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睜開眼睛的瞬間，耳邊還回蕩著演唱會的尖叫聲。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淡**的壁紙上爬著幾道細微的裂紋。

她眨了眨眼，意識逐漸清晰——這是她和蘇晴在首爾預(yù)訂的酒店房間。

"又做那個夢了？

"蘇晴的聲音從旁邊床上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小滿沒有立即回答，她抬起手摸了摸臉頰，指尖觸到一片**。

窗外，首爾的夜空泛著橙紅色的光暈，遠處高樓上的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

**三點十七分，手機屏幕冰冷地顯示著時間。

"嗯。

"她最終輕聲回應(yīng)，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還是那個夢。

"蘇晴翻了個身，床單發(fā)出窸窣的聲響。

"明天——不對，今天就是演唱會了，你該不會是緊張了吧？

"林小滿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它們在她眼中漸漸扭曲成記憶中的畫面。

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得讓她在醒來的瞬間分不清哪邊才是現(xiàn)實。

"我去喝點水。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酒店柔軟的地毯上。

浴室鏡子里的女孩有一張普通的臉——不算大但也不夠精致的眼睛，鼻梁不高不矮，嘴唇顏色偏淡。

林小滿伸手觸碰鏡面，指尖與鏡像相抵。

十四歲那年的她和現(xiàn)在有什么區(qū)別呢？

除了身高增長了十二厘米，體重減少了五公斤，眼角多了一兩條幾乎不可見的細紋。

她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刷過手腕。

夢境中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雨中向她走來的崔允哲，破舊房子里破門而入的崔允哲，演唱會上與她四目相對的崔允哲。

每一個場景都那么鮮活，鮮活到讓她心口發(fā)疼。

"你沒事吧？

"蘇晴不知何時站在了浴室門口，**眼睛，"***吃點助眠藥？

"林小滿關(guān)上水龍頭，水珠順著她的手腕滑落。

"不用，我馬上就回去睡。

"回到床上，林小滿盯著手機鎖屏——那是崔允哲最新專輯的封面照。

男人穿著白色襯衫，領(lǐng)口微敞，眼神溫柔地看向鏡頭。

她輕輕觸碰屏幕，仿佛這樣就能穿越到那個夢境中去。

"你知道嗎，"她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在夢里，他救了我好多次。

"蘇晴的呼吸聲變得平緩，顯然已經(jīng)再次入睡。

林小滿翻了個身，將手機貼在胸前，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