng)坍塌。
院子里堆著柴火，角落里放著幾個(gè)破陶罐，唯一像樣的，是窗臺上那盆開得正艷的仙人掌 —— 那是娘去年種下的，說仙人掌生命力強(qiáng)，像她們娘倆。
“娘，我回來了?！?br>
云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里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云娘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聽見聲音，艱難地睜開眼：“夕兒，你……”看到墨淵時(shí)，云娘愣住了，隨即掙扎著想坐起來：“這位是……娘，他叫墨淵，說懂醫(yī)術(shù)，想幫您看看?！?br>
云夕連忙扶著娘。
墨淵走到床邊，示意云娘伸出手。
他的手指搭在云**脈搏上，閉上眼睛，神色專注。
云夕緊張地看著他，手心全是汗。
過了許久，墨淵才睜開眼：“肺癆積郁，心脈受損，是長期憂思過度，又營養(yǎng)不良所致。”
云娘苦笑一聲：“我就說，看不好的?！?br>
“能看好?！?br>
墨淵從懷里掏出一個(gè)白色的瓷瓶，倒出三粒藥丸，“這是‘清霖丸’，每日一粒，溫水送服。
另外，我再給你開個(gè)方子，照方抓藥，半個(gè)月就能見效?！?br>
云夕接過藥丸，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和她平時(shí)聞的苦澀草藥味完全不同。
她看著墨淵：“這藥…… 很貴吧？”
她根本沒錢買。
“不要錢?！?br>
墨淵笑了笑，“算是…… 我跟你問路的報(bào)酬?！?br>
“問路？”
“我初來此地，對這里不熟。”
墨淵說著，目光掃過屋角的蛛網(wǎng)，“你家…… 就你和**兩個(gè)人？”
云夕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圈有些紅：“我爹…… 在我很小的時(shí)候就走了，說是去外面闖蕩，再也沒回來。”
墨淵的目光沉了沉，沒再追問。
他拿起桌上的紙筆，唰唰寫下藥方，字跡飄逸灑脫。
“明日去鎮(zhèn)上的‘回春堂’抓藥，就說是我讓去的，掌柜的會(huì)給你?！?br>
云夕接過藥方，看著上面的字，又看看墨淵，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這個(gè)人為什么要幫她，但她能感覺到，他沒有惡意。
“謝謝你?！?br>
云夕深深鞠了一躬，銀白的發(fā)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墨淵看著那抹銀白，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伸出手，輕輕拂開她的發(fā)絲：“別總把自己藏起來，你的頭發(fā)，真的很好看?！?br>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的臉頰時(shí)，云夕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后退了一步，臉頰瞬間紅透。
墨淵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是我的地址，若是有需要，可去尋我?！?br>
他遞給云夕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gè) “淵” 字。
云夕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等她抬起頭時(shí)，墨淵己經(jīng)走出了門，白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夕兒，他…… 是什么人？”
云娘虛弱地問。
云夕握緊玉佩，看著巷口的方向，輕聲說：“我不知道，但娘，我覺得…… 他是好人?！?br>
那天下午，云娘吃了清霖丸，咳嗽果然減輕了許多，甚至能睡著了。
云夕坐在床邊，看著娘安穩(wěn)的睡顏，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和藥方，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她想起墨淵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溫柔，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不安。
她想起他說的話，“你的頭發(fā)很好看”，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人這么說。
銀白的發(fā)絲從指尖滑落，云夕第一次沒有覺得厭惡，反而…… 有了一絲期待。
期待明天去鎮(zhèn)上抓藥，期待…… 能再見到墨淵。
云夕背著藥簍，站在原地，看著墨淵的背影，一時(shí)忘了呼吸。
他就像畫里走出來的人，白衣勝雪，氣質(zhì)清冷，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云夕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青石村的男人不是滿臉橫肉就是佝僂著背，而他…… 干凈得像天上的云。
“你在這里做什么？”
墨淵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背上的藥簍上，里面裝著剛采的柴胡和當(dāng)歸。
“給我娘采藥。”
云夕低下頭，用頭巾把頭發(fā)裹得更緊了些。
她怕自己的白發(fā)嚇到他，更怕他像別人一樣，露出厭惡的神情。
墨淵卻仿佛沒注意到她的小動(dòng)作，只是蹲下身，拿起一株藥草：“這是紫花地?。?br>
你認(rèn)識草藥？”
“嗯?！?br>
云夕小聲應(yīng)著，“娘教我的，能治蛇咬傷?！?br>
“**是大夫？”
“不是，她以前是繡娘，后來生病了，就教我認(rèn)些草藥，自己調(diào)理?！?br>
云夕的聲音更低了，“她…… 咳得很厲害。”
墨淵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我懂一些醫(yī)術(shù)，或許可以幫你看看。”
云夕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 希望，隨即又黯淡下去：“鎮(zhèn)上的大夫都看不好，你……試試吧。”
墨淵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云夕猶豫了。
她怕墨淵看到**病容，更怕他看到自家破敗的土屋，然后像所有人一樣，落荒而逃。
可是…… 娘昨晚咳得幾乎喘不過氣，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好?！?br>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銀白的發(fā)絲從頭巾邊緣漏出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墨淵的目光在她的發(fā)絲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波瀾一閃而逝。
跟著云夕往山下走時(shí)，墨淵很安靜，只是偶爾會(huì)問幾句關(guān)于青石村的事。
云夕一一回答，話不多，但心里卻不像往常那樣緊繃。
她偷偷看他的側(cè)臉，鼻梁高挺，唇色很淡，下頜線清晰，越看…… 越覺得熟悉。
“我們以前…… 是不是見過？”
云夕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墨淵腳步微頓，轉(zhuǎn)過頭看她，眼神溫和：“或許吧。
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br>
這句話像一道光，照亮了云夕灰暗的心底。
她不知道墨淵說的是真是假，但她寧愿相信，他們曾經(jīng)見過。
到了云夕家，墨淵果然皺了皺眉。
土屋低矮破敗，院墻是用黃泥糊的，多處己經(jīng)坍塌。
院子里堆著柴火，角落里放著幾個(gè)破陶罐，唯一像樣的，是窗臺上那盆開得正艷的仙人掌 —— 那是娘去年種下的，說仙人掌生命力強(qiáng)，像她們娘倆。
“娘，我回來了?！?br>
云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里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云娘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聽見聲音，艱難地睜開眼：“夕兒，你……”看到墨淵時(shí)，云娘愣住了，隨即掙扎著想坐起來：“這位是……娘，他叫墨淵，說懂醫(yī)術(shù)，想幫您看看?！?br>
云夕連忙扶著娘。
墨淵走到床邊，示意云娘伸出手。
他的手指搭在云**脈搏上，閉上眼睛，神色專注。
云夕緊張地看著他，手心全是汗。
過了許久，墨淵才睜開眼：“肺癆積郁，心脈受損，是長期憂思過度，又營養(yǎng)不良所致。”
云娘苦笑一聲：“我就說，看不好的?！?br>
“能看好?！?br>
墨淵從懷里掏出一個(gè)白色的瓷瓶，倒出三粒藥丸，“這是‘清霖丸’，每日一粒，溫水送服。
另外，我再給你開個(gè)方子，照方抓藥，半個(gè)月就能見效?！?br>
云夕接過藥丸，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和她平時(shí)聞的苦澀草藥味完全不同。
她看著墨淵：“這藥…… 很貴吧？”
她根本沒錢買。
“不要錢?！?br>
墨淵笑了笑，“算是…… 我跟你問路的報(bào)酬?！?br>
“問路？”
“我初來此地，對這里不熟。”
墨淵說著，目光掃過屋角的蛛網(wǎng)，“你家…… 就你和**兩個(gè)人？”
云夕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圈有些紅：“我爹…… 在我很小的時(shí)候就走了，說是去外面闖蕩，再也沒回來。”
墨淵的目光沉了沉，沒再追問。
他拿起桌上的紙筆，唰唰寫下藥方，字跡飄逸灑脫。
“明日去鎮(zhèn)上的‘回春堂’抓藥，就說是我讓去的，掌柜的會(huì)給你?！?br>
云夕接過藥方，看著上面的字，又看看墨淵，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這個(gè)人為什么要幫她，但她能感覺到，他沒有惡意。
“謝謝你?！?br>
云夕深深鞠了一躬，銀白的發(fā)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墨淵看著那抹銀白，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伸出手，輕輕拂開她的發(fā)絲：“別總把自己藏起來，你的頭發(fā)，真的很好看?！?br>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的臉頰時(shí)，云夕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后退了一步，臉頰瞬間紅透。
墨淵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是我的地址，若是有需要，可去尋我?！?br>
他遞給云夕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gè) “淵” 字。
云夕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等她抬起頭時(shí)，墨淵己經(jīng)走出了門，白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夕兒，他…… 是什么人？”
云娘虛弱地問。
云夕握緊玉佩，看著巷口的方向，輕聲說：“我不知道，但娘，我覺得…… 他是好人?！?br>
那天下午，云娘吃了清霖丸，咳嗽果然減輕了許多，甚至能睡著了。
云夕坐在床邊，看著娘安穩(wěn)的睡顏，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和藥方，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她想起墨淵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溫柔，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不安。
她想起他說的話，“你的頭發(fā)很好看”，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人這么說。
銀白的發(fā)絲從指尖滑落，云夕第一次沒有覺得厭惡，反而…… 有了一絲期待。
期待明天去鎮(zhèn)上抓藥，期待…… 能再見到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