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即是重生
第1章 沙漠里的50°與-10°
2035年4月17日，**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下午兩點。
地表溫度計的紅色指針死死卡在50℃刻度線上，塑料外殼被曬得發(fā)軟，仿佛下一秒就會融化。
林野蹲在臨時搭建的遮陽棚下，額頭上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蒸發(fā)，留下一層細密的鹽霜。
他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實時數(shù)據(jù)，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調出近一周的溫度曲線，那條藍色的線像一條失控的心電圖，在40℃到52℃之間劇烈波動，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言。
“小林，喝口水?！?br>
導師張教授遞過來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瓶身凝結的水珠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化作白霧。
這位頭發(fā)花白的氣象學權威此刻也沒了平日的從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看這個?！?br>
林野接過張教授的平板，上面是*****的加密數(shù)據(jù)：同一地點，昨晚23點的溫度驟降至-10℃。
50℃到-10℃，60℃的溫差，在24小時內完成。
“這不可能?！?br>
林野下意識地反駁，手指飛快地計算著，“沙漠晝夜溫差大不假，但受大氣逆輻射和地表儲熱影響，極限也就在30℃左右。
60℃……這違背了熱循環(huán)基本規(guī)律，” “可數(shù)據(jù)不會說謊?！?br>
張教授指了指遠處的自動氣象站，銀白色的金屬柱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那玩意兒是德國進口的，誤差不超過0.5℃。
從4月10號開始，這片區(qū)域就沒‘正?！^，白天熱得能煎雞蛋，晚上冷得能凍裂石頭。”
林野站起身，走到遮陽棚邊緣。
視線所及之處，黃沙被曬得蒸騰起熱浪，遠處的沙丘在光線折射下扭曲成怪誕的形狀，像一鍋正在沸騰的粥。
他想起三天前抵達時，向導阿不力孜大叔說的話：“今年的沙漠不對勁，白天走在外面，靴子底都能粘在沙子上；可到了后半夜，帳篷里的水都能結冰。”
當時他只當是老人的夸張說法，現(xiàn)在看來，現(xiàn)實比夸張更荒謬。
筆記本電腦突然彈出一條推送新聞，標題刺眼：《中東沙漠出現(xiàn)極端溫差，駱駝群夜間凍死，白天**被烤焦》，配圖里，幾只駱駝僵硬地倒在沙地上，皮毛在高溫下卷曲發(fā)黑，周圍卻散落著未融化的冰晶。
“不止這一處。”
張教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撒哈拉、澳大利亞大沙漠……全球所有極端干旱地區(qū)，都在出現(xiàn)類似的‘**交替’。
***內部在傳，這是‘氣候異常個案’，很快會自行緩解。”
“個案？”
林野猛地回頭，眼里的***因激動而更加明顯，“教授，您看這個，”他調出自己整理的全球溫差數(shù)據(jù)表，用紅線標出異常區(qū)域，“這些點連起來，像不像一個正在擴張的網(wǎng)絡？
從回歸線附近的沙漠開始，正在向溫帶蔓延。
這不是個案，是系統(tǒng)性的紊亂！”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出那個在心里盤桓了很久的猜測：“我懷疑，是地球的熱循環(huán)系統(tǒng)出了問題。
就像……就像一個恒溫器壞了的房間，制冷和制熱功能同時失控?！?br>
“藍星熱循環(huán)紊亂假說……”張教授喃喃重復著，指尖在平板上敲擊，調出更早期的衛(wèi)星數(shù)據(jù)。
2034年的冬天，北極圈出現(xiàn)過一次反常的30℃高溫，當時被解讀為“極地渦旋異?！?；同年夏天，南極冰蓋監(jiān)測到局部-90℃的極端低溫，又被歸因為“寒潮過境”。
這些曾經(jīng)孤立的事件，此刻在林野的假說里，連成了一條危險的鏈條。
“太激進了。”
張教授最終搖了搖頭，合上平板，“沒有模型支持，沒有歷史數(shù)據(jù)參照，這個假說……會被當成天方夜譚?！?br>
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先把眼前的觀測做完，拿到更扎實的數(shù)據(jù)再說?！?br>
林野沒再爭辯。
他知道導師的顧慮，氣象學界容不下未經(jīng)證實的“末日預言”。
但他看著屏幕上那條瘋狂跳動的溫度曲線，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傍晚七點，沙漠的太陽依舊毒辣，但空氣里己經(jīng)開始彌漫起詭異的寒意。
林野收拾儀器時，發(fā)現(xiàn)上午還能正常工作的無人機，電池因為溫差過大而鼓包報廢。
他抬頭望向天空，夕陽被一層薄薄的灰霧籠罩，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橘紅色。
遠處的沙丘陰影里，不知什么動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很快又歸于沉寂。
夜里十一點，林野被凍醒了。
帳篷里的溫度計顯示-8℃，他裹著三層睡袋，牙齒還是忍不住打顫。
帳篷外傳來“咔噠”聲，像是冰碴在碰撞。
他拉開帳篷拉鏈，一股寒流瞬間灌進來，讓他呼吸一滯，白天被曬得滾燙的金屬支架，此刻裹著一層白霜，地上的沙子凍成了堅硬的硬塊，踩上去咯吱作響。
不遠處的自動氣象站頂端，凝結著長長的冰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野拿出手機，想給家里打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信號格是空的。
他點開社交軟件，刷新出一堆帶著“#沙漠奇遇記##極端天氣打卡#”標簽的帖子，有人曬出白天煎雞蛋的視頻，有人炫耀夜里凍住的礦泉水，評論區(qū)一片嘻嘻哈哈，把這詭異的溫差當成了難得一見的“景觀”。
只有一條不起眼的評論被淹沒在笑鬧中：“我們這兒的小麥，白天曬得葉子卷成筒，晚上又被凍得發(fā)黑……今年怕是要絕收了?！?br>
林野盯著那條評論，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想起出發(fā)前，母親在電話里說，老家院子里的月季，一夜之間開了又謝，花瓣邊緣又焦又枯，像被火烤過，又像被冰凍過。
當時他只說“天氣反?！?，現(xiàn)在想來，那或許是災難的第一片落葉。
他關掉手機，重新鉆進睡袋，卻再無睡意。
帳篷外的風聲嗚咽著，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喘息。
林野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shù)鸟薨櫾谠鹿庀峦断碌年幱?，腦子里反復回響著自己的假說。
如果熱循環(huán)真的紊亂了，如果這不是沙漠的特例，而是整個地球的預兆……那等待人類的，會是什么？
凌晨三點，溫度計顯示-10℃。
林野摸出壓在枕頭下的筆記本，借著微弱的頭燈光，在第一頁寫下：4月18日，塔克拉瑪干沙漠。
日間最高溫50℃，夜間最低溫-10℃。
熱循環(huán)異常，范圍疑似擴大。
地表溫度計的紅色指針死死卡在50℃刻度線上，塑料外殼被曬得發(fā)軟，仿佛下一秒就會融化。
林野蹲在臨時搭建的遮陽棚下，額頭上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蒸發(fā)，留下一層細密的鹽霜。
他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實時數(shù)據(jù)，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調出近一周的溫度曲線，那條藍色的線像一條失控的心電圖，在40℃到52℃之間劇烈波動，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言。
“小林，喝口水?！?br>
導師張教授遞過來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瓶身凝結的水珠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化作白霧。
這位頭發(fā)花白的氣象學權威此刻也沒了平日的從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看這個?！?br>
林野接過張教授的平板，上面是*****的加密數(shù)據(jù)：同一地點，昨晚23點的溫度驟降至-10℃。
50℃到-10℃，60℃的溫差，在24小時內完成。
“這不可能?！?br>
林野下意識地反駁，手指飛快地計算著，“沙漠晝夜溫差大不假，但受大氣逆輻射和地表儲熱影響，極限也就在30℃左右。
60℃……這違背了熱循環(huán)基本規(guī)律，” “可數(shù)據(jù)不會說謊?！?br>
張教授指了指遠處的自動氣象站，銀白色的金屬柱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那玩意兒是德國進口的，誤差不超過0.5℃。
從4月10號開始，這片區(qū)域就沒‘正?！^，白天熱得能煎雞蛋，晚上冷得能凍裂石頭。”
林野站起身，走到遮陽棚邊緣。
視線所及之處，黃沙被曬得蒸騰起熱浪，遠處的沙丘在光線折射下扭曲成怪誕的形狀，像一鍋正在沸騰的粥。
他想起三天前抵達時，向導阿不力孜大叔說的話：“今年的沙漠不對勁，白天走在外面，靴子底都能粘在沙子上；可到了后半夜，帳篷里的水都能結冰。”
當時他只當是老人的夸張說法，現(xiàn)在看來，現(xiàn)實比夸張更荒謬。
筆記本電腦突然彈出一條推送新聞，標題刺眼：《中東沙漠出現(xiàn)極端溫差，駱駝群夜間凍死，白天**被烤焦》，配圖里，幾只駱駝僵硬地倒在沙地上，皮毛在高溫下卷曲發(fā)黑，周圍卻散落著未融化的冰晶。
“不止這一處。”
張教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撒哈拉、澳大利亞大沙漠……全球所有極端干旱地區(qū)，都在出現(xiàn)類似的‘**交替’。
***內部在傳，這是‘氣候異常個案’，很快會自行緩解。”
“個案？”
林野猛地回頭，眼里的***因激動而更加明顯，“教授，您看這個，”他調出自己整理的全球溫差數(shù)據(jù)表，用紅線標出異常區(qū)域，“這些點連起來，像不像一個正在擴張的網(wǎng)絡？
從回歸線附近的沙漠開始，正在向溫帶蔓延。
這不是個案，是系統(tǒng)性的紊亂！”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出那個在心里盤桓了很久的猜測：“我懷疑，是地球的熱循環(huán)系統(tǒng)出了問題。
就像……就像一個恒溫器壞了的房間，制冷和制熱功能同時失控?！?br>
“藍星熱循環(huán)紊亂假說……”張教授喃喃重復著，指尖在平板上敲擊，調出更早期的衛(wèi)星數(shù)據(jù)。
2034年的冬天，北極圈出現(xiàn)過一次反常的30℃高溫，當時被解讀為“極地渦旋異?！?；同年夏天，南極冰蓋監(jiān)測到局部-90℃的極端低溫，又被歸因為“寒潮過境”。
這些曾經(jīng)孤立的事件，此刻在林野的假說里，連成了一條危險的鏈條。
“太激進了。”
張教授最終搖了搖頭，合上平板，“沒有模型支持，沒有歷史數(shù)據(jù)參照，這個假說……會被當成天方夜譚?！?br>
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先把眼前的觀測做完，拿到更扎實的數(shù)據(jù)再說?！?br>
林野沒再爭辯。
他知道導師的顧慮，氣象學界容不下未經(jīng)證實的“末日預言”。
但他看著屏幕上那條瘋狂跳動的溫度曲線，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傍晚七點，沙漠的太陽依舊毒辣，但空氣里己經(jīng)開始彌漫起詭異的寒意。
林野收拾儀器時，發(fā)現(xiàn)上午還能正常工作的無人機，電池因為溫差過大而鼓包報廢。
他抬頭望向天空，夕陽被一層薄薄的灰霧籠罩，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橘紅色。
遠處的沙丘陰影里，不知什么動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很快又歸于沉寂。
夜里十一點，林野被凍醒了。
帳篷里的溫度計顯示-8℃，他裹著三層睡袋，牙齒還是忍不住打顫。
帳篷外傳來“咔噠”聲，像是冰碴在碰撞。
他拉開帳篷拉鏈，一股寒流瞬間灌進來，讓他呼吸一滯，白天被曬得滾燙的金屬支架，此刻裹著一層白霜，地上的沙子凍成了堅硬的硬塊，踩上去咯吱作響。
不遠處的自動氣象站頂端，凝結著長長的冰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野拿出手機，想給家里打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信號格是空的。
他點開社交軟件，刷新出一堆帶著“#沙漠奇遇記##極端天氣打卡#”標簽的帖子，有人曬出白天煎雞蛋的視頻，有人炫耀夜里凍住的礦泉水，評論區(qū)一片嘻嘻哈哈，把這詭異的溫差當成了難得一見的“景觀”。
只有一條不起眼的評論被淹沒在笑鬧中：“我們這兒的小麥，白天曬得葉子卷成筒，晚上又被凍得發(fā)黑……今年怕是要絕收了?！?br>
林野盯著那條評論，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想起出發(fā)前，母親在電話里說，老家院子里的月季，一夜之間開了又謝，花瓣邊緣又焦又枯，像被火烤過，又像被冰凍過。
當時他只說“天氣反?！?，現(xiàn)在想來，那或許是災難的第一片落葉。
他關掉手機，重新鉆進睡袋，卻再無睡意。
帳篷外的風聲嗚咽著，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喘息。
林野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shù)鸟薨櫾谠鹿庀峦断碌年幱?，腦子里反復回響著自己的假說。
如果熱循環(huán)真的紊亂了，如果這不是沙漠的特例，而是整個地球的預兆……那等待人類的，會是什么？
凌晨三點，溫度計顯示-10℃。
林野摸出壓在枕頭下的筆記本，借著微弱的頭燈光，在第一頁寫下：4月18日，塔克拉瑪干沙漠。
日間最高溫50℃，夜間最低溫-10℃。
熱循環(huán)異常，范圍疑似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