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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底月,腕上霜

硯底月,腕上霜

分類: 玄幻奇幻
作者:西鄉(xiāng)的格爾貢星人
主角:蘇晚,沈硯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31 14: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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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西鄉(xiāng)的格爾貢星人”的玄幻奇幻,《硯底月,腕上霜》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蘇晚沈硯,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蘇晚第一次在古籍拍賣行看見那方硯臺時,指尖突然泛起一陣細(xì)密的涼。那硯是南唐的澄泥硯,通體呈沉水碧色,硯池里雕著半朵未開的蓮,蓮心處有個極淡的月牙形印記——不是后天磕碰的痕跡,倒像匠人制硯時,特意留的一筆。拍賣行的人說這硯曾是江南望族舊物,輾轉(zhuǎn)流落多年,硯底刻著個模糊的“硯”字,除此之外再無落款,算不得頂級珍品,卻不知為何,蘇晚盯著那月牙印記看時,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下,酸意順著血脈往眼眶里涌。...

蘇晚第一次在古籍拍賣行看見那方硯臺時,指尖突然泛起一陣細(xì)密的涼。

那硯是南唐的澄泥硯,通體呈沉水碧色,硯池里雕著半朵未開的蓮,蓮心處有個極淡的月牙形印記——不是后天磕碰的痕跡,倒像匠人制硯時,特意留的一筆。

拍賣行的人說這硯曾是江南望族舊物,輾轉(zhuǎn)流落多年,硯底刻著個模糊的“硯”字,除此之外再無落款,算不得頂級珍品,卻不知為何,蘇晚盯著那月牙印記看時,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下,酸意順著血脈往眼眶里涌。

“蘇小姐對這硯感興趣?”

身邊的拍賣師笑著遞過手套,“這硯質(zhì)地細(xì)膩,發(fā)墨很好,就是年頭久了,邊緣有點磨損?!?br>
蘇晚戴上手套,指尖剛觸到硯臺的涼,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片碎影:青石板路濕著雨,有人撐著油紙傘站在廊下,傘沿滴下的雨珠落在青瓦上,叮咚響。

她想看清那人的臉,畫面卻像被風(fēng)吹散的煙,只剩一句模糊的低語,軟得像江南的春霧:“晚晚,等這池蓮開了,我就帶你去看西湖的月?!?br>
她猛地回神,掌心竟沁出了汗。

“怎么了?”

拍賣師察覺她臉色發(fā)白。

“沒什么?!?br>
蘇晚定了定神,指尖仍停在那月牙印記上,“這硯,我要了?!?br>
拍得硯臺的那天晚上,蘇晚做了個清晰的夢。

夢里她站在一座老宅的天井里,穿一身月白的襦裙,手里正磨著墨。

硯臺是熟悉的沉水碧色,硯池里的蓮還是半開的樣子。

廊下站著個穿青衫的男子,背對著她,正抬手拂去檐角的雨絲。

沈硯之。”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點嗔怪,“說了讓你別站在風(fēng)口,仔細(xì)著涼?!?br>
男子轉(zhuǎn)過身來。

蘇晚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眉眼溫和,像浸在水里的墨。

他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墨錠,指尖擦過她的腕,涼得像冰,卻又帶著暖意。

“急著磨墨做什么?”

他笑,聲音就是白日里那句模糊的低語,“碑文不急,等雨停了再寫也不遲?!?br>
“不行?!?br>
她仰頭看他,心里甜絲絲的,“明天就是你要去京城赴考的日子,我得把那篇《蓮說》抄好給你帶上。

你說過的,見字如見人?!?br>
他低頭磨墨,墨錠在硯池里轉(zhuǎn)著圈,碧色的硯臺映著他的影子。

“晚晚,”他突然開口,聲音輕了些,“若我考中了,就求陛下恩準(zhǔn),回來娶你。

若……若沒中,”他頓了頓,指尖用力,墨錠在硯臺邊緣劃出一道淺痕,“你便忘了我,找個尋常人家,安穩(wěn)過一輩子?!?br>
“胡說什么?!?br>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觸到他微涼的唇,“不管你中不中,我都等你。

這硯臺我留著,等你回來,用它給我寫婚書?!?br>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硯臺的月牙印記上。

“好,”他說,“等我回來,用它寫婚書?!?br>
夢到這里,蘇晚突然驚醒。

窗外的月光落在書桌上,那方硯臺靜靜躺在錦盒里,硯池里的蓮在月光下,竟像比白天時又開了半分。

她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錦盒,指尖再次撫過那月牙印記。

這一次,她清楚地想起了夢里的名字——沈硯之。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捅開了她心里某個塵封的角落。

她記起自己從小就愛做關(guān)于江南的夢,夢里總有青石板路、油紙傘,還有個看不清臉的青衫男子。

她總以為是小說看多了,可方才夢里的細(xì)節(jié)太真實,他指尖的溫度,他說話時的語氣,甚至硯臺磨墨時的沙沙聲,都清晰得不像幻覺。

沈硯之……”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腕上突然一陣*。

她低頭,看見自己左手腕內(nèi)側(cè),有個極淡的月牙形胎記——和硯臺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第二天,蘇晚請了假,抱著硯臺去了市立圖書館的古籍部。

她想查沈硯之這個名字,想知道南唐是否真有這么個人。

古籍部的老研究員姓李,是蘇晚父親的朋友,聽說她要查南唐的人,笑著翻出幾本泛黃的地方志。

“南唐的文人太多了,沈姓也是大姓,沒名沒字的,不好找啊?!?br>
李老推了推眼鏡,指尖在書頁上劃過,“你說的沈硯之,有什么特別的?”

“他要去京城赴考,喜歡用澄泥硯,寫過一篇《蓮說》。”

蘇晚把夢里的細(xì)節(jié)說出來,聲音有些發(fā)緊,“他還有個心上人,叫晚晚?!?br>
李老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頭看蘇晚,眼神里帶著點驚訝:“你等等,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名字。”

他轉(zhuǎn)身去翻另一個書架,抱來一本線裝的《江南舊聞錄》,書頁邊緣都磨破了。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段小字給蘇晚看:“南唐乾德年間,有書生沈硯之,吳郡人,善屬文,尤工書法。

嘗與鄰家女蘇晚相戀,以澄泥硯為聘。

后硯之赴京趕考,一去不返。

蘇晚守其舊宅,日日磨硯待之,終至鬢白,未嫁。

臨終前,將那方硯臺埋于宅中老槐下,言‘待他歸,以此為信’?!?br>
蘇晚的指尖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本書。

蘇晚……原來夢里的“晚晚”,就是她自己。

“那沈硯之呢?”

她聲音發(fā)顫,“他為什么沒回來?”

李老嘆了口氣,翻到下一頁:“同年秋,京城遭兵亂,貢院被焚,考生名冊盡毀。

有人說沈硯之死于亂兵,也有人說他失蹤了。

總之,再沒人見過他?!?br>
蘇晚只覺得心口像被剜了一塊,疼得喘不過氣。

她想起夢里他說“等我回來,用它寫婚書”,想起蘇晚守著硯臺等了一輩子,那句“待他歸,以此為信”像針一樣扎進(jìn)心里。

她抱著硯臺走出圖書館時,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剛走到街角,突然撞進(jìn)一個人懷里。

“抱歉。”

她抬頭道歉,話音剛落,就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風(fēng)衣,眉眼清雋,像極了夢里那個模糊的輪廓。

他正彎腰撿她掉在地上的硯臺,指尖觸到硯池的月牙印記時,突然“嘶”了一聲,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你沒事吧?”

蘇晚下意識問。

男人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睛。

西目相對的瞬間,蘇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的眼神里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認(rèn)識了很久很久。

“這硯臺……”他看著硯臺,又看向蘇晚,“是你的?”

“嗯?!?br>
蘇晚點頭,指尖不自覺地摸向腕上的月牙胎記。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抬手,卷起自己的左手袖子——他的腕上,竟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月牙形胎記。

“我叫沈硯?!?br>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不可思議的恍惚,“硯臺的硯?!?br>
蘇晚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想起夢里他說“等這池蓮開了,我就帶你去看西湖的月”,想起蘇晚埋硯時的那句“待他歸”,想起這方硯臺輾轉(zhuǎn)千年,終于落在她手里,又讓她遇見了腕上有相同印記的他。

沈硯看著她哭,不知怎的,心里也跟著發(fā)酸。

他好像在哪見過她哭的樣子,也是這樣站在雨里,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委屈的小貓。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淚,指尖剛觸到她的臉頰,就像接通了某種電流,腦海里閃過一片雨景:青石板路濕著,廊下的油紙傘,還有一句軟得像春霧的低語:“沈硯之,你要早點回來?!?br>
他猛地回神,看著蘇晚的眼睛,輕聲問:“你叫什么名字?”

蘇晚?!?br>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夜晚的晚?!?br>
沈硯笑了。

他把硯臺遞給她,指尖擦過她的腕,涼得像冰,卻又帶著暖意,和夢里一模一樣。

蘇晚?!?br>
他念她的名字,像念一句等了千年的承諾,“我好像……等了你很久?!?br>
那天下午,他們坐在咖啡館里,說了很多話。

沈硯說他是做古建筑修復(fù)的,從小就對江南的老宅有種莫名的執(zhí)念,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住在那樣的地方。

他說他總做一個夢,夢里有個穿月白襦裙的姑娘,站在天井里磨墨,他想看清她的臉,卻總也看不清。

蘇晚把《江南舊聞錄》里的記載告訴他,把夢里的細(xì)節(jié)告訴他。

沈硯聽得很認(rèn)真,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像在回憶什么。

“我小時候,”他突然說,“在老家的老槐樹下挖過東西。

那時候不懂事,就覺得樹下土松,挖了半天,挖出個碎了的硯臺,硯池里有半朵蓮。

我媽說那是破爛,讓我扔了,我卻偷偷藏了起來,首到后來搬家才弄丟。

現(xiàn)在想起來,那硯臺的顏色,和你這方很像?!?br>
蘇晚低頭看手里的硯臺,硯池邊緣果然有一道極淺的裂痕,像是以前碎過又被粘好的。

窗外的雨停了,陽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落在硯臺的碧色上,泛著溫潤的光。

硯池里的半朵蓮,在光下好像真的要開了。

沈硯之?!?br>
蘇晚輕聲叫他,用了夢里的名字。

沈硯抬頭看她,眼里笑意溫柔。

“嗯,我在?!?br>
“你說過,等這池蓮開了,就帶我去看西湖的月?!?br>
“好?!?br>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貼在她腕上的胎記上,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現(xiàn)在就去,好不好?”

蘇晚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甜的。

她知道,有些緣分是刻在骨血里的,跨越了千年的兵荒馬亂,跨越了生死別離,就算忘了名字,忘了模樣,只要那方硯還在,只要腕上的印記還在,只要心里那句“等你”還在,就總有一天,會再遇見。

就像此刻,陽光正好,他在身邊,硯臺里的蓮,好像真的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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