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后的眼睛》第一章鬧鐘在六點三十分準時響起，程志遠閉著眼睛伸手去摸手機，指尖在床頭柜上摸索了三下才找到那個發(fā)燙的金屬塊。

他勉強睜開一只眼，關掉鬧鐘，屏幕上顯示著三條未讀消息——兩條來自工作群，一條來自房東。

"又來了。

"程志遠嘟囔著，拇指懸在房東的消息上方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先點開了工作群。

**兩點十五分，部門主管張莉發(fā)了一條全員通知："今天十點臨時會議，所有人必須參加，收到回復。

"下面整齊排列著三十多個"收到"，最后一條來自**四點二十，是同事王磊發(fā)的："收到，已調整工作計劃。

"程志遠把臉埋進枕頭里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坐起身。

七平方米的次臥里堆滿了雜物，昨晚加班回來脫下的襯衫皺巴巴地搭在簡易衣柜的把手上。

他穿上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向衛(wèi)生間，生怕吵醒隔壁主臥的合租室友。

鏡子里的男人眼下掛著兩個深色的眼袋，下巴上冒出幾根沒刮干凈的胡茬。

程志遠用冷水拍了拍臉，水珠順著脖頸流進睡衣領口，冰涼的感覺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拿起手機回復了房東："李阿姨，房租我已經轉到您賬戶了，可能是銀行延遲，您再查一下。

"廚房里，程志遠從冰箱取出昨晚在便利店買的飯團，放進微波爐加熱。

等待的三十秒里，他刷了刷朋友圈——前同事曬出國旅游照片，大學同學宣布升職，高中同桌的孩子會走路了。

微波爐"叮"的一聲打斷了他的瀏覽，程志遠把飯團塞進包里，穿上外套出了門。

早高峰的地鐵像沙丁魚罐頭，程志遠被擠在門邊的角落里，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

他聞得到身后男人身上的煙味，前面女士濃重的香水味，還有不知從哪里飄來的韭菜包子味。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女友林曉彤發(fā)來的消息："今晚能準時下班嗎？

我媽又問我倆什么時候領證了。

"程志遠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回復道："應該可以，我盡量。

"發(fā)完又補了一句："周末去看看戒指吧。

"他知道林曉彤期待這個承諾已經很久了，但每次想到***里的余額，他就本能地想逃避這個話題。

走出地鐵站時，天空飄起了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