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壞
不可以愛妳
周六下午，藝術(shù)展區(qū)入口附近。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香氣和人群低語的嗡嗡聲。
何無憂背靠著冰冷的玻璃幕墻，將自己隱藏在巨大綠植的陰影里。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外套，拉鏈拉到下巴，頭發(fā)扎成最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飾，看起來就是一個周末出來閑逛的普通高中生，毫不起眼。
她的目光像精準(zhǔn)的探針，在藝術(shù)展入口處攢動的人頭中掃描。
心跳平穩(wěn)得有些異常，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淬了冰的專注和一絲扭曲的興奮。
她在狩獵。
獵物是姐姐即將到來的“幸?！?。
無憂想起大概十二歲時的某天，她躲在門后，偷聽?wèi)延翊髮W(xué)放假回家，興奮地和母親分享一個學(xué)長送她的禮物——一枚精致的書簽。
無憂悄悄溜進(jìn)懷玉房間，拿起書簽，上面印著漂亮的楓葉圖案。
一種莫名的酸澀和恐慌攫住了她。
她手指一松，書簽掉在地板上，她“不小心”踩了上去。
輕微的碎裂聲傳來。
她看著楓葉圖案上清晰的裂痕，心中涌起一陣短暫的、病態(tài)的滿足。
當(dāng)懷玉發(fā)現(xiàn)時，無憂只是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說：“姐姐對不起，我?guī)湍阏称饋??！?br>
懷玉摸摸她的頭，笑著說沒關(guān)系。
那是她第一次嘗到“破壞”的甜頭，隱秘而安全。
人群一陣輕微的騷動。
何無憂從回憶中回過神，她的瞳孔瞬間收縮，呼吸屏住。
何懷玉出現(xiàn)了。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件淡雅的藕荷色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長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溫婉得體的微笑。
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休閑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宋先生。
他正微微側(cè)身，對懷玉說著什么，神態(tài)溫和，帶著明顯的欣賞。
無憂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姐姐臉上的光彩，那種為另一個男人綻放的光彩，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看到宋先生的手，似乎想虛扶一下懷玉的腰，又禮貌地收回。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點燃了無憂心中最后的導(dǎo)火索。
就是現(xiàn)在。
何無憂深吸一口氣，將臉上所有陰鷙的情緒瞬間抹去，換上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倉皇和委屈的表情。
她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猛地從綠植后沖了出來，目標(biāo)明確地朝著宋先生撞去。
“哎呀！”
她“不小心”撞在了宋先生的手臂上，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讓他踉蹌了一下，也成功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無憂自己也順勢“跌坐”在地，懷里抱著的幾本厚厚的習(xí)題冊散落一地。
“對不起！
對不起！”
無憂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抬起頭，眼圈迅速泛紅，目光卻精準(zhǔn)地、帶著無比依賴地看向何懷玉，仿佛她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姐姐！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故意叫得又急又親昵，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意味。
“無憂？！”
何懷玉臉上的笑容瞬間被驚訝和擔(dān)憂取代。
她完全沒料到會在這里碰到妹妹。
看到無憂跌坐在地、書本散亂、眼圈泛紅的模樣，她心頭的疑惑立刻被心疼覆蓋。
她立刻蹲下身，完全顧不上旁邊的宋先生，急切地扶住無憂的肩膀，“摔疼沒有？
怎么這么不小心？
沒事吧？”
宋先生站穩(wěn)身形，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彎腰幫忙撿起散落的書本，遞給懷玉：“懷玉，這位是…？”
“哦，宋先生，真不好意思，”懷玉接過書，連忙解釋，語氣帶著歉意，“這是我妹妹，何無憂。
無憂，快跟宋先生道歉?！?br>
無憂怯生生地看了宋先生一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聲音細(xì)若蚊吶：“宋先生對不起…我跑太快了，沒看路…”她緊緊抓著懷玉的胳膊，身體幾乎要縮進(jìn)姐姐懷里，姿態(tài)充滿了尋求庇護(hù)的依賴感。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沒撞疼你就好?！?br>
宋先生擺擺手，表現(xiàn)得很大度，但眼神在無憂緊抓著懷玉的手臂和懷玉幾乎全副心神都在妹妹身上的狀態(tài)之間，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姐姐…”無憂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仰起臉，把“委屈”發(fā)揮到極致，“我…我數(shù)學(xué)卷子最后一道大題怎么也解不出來，在家想了好久，頭都想痛了…媽媽說你可能在附近，我就想來找你問問…”她認(rèn)為自己編造的理由天衣無縫，一個為學(xué)業(yè)焦慮的高三學(xué)生形象再合理不過。
懷玉果然心軟得一塌糊涂。
“傻丫頭，難題解不出來也別亂跑啊，打電話問不就好了？”
她心疼地用手指輕輕擦去無憂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頭還痛嗎？
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嗯…”無憂把頭埋在懷玉肩窩，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貪婪地汲取著姐姐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同時用余光觀察著宋先生。
他站在一旁，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神里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分，顯得有些疏離和…被排除在外的局促感。
無憂腦海突然浮現(xiàn)自己十五歲生日那天，精心準(zhǔn)備了晚餐等懷玉下班。
懷玉卻因為學(xué)校臨時有教研活動，回來晚了，還帶著一臉疲憊和歉意。
無憂看著桌上冷掉的飯菜和孤零零的蛋糕，沒有哭鬧，只是默默地把蛋糕扔進(jìn)了垃圾桶。
當(dāng)懷玉愧疚地抱住她道歉時，無憂感受到的只有遲來的、帶著工作氣息的擁抱，冰冷而敷衍。
那一刻，她明白了“工作”可以輕易奪走姐姐的注意力。
“懷玉，”宋先生適時地開口，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遠(yuǎn)，“既然**妹有急事找你，那畫展…”他看了看腕表，“不如改天？
我看無憂好像不太舒服?！?br>
懷玉看著懷里“虛弱”又“無助”的妹妹，再看看旁邊等待的宋先生，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為難。
一邊是期待己久的約會，一邊是看起來狀態(tài)不佳、急需自己的親妹妹。
責(zé)任感以及長久以來形成的照顧習(xí)慣，瞬間壓倒了那點萌芽的好感。
“宋先生，真的很抱歉，”懷玉充滿歉意地看著他，語氣真誠，“無憂她高三了，壓力確實很大，我…我得先帶她回去看看。
畫展…下次我請你吃飯賠罪好嗎？”
宋先生理解地點點頭，笑容依舊得體：“沒關(guān)系，妹妹重要。
你先照顧她吧，我們改天再約?！?br>
他再次看向緊緊依偎在懷玉懷里的何無憂，她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的情緒，只留下一個蒼白脆弱的側(cè)影。
“好，謝謝你理解?！?br>
懷玉松了口氣，再次道歉。
看著宋先生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何無憂埋在懷玉肩頭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勝利的弧度。
像毒蛇終于咬中了獵物。
她的身體依舊維持著“虛弱”的姿態(tài)，手指卻用力地、幾乎要嵌進(jìn)懷玉的手臂里。
姐姐溫暖的懷抱此刻就是她的戰(zhàn)利品。
“走吧，無憂，我們回家?！?br>
懷玉絲毫沒有察覺妹妹內(nèi)心的風(fēng)暴，她扶著無憂，聲音溫柔，“姐姐給你煮點熱湯，再幫你看看那道題。”
“嗯，謝謝姐姐。”
無憂抬起頭，臉上是劫后余生般的依賴和感激，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成功了。
用一張精心編織的、名為“無助妹妹”的網(wǎng)，輕易地捕獲了她的姐姐，讓那個礙眼的男人黯然離場。
回家的路上，懷玉關(guān)切地詢問著無憂的學(xué)習(xí)和身體，無憂乖巧地一一應(yīng)答，扮演著最需要姐姐的妹妹角色。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無憂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只有一種冰冷的、空洞的勝利感。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那個男人不會輕易放棄。
姐姐眼里的光彩，是為別人而亮起的。
宋先生離開展區(qū)后，并未立刻離開。
他站在商場二樓的欄桿邊，俯視著下方懷玉小心翼翼扶著無憂離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和欣賞，而是帶著一絲審視和深沉的若有所思。
他拿出手機，似乎在編輯著什么信息。
陽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宇間，投下一小片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香氣和人群低語的嗡嗡聲。
何無憂背靠著冰冷的玻璃幕墻，將自己隱藏在巨大綠植的陰影里。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外套，拉鏈拉到下巴，頭發(fā)扎成最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飾，看起來就是一個周末出來閑逛的普通高中生，毫不起眼。
她的目光像精準(zhǔn)的探針，在藝術(shù)展入口處攢動的人頭中掃描。
心跳平穩(wěn)得有些異常，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淬了冰的專注和一絲扭曲的興奮。
她在狩獵。
獵物是姐姐即將到來的“幸?！?。
無憂想起大概十二歲時的某天，她躲在門后，偷聽?wèi)延翊髮W(xué)放假回家，興奮地和母親分享一個學(xué)長送她的禮物——一枚精致的書簽。
無憂悄悄溜進(jìn)懷玉房間，拿起書簽，上面印著漂亮的楓葉圖案。
一種莫名的酸澀和恐慌攫住了她。
她手指一松，書簽掉在地板上，她“不小心”踩了上去。
輕微的碎裂聲傳來。
她看著楓葉圖案上清晰的裂痕，心中涌起一陣短暫的、病態(tài)的滿足。
當(dāng)懷玉發(fā)現(xiàn)時，無憂只是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說：“姐姐對不起，我?guī)湍阏称饋??！?br>
懷玉摸摸她的頭，笑著說沒關(guān)系。
那是她第一次嘗到“破壞”的甜頭，隱秘而安全。
人群一陣輕微的騷動。
何無憂從回憶中回過神，她的瞳孔瞬間收縮，呼吸屏住。
何懷玉出現(xiàn)了。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件淡雅的藕荷色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長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溫婉得體的微笑。
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休閑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宋先生。
他正微微側(cè)身，對懷玉說著什么，神態(tài)溫和，帶著明顯的欣賞。
無憂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姐姐臉上的光彩，那種為另一個男人綻放的光彩，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看到宋先生的手，似乎想虛扶一下懷玉的腰，又禮貌地收回。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點燃了無憂心中最后的導(dǎo)火索。
就是現(xiàn)在。
何無憂深吸一口氣，將臉上所有陰鷙的情緒瞬間抹去，換上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倉皇和委屈的表情。
她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猛地從綠植后沖了出來，目標(biāo)明確地朝著宋先生撞去。
“哎呀！”
她“不小心”撞在了宋先生的手臂上，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讓他踉蹌了一下，也成功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無憂自己也順勢“跌坐”在地，懷里抱著的幾本厚厚的習(xí)題冊散落一地。
“對不起！
對不起！”
無憂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抬起頭，眼圈迅速泛紅，目光卻精準(zhǔn)地、帶著無比依賴地看向何懷玉，仿佛她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姐姐！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故意叫得又急又親昵，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意味。
“無憂？！”
何懷玉臉上的笑容瞬間被驚訝和擔(dān)憂取代。
她完全沒料到會在這里碰到妹妹。
看到無憂跌坐在地、書本散亂、眼圈泛紅的模樣，她心頭的疑惑立刻被心疼覆蓋。
她立刻蹲下身，完全顧不上旁邊的宋先生，急切地扶住無憂的肩膀，“摔疼沒有？
怎么這么不小心？
沒事吧？”
宋先生站穩(wěn)身形，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彎腰幫忙撿起散落的書本，遞給懷玉：“懷玉，這位是…？”
“哦，宋先生，真不好意思，”懷玉接過書，連忙解釋，語氣帶著歉意，“這是我妹妹，何無憂。
無憂，快跟宋先生道歉?！?br>
無憂怯生生地看了宋先生一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聲音細(xì)若蚊吶：“宋先生對不起…我跑太快了，沒看路…”她緊緊抓著懷玉的胳膊，身體幾乎要縮進(jìn)姐姐懷里，姿態(tài)充滿了尋求庇護(hù)的依賴感。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沒撞疼你就好?！?br>
宋先生擺擺手，表現(xiàn)得很大度，但眼神在無憂緊抓著懷玉的手臂和懷玉幾乎全副心神都在妹妹身上的狀態(tài)之間，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姐姐…”無憂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仰起臉，把“委屈”發(fā)揮到極致，“我…我數(shù)學(xué)卷子最后一道大題怎么也解不出來，在家想了好久，頭都想痛了…媽媽說你可能在附近，我就想來找你問問…”她認(rèn)為自己編造的理由天衣無縫，一個為學(xué)業(yè)焦慮的高三學(xué)生形象再合理不過。
懷玉果然心軟得一塌糊涂。
“傻丫頭，難題解不出來也別亂跑啊，打電話問不就好了？”
她心疼地用手指輕輕擦去無憂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頭還痛嗎？
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嗯…”無憂把頭埋在懷玉肩窩，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貪婪地汲取著姐姐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同時用余光觀察著宋先生。
他站在一旁，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神里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分，顯得有些疏離和…被排除在外的局促感。
無憂腦海突然浮現(xiàn)自己十五歲生日那天，精心準(zhǔn)備了晚餐等懷玉下班。
懷玉卻因為學(xué)校臨時有教研活動，回來晚了，還帶著一臉疲憊和歉意。
無憂看著桌上冷掉的飯菜和孤零零的蛋糕，沒有哭鬧，只是默默地把蛋糕扔進(jìn)了垃圾桶。
當(dāng)懷玉愧疚地抱住她道歉時，無憂感受到的只有遲來的、帶著工作氣息的擁抱，冰冷而敷衍。
那一刻，她明白了“工作”可以輕易奪走姐姐的注意力。
“懷玉，”宋先生適時地開口，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遠(yuǎn)，“既然**妹有急事找你，那畫展…”他看了看腕表，“不如改天？
我看無憂好像不太舒服?！?br>
懷玉看著懷里“虛弱”又“無助”的妹妹，再看看旁邊等待的宋先生，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為難。
一邊是期待己久的約會，一邊是看起來狀態(tài)不佳、急需自己的親妹妹。
責(zé)任感以及長久以來形成的照顧習(xí)慣，瞬間壓倒了那點萌芽的好感。
“宋先生，真的很抱歉，”懷玉充滿歉意地看著他，語氣真誠，“無憂她高三了，壓力確實很大，我…我得先帶她回去看看。
畫展…下次我請你吃飯賠罪好嗎？”
宋先生理解地點點頭，笑容依舊得體：“沒關(guān)系，妹妹重要。
你先照顧她吧，我們改天再約?！?br>
他再次看向緊緊依偎在懷玉懷里的何無憂，她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的情緒，只留下一個蒼白脆弱的側(cè)影。
“好，謝謝你理解?！?br>
懷玉松了口氣，再次道歉。
看著宋先生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何無憂埋在懷玉肩頭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勝利的弧度。
像毒蛇終于咬中了獵物。
她的身體依舊維持著“虛弱”的姿態(tài)，手指卻用力地、幾乎要嵌進(jìn)懷玉的手臂里。
姐姐溫暖的懷抱此刻就是她的戰(zhàn)利品。
“走吧，無憂，我們回家?！?br>
懷玉絲毫沒有察覺妹妹內(nèi)心的風(fēng)暴，她扶著無憂，聲音溫柔，“姐姐給你煮點熱湯，再幫你看看那道題。”
“嗯，謝謝姐姐。”
無憂抬起頭，臉上是劫后余生般的依賴和感激，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成功了。
用一張精心編織的、名為“無助妹妹”的網(wǎng)，輕易地捕獲了她的姐姐，讓那個礙眼的男人黯然離場。
回家的路上，懷玉關(guān)切地詢問著無憂的學(xué)習(xí)和身體，無憂乖巧地一一應(yīng)答，扮演著最需要姐姐的妹妹角色。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無憂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只有一種冰冷的、空洞的勝利感。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那個男人不會輕易放棄。
姐姐眼里的光彩，是為別人而亮起的。
宋先生離開展區(qū)后，并未立刻離開。
他站在商場二樓的欄桿邊，俯視著下方懷玉小心翼翼扶著無憂離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和欣賞，而是帶著一絲審視和深沉的若有所思。
他拿出手機，似乎在編輯著什么信息。
陽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宇間，投下一小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