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最后一抹紅霞褪去，夜色籠罩城市。

我站在婚紗店的鏡子前，看著那個陌生女孩。

雪白的婚紗，精致的妝容，卻是一雙死寂的眼睛。

"小姐，您太美了。

"店員滿臉笑容。

我沒回答，只是攥緊了手中的婚書。

三天前，父親把這份文件扔到我面前："張莉，簽了它。

你嫁給曹家的兒子，他們出資救公司，這是唯一的出路。

""不行。

""那你就看著兩百號員工失業(yè)，看著我**。

"父親的聲音像冰，"簽，還是不簽？

"我簽了。

現(xiàn)在，我站在這里，替所有人償還**。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車在樓下，馬上下來。

"我提著裙子，踩著楜木樓梯，穿過裝飾華麗的大廳，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樓下停著輛黑色轎車，車窗半開，露出一張冷峻的側(cè)臉。

"上車。

"簡短的命令。

我拖著沉重的婚紗裙擺，擠進副駕駛。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味和陌生男人的氣息。

他沒看我，直接啟動車子。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高樓大廈變成模糊的光影。

"你好，我是張莉。

"我試著打破沉默。

"閉嘴。

"他依然盯著前方，"我知道你是誰，沒興趣和你聊天。

"我不說話了，盯著手上那枚刺眼的鉆戒，是剛才店員替我戴上的。

不知道多少錢，反正不是曹宇親手給的。

他將車停在一棟普通居民樓下。

"下車，12樓。

"電梯里，我們彼此沉默。

他靠著電梯壁，玩著手機，仿佛我不存在。

12樓的門打開，他徑直走向一扇門，刷卡，按密碼，推門。

"臥室在右邊，浴室旁邊。

"他扯松領(lǐng)帶，"別進我的書房，也別問我任何問題。

""那我睡哪？

"他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我，眼里滿是嘲諷："給你兩分鐘換衣服，然后*回你自己家。

""什么？

""合同上寫得清楚，形式婚姻。

你父親的公司我會救，但我們之間，不過是簽了張紙。

"我怔住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可我爸說...""他沒告訴你？

"他譏諷地笑了，"也對，他要是告訴你真相，你會簽字嗎？

"我咬緊下唇，手指死死攥著婚紗裙邊。

他走進房間，片刻后扔出一疊衣物："換上，然后走人。

"我撿起地上的衣物，是件灰色連帽衫和牛仔褲，尺寸大得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