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體廢脈蒼瀾宗外門演武場，晨光透過參天古松的枝椏，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葉凌塵攥緊袖口，指節(jié)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懸浮的青銅天命石。

“下一位，葉凌塵?！?br>
執(zhí)事冷硬的聲音響起，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

十五歲的少年身形單薄，洗得發(fā)白的外門弟子服松垮地掛在肩上，發(fā)尾還沾著昨夜掃落葉時蹭的草屑——這副模樣，與演武場上其他錦衣華服、氣宇軒昂的少年格格不入。

掌心按在天命石上的瞬間，青銅表面浮現(xiàn)出細碎的紋路，卻始終停留在最底層的“凡體”二字，連一絲靈光都未曾泛起。

“哈哈哈哈！

果然是個廢物！”

“聽說他娘當年還是內(nèi)門弟子呢，怎么生出這么個連練氣期都進不了的東西？”

“噓——沒看見他師父是玄霄子長老嗎？

說不定走了后門……”諷刺聲如針尖般扎進耳中，葉凌塵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血煞殿的黑袍在風雪中翻卷，父親的劍*在脖頸處綻開血花，血煞老祖那張布滿青斑的臉湊近時，眼中跳動的貪婪幾乎要將他吞噬……“咳。”

一道略顯沙啞的咳嗽聲突然響起，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年逾半百的玄霄子晃著酒葫蘆，腳步虛浮卻精準地避開所有視線，徑直走到葉凌塵身旁。

“不錯，凡體?！?br>
老酒鬼打了個酒嗝，渾濁的眼睛在天命石上掃過，突然抬手拍了拍葉凌塵的肩膀，“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玄霄峰的弟子了?！?br>
演武場瞬間鴉雀無聲。

外門長老收徒向來只看天賦，玄霄子雖常年醉醺醺，但當年也是名震蒼瀾宗的天才，此刻竟要收一個凡體弟子？

葉凌塵渾身一僵。

前世他拜入蒼瀾宗三年，從未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師父，直到血煞殿**時，才知道玄霄子早已被廢去修為，在藏經(jīng)閣當了個守閣人。

此刻對方掌心的溫度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竟與記憶中截然不同。

“謝、謝師父……”他咽下喉嚨里的酸澀，任由玄霄子拽著他離開，背后的議論聲漸漸模糊。

深夜，玄霄峰的木屋漏著月光。

葉凌塵跪坐在破舊的**上，指尖摩挲著頸間的羊脂玉佩。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前世被血煞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