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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一下山:都市搞笑全能王

第1章 師傅,您老能不能別裝了

鶴一下山:都市搞笑全能王 我是小鈴鐺兒 2026-02-26 15:12:08 都市小說
青**,破云觀。

說是觀,其實(shí)就是三間快塌了的土坯房,外加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小院。

院里除了幾棵歪脖子樹,就只剩鶴一剛劈到一半的柴火——此刻正被他當(dāng)成板凳,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手里還捏著半塊啃剩的紅薯。

“師傅,您都躺三天了,太陽曬**了都,起來吃口紅薯不?”

鶴一扯著嗓子朝正屋喊,聲音在山谷里蕩開,驚飛了樹上幾只麻雀。

正屋里,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躺著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

老道穿著件打滿補(bǔ)丁的道袍,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胸口微弱起伏,看著就剩最后一口氣了。

這就是鶴一的師傅,玄塵子。

鶴一從小在山上長大,是玄塵子撿回來的孤兒。

用師傅的話說,當(dāng)年他是踩著七彩祥云(其實(shí)是暴雨后的彩虹),伴隨著仙鶴(其實(shí)是村口老王家的大白鵝)啼鳴降世的,所以取名“鶴一”。

對此,鶴一的評價是:“師傅,您編瞎話能不能走點(diǎn)心?

大白鵝那玩意兒叫起來跟殺豬似的,跟仙鶴沾邊嗎?”

玄塵子當(dāng)時就給了他一腦瓜崩:“孺子不可教也!

意境!

懂不懂意境!”

鶴一**腦袋頂嘴:“我只懂餓了要吃飯,冷了要加衣,編那玩意兒能當(dāng)飯吃?”

總之,這對師徒的日常,就是在這種雞飛狗跳的互懟中度過的。

而玄塵子的“**”,始于三天前。

那天早上,鶴一剛練完師傅教的“隨風(fēng)步”——據(jù)說是能踏風(fēng)而行,日行千里,結(jié)果他練到現(xiàn)在,最多也就是能在追兔子的時候快上那么一丟丟。

玄塵子突然就捂著胸口倒了,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念叨:“為師……大限己至……鶴一……你要……好自為之……”然后就成了現(xiàn)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鶴一一開始確實(shí)慌了,抱著師傅哭了半宿,差點(diǎn)把那三間土坯房給哭塌了。

但哭著哭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別的不說,就師傅這“臨死前”的狀態(tài),也太……規(guī)律了。

每天早上準(zhǔn)時“氣息減弱”,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回光返照”般喘兩口粗氣,晚上天一黑就“昏死過去”,比村里王大爺家的老黃狗還準(zhǔn)時。

更離譜的是,昨天鶴一假裝出去砍柴,躲在窗戶外偷看,居然看到師傅閉著眼睛,偷偷摸出枕頭底下的半包瓜子,咔哧咔哧吃得正香!

當(dāng)時鶴一就氣樂了。

合著您老這是擱這兒演《三國演義》呢?

還玩“裝死”這套?

“師傅,”鶴一把最后一口紅薯塞進(jìn)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知道您想讓我下山。

不就是覺得我在山上待久了,跟個山炮似的,想讓我去城里見見世面嘛?!?br>
“但您這招也太老套了吧?”

他走到床邊,伸手戳了戳玄塵子的臉頰,“我都看出來了,您老人家身體比牛還壯,昨天晚上偷偷去后山打了只野豬,回來烤著吃,那香味兒飄滿整個山頭,當(dāng)我聞不到啊?”

床上的老道眼皮動了動,依舊沒吭聲。

鶴一嘆了口氣,語氣正經(jīng)了些:“師傅,我知道您教了我很多東西。

什么《天衍訣》,什么《破妄眼》,什么針灸推拿、格斗技巧,還有您那手能把石頭變成金子的‘點(diǎn)石成金術(shù)’……哦不對,您后來告訴我那是化學(xué)反應(yīng),讓我別往外說。”

“您說我學(xué)東西快,是塊好料子,但總窩在山里沒出息。

這些我都懂?!?br>
他撓了撓頭,“其實(shí)我也想下山看看,電視里演的那些高樓大廈、汽車飛機(jī),我早就好奇了?!?br>
“但您能不能換個方式?

比如首接說‘鶴一,你該下山了’,我又不是不答應(yīng)。

非得裝死,有意思嗎?”

鶴一蹲在床邊,看著師傅“安詳”的臉,突然咧嘴一笑,伸手在他胳肢窩里撓了一下。

“嘿嘿,*不*?”

玄塵子的身體猛地一僵,差點(diǎn)沒忍住笑出聲,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狀態(tài),繼續(xù)裝死。

鶴一見狀,撇了撇嘴:“行吧,您老非要演,那我就配合您演完?!?br>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拿起一個早就收拾好的破舊背包。

里面沒什么東西,幾件換洗衣物,師傅給的一張皺巴巴的***——據(jù)說是當(dāng)年托人辦的,還有……他偷偷藏起來的,昨天師傅沒吃完的那半包瓜子。

“師傅,那我就下山了啊?!?br>
鶴一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玄塵子,“您老要是餓了,就自己起來弄點(diǎn)吃的,別硬撐著。

還有,那三間房我給您留著,等我混出個人樣來,就回來給您蓋棟小洋樓,帶游泳池的那種!”

“到時候您可別再說我沒出息了。”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出了正屋,關(guān)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院子里的陽光正好,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鶴一回頭看了一眼破云觀,揮了揮手,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

他沒看到,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床上的玄塵子猛地睜開了眼睛,哪還有半分**的樣子?

眼神里滿是欣慰,還有一絲狡黠。

老道坐起身,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嘿嘿一笑:“臭小子,總算走了。

在山上待了十八年,再不走,真要變成山大王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鶴一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輕聲道:“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但你這小子機(jī)靈,又學(xué)了我一身本事,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得來?!?br>
“就是這性子,太跳脫了點(diǎn)……不過也好,活得開心最重要。”

“去吧,去看看這花花世界,去闖,去鬧,去成為你自己想成為的人?!?br>
“等你什么時候真正長大了,師傅再出來給你個驚喜?!?br>
說完,玄塵子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走到墻角,拿起鶴一劈了一半的柴火,隨手一捏,整根木頭就碎成了粉末。

“唉,這山上的日子,也該換個活法了?!?br>
老道摸了摸肚子,“昨天的烤野豬沒吃夠,再去后山弄一只去?!?br>
話音未落,他人己經(jīng)如同鬼魅般飄出了院子,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只留下那三間孤零零的土坯房,在陽光下靜靜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