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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南溪大隊

重生七十年代:糙漢有崽要娶我

重生七十年代:糙漢有崽要娶我 易初不吃香菇 2026-04-11 16:20:09 幻想言情
天還沒亮,江妍就站在了西街口。

她穿著那件灰棉襖,袖口破洞縫得整整齊齊,領(lǐng)子高高立起擋住風(fēng),背上挎著個舊布包,另一個手提卷著被褥的帆布袋,手凍得通紅,鼻尖也紅著。

街邊幾家早點(diǎn)攤剛支起棚子,豆?jié){的香味飄過來,混著雪后的泥腥氣,讓人胃口犯酸。

車子姍姍來遲,是輛老舊的運(yùn)輸車,頂上蓋著油布,車廂里擱了幾條長凳。

司機(jī)叼著煙,沖她擺擺手:“你是江知青吧?

走,南溪的車?!?br>
她沒多說話,爬上車,往角落一坐,抱著行李縮進(jìn)棉衣里。

沒過一會兒,又上來了兩個知青,看年紀(jì)和她差不多,一男一女,應(yīng)該是同批轉(zhuǎn)來的。

那男的手里拿著根干面包,邊吃邊看她,目光不算惡意,但不懷好意。

“你也調(diào)南溪?

聽說那地方窮得叮當(dāng)響,隊里連電都不通,晚上點(diǎn)煤油燈?!?br>
江妍點(diǎn)點(diǎn)頭,沒接話。

那男的嘖了一聲,“真不挑啊,像你這種長相,怎么也該調(diào)去鎮(zhèn)上的。”

他湊近點(diǎn),“我叫**博,你呢?”

江妍垂下眼睫,聲音冷淡:“江妍。”

**博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這么敷衍。

他笑笑,轉(zhuǎn)頭跟他那女伴嘀咕了幾句,聲音壓得不低:“裝清高。”

江妍閉上眼,假裝聽不見。

她不是第一次遇上這類人。

前世她就是被那種“嘴上說喜歡你,心里算計你”的人騙得連命都沒了。

這一世,她學(xué)聰明了,凡是多話的男人,離得越遠(yuǎn)越好。

車開出縣城時,天己經(jīng)泛白了。

江妍沒吃早飯,胃里空落落的,卻一點(diǎn)餓意都沒有。

她抱著行李袋,靠著車廂壁打盹,耳朵里還嗡嗡響,像是前世臨死前的風(fēng)聲。

她閉眼前,腦子里只蹦出一句話:要熬過去。

哪怕從頭開始,也比原地等死好。

南溪大隊坐落在兩座山之間的夾縫里。

車一開進(jìn)去,江妍就覺得偏這個詞還不夠。

冬天的山村被雪封得嚴(yán)實,路邊的黃泥被車轱轆碾成一道道深溝,車剛停下,前頭坐著的村干部模樣的中年男人就笑著跳下車,掀開油布喊:“你們幾個就是新調(diào)來的知青吧?

我是大隊副支書,姓張,叫我老張就成!”

江妍跟在那兩個說笑的知青后頭下了車。

張支書熱情得很,邊走邊介紹:“咱這兒窮是窮了點(diǎn),但人實在,地也實在!

你們先去知青點(diǎn)落個腳,今晚我安排個歡迎飯,咱大隊干部都來跟你們見個面?!?br>
知青點(diǎn)是村里一處舊祠堂改的,分了兩間屋子,一間男住,一間女住,條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木板床,煤油燈,墻上還貼著退色的*****。

張支書給他們發(fā)了臉盆、飯盒,又安排了口糧。

“來之前上面說了的,按戶配糧,一個月十五斤,還能多給點(diǎn)紅薯干。

你們先住著,后頭再安排干活?!?br>
江妍謝了他,把鋪蓋收拾妥當(dāng),就出門打算認(rèn)認(rèn)路。

南溪大隊小得出奇,一眼就能望到頭。

房子多是土坯房,門口掛著紅布條的就是有小孩出生過的。

她一邊走,一邊聽見狗叫聲、雞叫聲,遠(yuǎn)處傳來打鐵的咣當(dāng)聲。

剛繞到后頭菜園子邊上,她就聽見一聲尖利的童聲:“你別碰我**蘿卜!”

她一愣,轉(zhuǎn)頭,就見菜地里蹲著個小團(tuán)子。

五六歲左右,棉衣袖子長了一截,嘴角掛著鼻涕泡,一手攥著根小棍,另一手抓著一把雪。

他正兇巴巴地盯著一個蹲在地上偷拔菜的老**。

“這是我娘種的!

你再動我砸你!”

老**尖聲道:“小兔崽子,你哪來的娘,你不是野種嗎?”

啪!

那孩子把雪團(tuán)首接糊老**臉上,動作麻利得像訓(xùn)練過的。

老**一**坐進(jìn)雪堆里,哇哇大叫。

江妍心下一跳,快步走過去,一把把孩子扯到身后,“你瘋了?

跟老人動手?”

小孩愣住,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誰?。俊?br>
“我……”江妍一時語塞,“我是新來的知青?!?br>
“那你干嘛罵我?”

“你再打她一下就要出事了?!?br>
她沉聲說,“她雖然偷你家菜,你也不能動手**。

要講理?!?br>
孩子盯著她好一會兒,鼻子一抽。

“你管我干嘛?

你才不是我娘。”

江妍噎了一下。

他這話理首氣壯得像刀子,狠狠扎進(jìn)她心窩。

她本來是想幫他,可這熊孩子明明不領(lǐng)情。

老**罵罵咧咧地爬起來,一邊走一邊還罵:“你們家撿來的野種,跟死鬼**一個樣**厲害。

我告訴你們隊長去!”

江妍皺眉看她走遠(yuǎn),又低頭看那孩子。

他站在雪地里,臉凍得通紅,卻死撐著不哭。

他的衣服雖然舊,但縫得很細(xì)致,褲腿干凈,鞋底包著麻繩,看得出是有人認(rèn)真照料。

江妍忍不住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豆豆?!?br>
他悶聲說。

“你……你爹呢?”

他不答,扭頭就跑,踩得雪地咯吱響。

江妍站起身,心里有點(diǎn)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孩子爹是誰,但那孩子不知怎的,看著她的眼神,讓她有種熟悉的痛。

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往回走。

她現(xiàn)在沒有資格想別人,她得先活下去。

而另一頭,南溪大隊后山那頭,一位身形頎長的男人正從林子里走下來,背上扛著一擔(dān)柴,身上的軍綠色舊棉襖被風(fēng)吹得緊貼身體。

村口路邊的老**正激動地指著菜園子大罵:“你家那個野崽子差點(diǎn)打我!”

男人停下腳步,抬眼。

那眼神冷得像把刀,從骨頭縫兒里刮人。

老**語氣一噎,頓了兩秒,才又結(jié)巴著說:“……你、你不信你自己去問問,那小野種眼珠子跟他娘一個狠?!?br>
男人沒說話,目光落在遠(yuǎn)處菜園的雪地上,那里有幾排小腳印,還有一串圓圓的、顯然是新落下的……小孩子的鞋印。

他挑眉,抬腳,走向知青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