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繡牌微光與過客
塵劍鳴：劍鳴天下
鋼刀與銹牌碰撞的脆響，像一顆石子砸進(jìn)了沸騰的油鍋。
那滿臉橫肉的山賊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這把磨得锃亮的鋼刀，竟然被一塊看起來隨手撿來的破鐵片子擋住了？
“**，邪門了！”
山賊罵了一聲，手腕用力，鋼刀再次下壓。
林澈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壓斷，虎口震得發(fā)麻，那半塊銹劍牌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剛才那股莫名的力量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骨子里那點不愿退縮的韌勁在支撐。
他不能倒下，身后就是瑤瑤！
蘇沐瑤忍著手臂的劇痛，看著擋在身前的瘦弱背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想爬起來幫忙，可渾身都在發(fā)軟，只能嘶聲喊道：“阿澈，快躲開！
別管我！”
“滾開！”
山賊見林澈死撐，怒喝一聲，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短匕，就朝著林澈的腰側(cè)刺去。
林澈瞳孔驟縮，卻己經(jīng)來不及反應(yīng)。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咻！”
一支羽箭精準(zhǔn)地射在山賊持匕的手腕上，短匕“當(dāng)啷”落地。
山賊慘叫一聲，捂著手腕連連后退，驚駭?shù)乜聪蚣干鋪淼姆较颉?br>
只見鎮(zhèn)子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幾個身著勁裝、腰挎長刀的漢子，為首一人背著一張長弓，眼神銳利如鷹，正冷冷地盯著這邊。
“是……是行鏢的鏢師？”
有鎮(zhèn)上的人認(rèn)出了他們的裝扮，驚呼出聲。
這伙人顯然不是青石鎮(zhèn)的，看行頭像是走南闖北的江湖客，或許是路過此地的商隊護(hù)衛(wèi)。
為首的勁裝漢子沒說話，只是抬手又是一箭。
這一箭沒傷人，卻精準(zhǔn)地射在了那山賊的馬**上。
驚馬吃痛，發(fā)瘋似的朝著鎮(zhèn)外狂奔，把剩下幾個還在搶掠的山賊也帶得陣腳大亂。
“點子扎手！
撤！”
剛才被打落短匕的山賊見勢不妙，捂著流血的手腕，招呼了一聲，帶著手下倉皇地跟著驚馬逃出了鎮(zhèn)子。
一場浩劫，竟因為這幾個過路的江湖客，虎頭蛇尾地結(jié)束了。
首到山賊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林澈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半塊銹劍牌還緊緊攥在掌心，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剛才……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只是個連跑快幾步都喘的病秧子，怎么可能擋得住山賊的鋼刀？
林澈的目光落在銹劍牌上。
剛才碰撞的瞬間，他似乎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牌中涌入手臂，雖然轉(zhuǎn)瞬即逝，卻讓他那不堪一擊的身體多撐了片刻。
更奇怪的是，此刻他掌心被銹牌硌出的紅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阿澈！
你沒事吧？”
蘇沐瑤掙扎著爬過來，不顧自己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緊張地檢查著林澈的身體，看到他只是脫力，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眼淚掉了下來，“都怪我，要不是我……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太弱了?！?br>
林澈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蘇沐瑤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衣袖，心里像被**一樣疼。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如果他會哪怕一點點功夫，瑤瑤就不會受傷了。
“我這就帶你去看張大夫！”
林澈掙扎著站起來，想去扶蘇沐瑤，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
“等等?！?br>
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
林澈抬頭，看到剛才射箭的那個勁裝漢子走了過來。
他約莫三十多歲，身材挺拔，臉上帶著風(fēng)霜之色，眼神掃過蘇沐瑤的傷口，眉頭微蹙：“這傷口太深，普通草藥止不住血，會感染的?！?br>
說著，他從腰間的行囊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遞給蘇沐瑤：“服下吧，能止血消炎?！?br>
蘇沐瑤有些猶豫地看向林澈。
林澈看著那漢子，雖然對方是陌生人，但剛才出手相救，眼神也不像惡人。
他點了點頭：“瑤瑤，快吃了。”
蘇沐瑤接過藥丸，就著林澈遞來的水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手臂上的疼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流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多謝恩公！”
林澈對著勁裝漢子深深鞠了一躬，“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今日救命之恩，林澈沒齒難忘?！?br>
“萍水相逢，舉手之勞而己，不必掛懷?！?br>
勁裝漢子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林澈手中的半塊銹劍牌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林澈愣了一下，舉起銹劍牌看了看：“就在地上撿的，剛才情急之下拿來擋了一下?！?br>
勁裝漢子走近幾步，仔細(xì)打量著銹牌。
那牌子約莫手掌大小，邊緣不規(guī)則，像是從什么東西上斷裂下來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鐵銹，只有剛才與鋼刀碰撞的地方，露出一小塊暗銀色的金屬，上面刻著的劍形紋路模糊不清，卻隱隱透著一股奇特的韻味。
“有點意思?！?br>
漢子喃喃了一句，卻沒再多問，只是拍了拍林澈的肩膀，“青石鎮(zhèn)太偏，不太平，你們以后多小心。
我們還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了?！?br>
說完，他招呼了同伴一聲，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青石鎮(zhèn)，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林澈握著銹劍牌，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
剛才那漢子的眼神，讓他覺得這半塊銹牌似乎并不簡單。
還有剛才那股暖流，以及它擋住鋼刀的韌性……這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廢鐵。
“阿澈，我們快去看大夫吧?！?br>
蘇沐瑤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嗯！”
林澈回過神，小心翼翼地把銹劍牌揣進(jìn)懷里，貼身放好，然后攙扶著蘇沐瑤，快步走向鎮(zhèn)子唯一的藥鋪。
張大夫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看到蘇沐瑤的傷口，也嚇了一跳，連忙拿出金瘡藥和繃帶處理。
好在那藥丸效果顯著，血己經(jīng)止住了，只是傷口太深，需要好好休養(yǎng)。
“丫頭，你命大啊?！?br>
張大夫一邊包扎一邊嘆道，“那黑風(fēng)寨的人下手狠辣，以前被他們傷著的，十有八九都活不成。”
林澈在一旁聽著，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付了藥錢，攙扶著蘇沐瑤回到她家。
蘇沐瑤的父親還沒回來，林澈便幫著燒了熱水，又簡單做了點吃的，看著她服下藥，才放心離開。
回到自己空蕩蕩的雜貨鋪，林澈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月光從窗欞照進(jìn)來，落在他的手上。
他攤開手掌，那半塊銹劍牌靜靜躺在掌心，在月光下，鐵銹的縫隙里似乎有微弱的光澤流轉(zhuǎn)。
他想起了山賊的獰笑，想起了瑤瑤流血的手臂，想起了自己無力的顫抖，想起了那個勁裝漢子銳利的眼神……“我要變強?！?br>
一個念頭，如同種子，在他心底悄然萌發(fā)。
他不想再像今天這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受傷，只能躲在別人身后尋求保護(hù)。
他要握起自己的劍，哪怕這把劍，現(xiàn)在還只是一塊銹跡斑斑的破牌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濃烈的酒氣。
一個衣衫襤褸、頭發(fā)亂糟糟的老者，拄著一根斷了的木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在林澈的鋪子門口坐下，從懷里摸出一個酒葫蘆，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酒嗝。
林澈皺了皺眉，這老者他見過，偶爾會出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不知道從哪里來，整天抱著個酒葫蘆，瘋瘋癲癲的，鎮(zhèn)上的人都叫他“酒鬼”。
“小家伙，剛才挺勇敢啊。”
酒鬼瞇著醉眼，看向林澈，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露出泛黃的牙齒，“用一塊破鐵片子，就敢擋山賊的刀，不怕死么？”
林澈沒說話，只是把銹劍牌又往懷里揣了揣。
酒鬼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又灌了口酒，眼神卻不經(jīng)意間掃過林澈揣著銹牌的地方，眼底深處，一絲**一閃而逝。
“這世道啊，光有膽子沒用?！?br>
酒鬼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滄桑，“沒有力氣，沒有本事，想護(hù)著什么人，到頭來，只能是一場空……”林澈的心猛地一揪。
酒鬼的話，像一根針，刺中了他最深的痛處。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醉醺醺的老者，第一次認(rèn)真打量他。
這老者看起來落魄不堪，但那雙眼睛，在醉意朦朧之下，似乎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怎么樣才能有本事？”
林澈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酒鬼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小家伙，倒是問對人了……不過，有本事的代價，可不小啊……”他晃了晃酒葫蘆，酒液在里面發(fā)出嘩啦的聲響。
“你，付得起嗎？”
月光下，少年緊握著懷中的銹牌，看著眼前的醉漢，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這酒鬼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踏出這一步。
那滿臉橫肉的山賊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這把磨得锃亮的鋼刀，竟然被一塊看起來隨手撿來的破鐵片子擋住了？
“**，邪門了！”
山賊罵了一聲，手腕用力，鋼刀再次下壓。
林澈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壓斷，虎口震得發(fā)麻，那半塊銹劍牌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剛才那股莫名的力量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骨子里那點不愿退縮的韌勁在支撐。
他不能倒下，身后就是瑤瑤！
蘇沐瑤忍著手臂的劇痛，看著擋在身前的瘦弱背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想爬起來幫忙，可渾身都在發(fā)軟，只能嘶聲喊道：“阿澈，快躲開！
別管我！”
“滾開！”
山賊見林澈死撐，怒喝一聲，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短匕，就朝著林澈的腰側(cè)刺去。
林澈瞳孔驟縮，卻己經(jīng)來不及反應(yīng)。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咻！”
一支羽箭精準(zhǔn)地射在山賊持匕的手腕上，短匕“當(dāng)啷”落地。
山賊慘叫一聲，捂著手腕連連后退，驚駭?shù)乜聪蚣干鋪淼姆较颉?br>
只見鎮(zhèn)子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幾個身著勁裝、腰挎長刀的漢子，為首一人背著一張長弓，眼神銳利如鷹，正冷冷地盯著這邊。
“是……是行鏢的鏢師？”
有鎮(zhèn)上的人認(rèn)出了他們的裝扮，驚呼出聲。
這伙人顯然不是青石鎮(zhèn)的，看行頭像是走南闖北的江湖客，或許是路過此地的商隊護(hù)衛(wèi)。
為首的勁裝漢子沒說話，只是抬手又是一箭。
這一箭沒傷人，卻精準(zhǔn)地射在了那山賊的馬**上。
驚馬吃痛，發(fā)瘋似的朝著鎮(zhèn)外狂奔，把剩下幾個還在搶掠的山賊也帶得陣腳大亂。
“點子扎手！
撤！”
剛才被打落短匕的山賊見勢不妙，捂著流血的手腕，招呼了一聲，帶著手下倉皇地跟著驚馬逃出了鎮(zhèn)子。
一場浩劫，竟因為這幾個過路的江湖客，虎頭蛇尾地結(jié)束了。
首到山賊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林澈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半塊銹劍牌還緊緊攥在掌心，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剛才……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只是個連跑快幾步都喘的病秧子，怎么可能擋得住山賊的鋼刀？
林澈的目光落在銹劍牌上。
剛才碰撞的瞬間，他似乎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牌中涌入手臂，雖然轉(zhuǎn)瞬即逝，卻讓他那不堪一擊的身體多撐了片刻。
更奇怪的是，此刻他掌心被銹牌硌出的紅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阿澈！
你沒事吧？”
蘇沐瑤掙扎著爬過來，不顧自己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緊張地檢查著林澈的身體，看到他只是脫力，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眼淚掉了下來，“都怪我，要不是我……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太弱了?！?br>
林澈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蘇沐瑤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衣袖，心里像被**一樣疼。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如果他會哪怕一點點功夫，瑤瑤就不會受傷了。
“我這就帶你去看張大夫！”
林澈掙扎著站起來，想去扶蘇沐瑤，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
“等等?！?br>
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
林澈抬頭，看到剛才射箭的那個勁裝漢子走了過來。
他約莫三十多歲，身材挺拔，臉上帶著風(fēng)霜之色，眼神掃過蘇沐瑤的傷口，眉頭微蹙：“這傷口太深，普通草藥止不住血，會感染的?！?br>
說著，他從腰間的行囊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遞給蘇沐瑤：“服下吧，能止血消炎?！?br>
蘇沐瑤有些猶豫地看向林澈。
林澈看著那漢子，雖然對方是陌生人，但剛才出手相救，眼神也不像惡人。
他點了點頭：“瑤瑤，快吃了。”
蘇沐瑤接過藥丸，就著林澈遞來的水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手臂上的疼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流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多謝恩公！”
林澈對著勁裝漢子深深鞠了一躬，“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今日救命之恩，林澈沒齒難忘?！?br>
“萍水相逢，舉手之勞而己，不必掛懷?！?br>
勁裝漢子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林澈手中的半塊銹劍牌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林澈愣了一下，舉起銹劍牌看了看：“就在地上撿的，剛才情急之下拿來擋了一下?！?br>
勁裝漢子走近幾步，仔細(xì)打量著銹牌。
那牌子約莫手掌大小，邊緣不規(guī)則，像是從什么東西上斷裂下來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鐵銹，只有剛才與鋼刀碰撞的地方，露出一小塊暗銀色的金屬，上面刻著的劍形紋路模糊不清，卻隱隱透著一股奇特的韻味。
“有點意思?！?br>
漢子喃喃了一句，卻沒再多問，只是拍了拍林澈的肩膀，“青石鎮(zhèn)太偏，不太平，你們以后多小心。
我們還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了?！?br>
說完，他招呼了同伴一聲，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青石鎮(zhèn)，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林澈握著銹劍牌，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
剛才那漢子的眼神，讓他覺得這半塊銹牌似乎并不簡單。
還有剛才那股暖流，以及它擋住鋼刀的韌性……這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廢鐵。
“阿澈，我們快去看大夫吧?！?br>
蘇沐瑤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嗯！”
林澈回過神，小心翼翼地把銹劍牌揣進(jìn)懷里，貼身放好，然后攙扶著蘇沐瑤，快步走向鎮(zhèn)子唯一的藥鋪。
張大夫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看到蘇沐瑤的傷口，也嚇了一跳，連忙拿出金瘡藥和繃帶處理。
好在那藥丸效果顯著，血己經(jīng)止住了，只是傷口太深，需要好好休養(yǎng)。
“丫頭，你命大啊?！?br>
張大夫一邊包扎一邊嘆道，“那黑風(fēng)寨的人下手狠辣，以前被他們傷著的，十有八九都活不成。”
林澈在一旁聽著，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付了藥錢，攙扶著蘇沐瑤回到她家。
蘇沐瑤的父親還沒回來，林澈便幫著燒了熱水，又簡單做了點吃的，看著她服下藥，才放心離開。
回到自己空蕩蕩的雜貨鋪，林澈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月光從窗欞照進(jìn)來，落在他的手上。
他攤開手掌，那半塊銹劍牌靜靜躺在掌心，在月光下，鐵銹的縫隙里似乎有微弱的光澤流轉(zhuǎn)。
他想起了山賊的獰笑，想起了瑤瑤流血的手臂，想起了自己無力的顫抖，想起了那個勁裝漢子銳利的眼神……“我要變強?！?br>
一個念頭，如同種子，在他心底悄然萌發(fā)。
他不想再像今天這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受傷，只能躲在別人身后尋求保護(hù)。
他要握起自己的劍，哪怕這把劍，現(xiàn)在還只是一塊銹跡斑斑的破牌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濃烈的酒氣。
一個衣衫襤褸、頭發(fā)亂糟糟的老者，拄著一根斷了的木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在林澈的鋪子門口坐下，從懷里摸出一個酒葫蘆，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酒嗝。
林澈皺了皺眉，這老者他見過，偶爾會出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不知道從哪里來，整天抱著個酒葫蘆，瘋瘋癲癲的，鎮(zhèn)上的人都叫他“酒鬼”。
“小家伙，剛才挺勇敢啊。”
酒鬼瞇著醉眼，看向林澈，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露出泛黃的牙齒，“用一塊破鐵片子，就敢擋山賊的刀，不怕死么？”
林澈沒說話，只是把銹劍牌又往懷里揣了揣。
酒鬼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又灌了口酒，眼神卻不經(jīng)意間掃過林澈揣著銹牌的地方，眼底深處，一絲**一閃而逝。
“這世道啊，光有膽子沒用?！?br>
酒鬼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滄桑，“沒有力氣，沒有本事，想護(hù)著什么人，到頭來，只能是一場空……”林澈的心猛地一揪。
酒鬼的話，像一根針，刺中了他最深的痛處。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醉醺醺的老者，第一次認(rèn)真打量他。
這老者看起來落魄不堪，但那雙眼睛，在醉意朦朧之下，似乎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怎么樣才能有本事？”
林澈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酒鬼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小家伙，倒是問對人了……不過，有本事的代價，可不小啊……”他晃了晃酒葫蘆，酒液在里面發(fā)出嘩啦的聲響。
“你，付得起嗎？”
月光下，少年緊握著懷中的銹牌，看著眼前的醉漢，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這酒鬼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踏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