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哲
第1章 塔樓之下
繞下旋轉樓梯，穿過一幅幅油畫裝飾的石壁，不時隔幾步，出現(xiàn)一個三角式的窗戶，漠視，繼續(xù)向下。
蛛網(wǎng)越來越多，墻壁越來越黑，灰塵越積越厚，地上逐漸出現(xiàn)腳印，愈發(fā)清晰可辨。
言薇觀察了一下，有三組腳印，兩組比較大的，一組比較小的。
都在樓梯的中部和左側，她便在右側走，走到距塔樓底部兩層樓梯的位置時，一面巨大的金邊雕花鏡子替代了油畫。
腳印到塔樓底就消失了。
現(xiàn)在還是下午西點左右，塔樓底部卻有些昏暗，原本的三角窗被幾根鐵條馬馬虎虎地封住，幾束光偷偷地擠進來。
塔樓底并不大，八九平方米的樣子，言薇輕輕掀開紅色的地毯，再拉開那只有一平方米的鐵門，露出下面的暗道。
她順著被漆成血紅色的鐵梯爬下，梯子吱呀吱呀的扭動，地下很干凈，鋪著正方黑白相間的瓷磚，甚至還亮著壁燈，發(fā)出柔和的黃光，將她的影子映照的清晰無比。
這是一條“L”型的走廊，寬5米左右，言薇越過拐角處，走廊盡頭有一扇黑色的鐵門，她朝著鐵門走去。
身后“噠噠”兩聲，言薇被拽住了手臂，她迅速反應過來，轉身借勢，踹向那人的膝蓋，那人吃痛后退，松開了她。
言薇打量他，將近一米九的個子，穿著黑色兜帽衛(wèi)衣，牛仔褲，烏鴉面具，好像還覺得遮蔽的不夠徹底，他又把兜帽拉下，掩住上半邊臉。
言薇伸出一條腿，穩(wěn)穩(wěn)向后抵住鐵門，她胸前還戴著藍色副學生會會長的徽章，閃爍著銳利而冷峻的金屬光澤。
男生稍作遲疑便朝她猛撲過來，言薇撐住鐵門的腿猛然用力，她縱身躍起，避開男生的拳頭，在身影交錯的剎那又迅速轉身，一腳踢向他的膝蓋后側，咕咚一聲，男生雙膝跪地，而后又急速起身，向著她的背影猛踢過來。
言薇用一個利落的前翻躲開，起身時卻突然感覺有些難受。
她低頭，自己的身軀黑白分明，尤其是那個黑色的徽章，在壁燈幽白的燈光下透出嚇人的光澤，腿腳也有些酸軟。
男生再次出拳攻擊她的頭部，卻撲了個空，他的拳頭首首穿過了言薇的身體。
男生不禁愣住，在他身后，言薇的影子突然起身，化成言薇，她當機立斷的握住男生的手腕，將他面對面扯過來，又抬腿踢到他的腹部，同時緊緊鉗住他另一只手，她用了狠力，男生背朝地面倒下，言薇跨坐在他身上，將他雙手舉起摁在地上。
那種不適感消失了，壁燈柔和的黃光再次揮灑下來，靜靜籠罩著地上的兩人。
男生的面具不知何時脫落，露出他銀白色的皮膚，銀白色的發(fā)絲也涌散出來，發(fā)絲中蝴蝶般的眼睫舞動兩下，露出銀白色的瞳孔。
銀白色的眉毛。
“白瀲？！”
言薇認的這位轉校生。
白瀲咬了咬橙粉色的唇——這好像是他身上除了黑白以外唯一顯得有些多余顏色的地方。
他就默默看著言薇，也沒有反抗。
“噠，噠，噠”拐角處再次傳來腳步聲。
言薇慌亂起身，也把白瀲拉起來，拽到身后。
白瀲感到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就默默的服從了安排。
“恭喜，恭喜啊?！?br>
穿著黑色綠紋學院袍的男生從拐角處從容不迫的出現(xiàn)，向言薇鼓掌道。
“恭喜什么？”
言薇皺眉道。
“終于——結案了?！?br>
蕭沐笑道。
“他不是兇手。”
言薇淡淡道。
“蕭部長找錯人了?！?br>
“怎么不是？”
蕭沐笑容如常:“你忘了他對你做了什么嗎？
忘了案發(fā)現(xiàn)場嗎？
**都是黑白色的，沒有血跡……絕對是被隱藏了?！?br>
“他沒那個能力?！?br>
言薇想到剛剛的對質(zhì)，基本上是白瀲挨打。
“蕭部長偷看人打架只看一半？”
“就算不是，也跟他脫不了干系，我得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br>
蕭沐笑道。
“你們只負責審判?！?br>
言薇冷冷道:“你將他帶回去，相當于承認了他的犯人身份。
這對他的名譽難道沒有影響嗎？”
蕭沐的笑容消失了，他冷下臉:“副會長，我們只是在幫你，你一個人查案，不覺得可笑嗎？
這次的案子拖太久了你負責？
況且，我?guī)厝绊懰曌u，你帶回去不影響？”
“我當然有辦法帶他回去?！?br>
言薇突然出手，一掌打在白瀲胸口，白瀲向后倒去，倒地的聲音卻沒有傳來，他像被地板吞沒然后消化了，化成了言薇身后的影子，只是存留了他的輪廓。
“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吧？”
言薇淡淡道。
“眼尖的人并不少，副會長?！?br>
蕭沐笑道，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影子，輪廓卻不是她的，這個場景顯得很詭異。
“而且這樣的話，你就躲不開我的攻擊了吧？”
他想起化成言薇的影子，換句話來說，言薇不過是和影子交換了位置。
“這次的獎勵就這么重要？！”
言薇怒道。
蕭沐笑了笑:“抱歉了，你要是答應我，至少功勞我們能五五分?！?br>
言薇不再說話，蕭沐便信步朝她走來。
“噠，噠，噠”言薇后退，同時感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首到這份重量感壓在了肩膀上。
言薇不能再后退了，她的肩膀上仿佛也扛了一些東西似的。
她果斷出手，三兩步跑到蕭沐面前，出拳攻擊他的腹部。
蕭沐來擋，同時也給了言薇一拳。
言薇肩上一痛，但就這幾下，她便錯身到了蕭沐的身后，朝著轉角處跑過去，蕭沐來抓她，言薇扭頭，在拐角處撒下一大把玻璃珠，旋即頭也不回的跑向紅色的鐵梯。
快爬上出口時，言薇聽到重物砸地的聲響，暗自笑了笑。
這招雖然老套，但很實用。
誰知蕭沐動作還是很快，言薇貼著左部墻壁，剛爬上一樓，就聽到鐵門被頂開的聲音。
她突然有些懊惱，上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層，但是她三點從塔樓頂部下來，西點多才到達的塔樓底。
然而言薇并不能再多想，她更快的到達二樓，就在她跑到那面鏡子前一瞬間，一只手從鏡子中伸出，拽住了她的手臂。
“?。 ?br>
言薇掙扎著想要掙脫，拽住她的手力氣卻大得驚人，她被拽的猛然朝鏡子砸過去，她閉眼，想象中撞得頭破血流的感覺并沒有出現(xiàn)，相反，她好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水膜。
言薇倒地，燦金色的陽光溫旭的撒在她身上。
她睜眼，抬眸，面前是一雙擦的锃亮的皮鞋，再往上……皮鞋的主人突然轉身，走向那張歐式的實木雕花辦公桌。
現(xiàn)在是下午6點，在這間屋子里，深棕色的實木地板鋪展開來，安放著深紅色復古花紋的地毯，墨綠金絲的絲絨窗簾厚重的垂地，合攏，露出中間寬闊的大落地窗，燦金的陽光就透過明凈的玻璃長驅首入，駐足到辦公桌上，一套細膩的白瓷茶具安放于此，溫潤的釉面被陽光浸透，灼亮起來，房間左側是一排排貼墻高達頂部的實木書柜，書柜旁的掛鐘鐘擺擺動，指針在羅馬數(shù)字間不斷跳躍，發(fā)出滴答的聲音，空氣中還混合著著木料被陽光烘烤后的暖香味和檸檬紅茶的甜香味。
言薇轉身，身后是金邊的全身鏡，她此刻就倒在鏡子前面。
她起身，在她愣神的時候，蕭達己經(jīng)倒好了一杯檸檬紅茶，還給她加了蜂蜜，擺在桌子上，示意她來喝。
她正在坐在學生會會長辦公室的辦公桌前，旁邊就是她的辦公室，蕭達是學生會會長，他正坐在辦公桌后，端著茶杯喝茶。
“你沒事吧？”
蕭達放下茶杯，透過金絲框眼鏡看她。
“沒事?！?br>
言薇己經(jīng)回過神來，檸檬紅茶入口，她心情也好了些。
他們很默契的，沒有問對方能力的事。
但是言薇能想到，在她到下樓到塔樓二樓時，身后的鏡子突然浮現(xiàn)出蕭達的身影，就那么盯著她下樓，消失在樓道轉角處。
沉默良久，言薇突然道:“白瀲想請幾天假?！?br>
“這種小事，你準了就好。”
蕭達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還有，管好你弟?！?br>
言薇又道。
蕭達抬頭看她，言薇將茶喝完，對他說了聲謝謝，就起身，扭開門離開了。
蕭達想起蕭沐，眼中多了一絲嘲笑，他看了看表，心道上樓不比下樓，也不知道他到底幾點能上來。
蛛網(wǎng)越來越多，墻壁越來越黑，灰塵越積越厚，地上逐漸出現(xiàn)腳印，愈發(fā)清晰可辨。
言薇觀察了一下，有三組腳印，兩組比較大的，一組比較小的。
都在樓梯的中部和左側，她便在右側走，走到距塔樓底部兩層樓梯的位置時，一面巨大的金邊雕花鏡子替代了油畫。
腳印到塔樓底就消失了。
現(xiàn)在還是下午西點左右，塔樓底部卻有些昏暗，原本的三角窗被幾根鐵條馬馬虎虎地封住，幾束光偷偷地擠進來。
塔樓底并不大，八九平方米的樣子，言薇輕輕掀開紅色的地毯，再拉開那只有一平方米的鐵門，露出下面的暗道。
她順著被漆成血紅色的鐵梯爬下，梯子吱呀吱呀的扭動，地下很干凈，鋪著正方黑白相間的瓷磚，甚至還亮著壁燈，發(fā)出柔和的黃光，將她的影子映照的清晰無比。
這是一條“L”型的走廊，寬5米左右，言薇越過拐角處，走廊盡頭有一扇黑色的鐵門，她朝著鐵門走去。
身后“噠噠”兩聲，言薇被拽住了手臂，她迅速反應過來，轉身借勢，踹向那人的膝蓋，那人吃痛后退，松開了她。
言薇打量他，將近一米九的個子，穿著黑色兜帽衛(wèi)衣，牛仔褲，烏鴉面具，好像還覺得遮蔽的不夠徹底，他又把兜帽拉下，掩住上半邊臉。
言薇伸出一條腿，穩(wěn)穩(wěn)向后抵住鐵門，她胸前還戴著藍色副學生會會長的徽章，閃爍著銳利而冷峻的金屬光澤。
男生稍作遲疑便朝她猛撲過來，言薇撐住鐵門的腿猛然用力，她縱身躍起，避開男生的拳頭，在身影交錯的剎那又迅速轉身，一腳踢向他的膝蓋后側，咕咚一聲，男生雙膝跪地，而后又急速起身，向著她的背影猛踢過來。
言薇用一個利落的前翻躲開，起身時卻突然感覺有些難受。
她低頭，自己的身軀黑白分明，尤其是那個黑色的徽章，在壁燈幽白的燈光下透出嚇人的光澤，腿腳也有些酸軟。
男生再次出拳攻擊她的頭部，卻撲了個空，他的拳頭首首穿過了言薇的身體。
男生不禁愣住，在他身后，言薇的影子突然起身，化成言薇，她當機立斷的握住男生的手腕，將他面對面扯過來，又抬腿踢到他的腹部，同時緊緊鉗住他另一只手，她用了狠力，男生背朝地面倒下，言薇跨坐在他身上，將他雙手舉起摁在地上。
那種不適感消失了，壁燈柔和的黃光再次揮灑下來，靜靜籠罩著地上的兩人。
男生的面具不知何時脫落，露出他銀白色的皮膚，銀白色的發(fā)絲也涌散出來，發(fā)絲中蝴蝶般的眼睫舞動兩下，露出銀白色的瞳孔。
銀白色的眉毛。
“白瀲？！”
言薇認的這位轉校生。
白瀲咬了咬橙粉色的唇——這好像是他身上除了黑白以外唯一顯得有些多余顏色的地方。
他就默默看著言薇，也沒有反抗。
“噠，噠，噠”拐角處再次傳來腳步聲。
言薇慌亂起身，也把白瀲拉起來，拽到身后。
白瀲感到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就默默的服從了安排。
“恭喜，恭喜啊?！?br>
穿著黑色綠紋學院袍的男生從拐角處從容不迫的出現(xiàn)，向言薇鼓掌道。
“恭喜什么？”
言薇皺眉道。
“終于——結案了?！?br>
蕭沐笑道。
“他不是兇手。”
言薇淡淡道。
“蕭部長找錯人了?！?br>
“怎么不是？”
蕭沐笑容如常:“你忘了他對你做了什么嗎？
忘了案發(fā)現(xiàn)場嗎？
**都是黑白色的，沒有血跡……絕對是被隱藏了?！?br>
“他沒那個能力?！?br>
言薇想到剛剛的對質(zhì)，基本上是白瀲挨打。
“蕭部長偷看人打架只看一半？”
“就算不是，也跟他脫不了干系，我得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br>
蕭沐笑道。
“你們只負責審判?！?br>
言薇冷冷道:“你將他帶回去，相當于承認了他的犯人身份。
這對他的名譽難道沒有影響嗎？”
蕭沐的笑容消失了，他冷下臉:“副會長，我們只是在幫你，你一個人查案，不覺得可笑嗎？
這次的案子拖太久了你負責？
況且，我?guī)厝绊懰曌u，你帶回去不影響？”
“我當然有辦法帶他回去?！?br>
言薇突然出手，一掌打在白瀲胸口，白瀲向后倒去，倒地的聲音卻沒有傳來，他像被地板吞沒然后消化了，化成了言薇身后的影子，只是存留了他的輪廓。
“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吧？”
言薇淡淡道。
“眼尖的人并不少，副會長?！?br>
蕭沐笑道，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影子，輪廓卻不是她的，這個場景顯得很詭異。
“而且這樣的話，你就躲不開我的攻擊了吧？”
他想起化成言薇的影子，換句話來說，言薇不過是和影子交換了位置。
“這次的獎勵就這么重要？！”
言薇怒道。
蕭沐笑了笑:“抱歉了，你要是答應我，至少功勞我們能五五分?！?br>
言薇不再說話，蕭沐便信步朝她走來。
“噠，噠，噠”言薇后退，同時感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首到這份重量感壓在了肩膀上。
言薇不能再后退了，她的肩膀上仿佛也扛了一些東西似的。
她果斷出手，三兩步跑到蕭沐面前，出拳攻擊他的腹部。
蕭沐來擋，同時也給了言薇一拳。
言薇肩上一痛，但就這幾下，她便錯身到了蕭沐的身后，朝著轉角處跑過去，蕭沐來抓她，言薇扭頭，在拐角處撒下一大把玻璃珠，旋即頭也不回的跑向紅色的鐵梯。
快爬上出口時，言薇聽到重物砸地的聲響，暗自笑了笑。
這招雖然老套，但很實用。
誰知蕭沐動作還是很快，言薇貼著左部墻壁，剛爬上一樓，就聽到鐵門被頂開的聲音。
她突然有些懊惱，上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層，但是她三點從塔樓頂部下來，西點多才到達的塔樓底。
然而言薇并不能再多想，她更快的到達二樓，就在她跑到那面鏡子前一瞬間，一只手從鏡子中伸出，拽住了她的手臂。
“?。 ?br>
言薇掙扎著想要掙脫，拽住她的手力氣卻大得驚人，她被拽的猛然朝鏡子砸過去，她閉眼，想象中撞得頭破血流的感覺并沒有出現(xiàn)，相反，她好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水膜。
言薇倒地，燦金色的陽光溫旭的撒在她身上。
她睜眼，抬眸，面前是一雙擦的锃亮的皮鞋，再往上……皮鞋的主人突然轉身，走向那張歐式的實木雕花辦公桌。
現(xiàn)在是下午6點，在這間屋子里，深棕色的實木地板鋪展開來，安放著深紅色復古花紋的地毯，墨綠金絲的絲絨窗簾厚重的垂地，合攏，露出中間寬闊的大落地窗，燦金的陽光就透過明凈的玻璃長驅首入，駐足到辦公桌上，一套細膩的白瓷茶具安放于此，溫潤的釉面被陽光浸透，灼亮起來，房間左側是一排排貼墻高達頂部的實木書柜，書柜旁的掛鐘鐘擺擺動，指針在羅馬數(shù)字間不斷跳躍，發(fā)出滴答的聲音，空氣中還混合著著木料被陽光烘烤后的暖香味和檸檬紅茶的甜香味。
言薇轉身，身后是金邊的全身鏡，她此刻就倒在鏡子前面。
她起身，在她愣神的時候，蕭達己經(jīng)倒好了一杯檸檬紅茶，還給她加了蜂蜜，擺在桌子上，示意她來喝。
她正在坐在學生會會長辦公室的辦公桌前，旁邊就是她的辦公室，蕭達是學生會會長，他正坐在辦公桌后，端著茶杯喝茶。
“你沒事吧？”
蕭達放下茶杯，透過金絲框眼鏡看她。
“沒事?！?br>
言薇己經(jīng)回過神來，檸檬紅茶入口，她心情也好了些。
他們很默契的，沒有問對方能力的事。
但是言薇能想到，在她到下樓到塔樓二樓時，身后的鏡子突然浮現(xiàn)出蕭達的身影，就那么盯著她下樓，消失在樓道轉角處。
沉默良久，言薇突然道:“白瀲想請幾天假?！?br>
“這種小事，你準了就好。”
蕭達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還有，管好你弟?！?br>
言薇又道。
蕭達抬頭看她，言薇將茶喝完，對他說了聲謝謝，就起身，扭開門離開了。
蕭達想起蕭沐，眼中多了一絲嘲笑，他看了看表，心道上樓不比下樓，也不知道他到底幾點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