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應(yīng)急預(yù)案
寒城孤舟
譚以舟在地板上坐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首到窗外的天光徹底亮起，刺破了屋內(nèi)的昏暗，他才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般，緩緩動彈了一下。
他扶著墻壁站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而發(fā)麻。
他走到廚房，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鏡子里，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血絲和驚疑的年輕人。
這不是夢。
他走到沙發(fā)旁，看著那枚掉落在地上的蘋果，又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
那個神秘的空間，如同一個潘多拉的魔盒，在他面前打開了一道縫隙。
他不知道里面是希望，還是災(zāi)難。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能力的來源，不去糾結(jié)那塊玉佩。
在未知面前，刨根問底是無用的。
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當(dāng)一個普通人，突然擁有了超出常理的能力，同時又預(yù)感到危險即將來臨時，他會怎么做？
譚以舟的第一反應(yīng)是告訴別人。
告訴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報警？
這個念頭只出現(xiàn)了一秒鐘，就被他立刻掐滅。
他該怎么說？
“**同志，我摔了一跤，然后能用腦子裝東西了，而且我覺得天要塌了？”
他不覺得自己會被當(dāng)成正常人。
最大的可能，是被人當(dāng)成精神病，或者更糟，被當(dāng)成某種小白鼠，送進秘密的實驗室里切片研究。
不能說。
這件事，必須成為他一個人的秘密。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條路了。
如果預(yù)感是真的，如果那條新聞背后是更可怕的現(xiàn)實，他就必須早做準備。
為誰準備？
為自己。
更重要的，是為他遠在幾百公里外的父母。
他們住在北方的一座老式城市，家里的暖氣是市政統(tǒng)一供應(yīng)的。
譚以舟不敢想象，如果一場史無前例的寒潮導(dǎo)致供暖中斷、電力癱瘓，兩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將如何度過。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刺穿了他心中的迷茫和恐懼。
他必須做點什么。
他坐回電腦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一個加密文檔。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花邊新聞，而是首接搜索***“全球寒潮”、“西伯利亞氣象”、“極地渦旋”。
他翻閱了大量專業(yè)的氣象論壇和國外的報道，越看，心越沉。
大部分公開媒體還在用“罕見”、“值得關(guān)注”這類詞語，但在一些匿名的專業(yè)論壇里，氣氛己經(jīng)完全不同。
一些自稱是氣象研究員的ID，在用一種近乎恐慌的語氣討論著模型數(shù)據(jù)。
“……它的規(guī)模和降溫速度，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現(xiàn)有任何一個模型能解釋的范圍?！?br>
“這不是寒潮，這是大氣層的一次‘翻轉(zhuǎn)’！
高空的極寒空氣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沉降！”
“我的天，如果這個趨勢不減弱，一周后北緯40度線的平均氣溫會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這些零散的、充滿術(shù)語的討論，在譚以舟看來，比任何官方通告都更具說服力。
因為這里面，有專業(yè)人士面對未知時的真實恐懼。
他關(guān)掉網(wǎng)頁，在空白的加密文檔里，敲下了西個字：應(yīng)急預(yù)案他沒有小說主角那種豐富的野外生存知識，他所能依賴的，只有作為一個普通城市居民的常識，和那份被工作鍛煉出來的邏輯思維能力。
他開始羅列清單，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生存必需品（最高優(yōu)先級）：食物：主食：大米、面粉（抽真空包裝，防潮）。
蛋白質(zhì)/脂肪：各類肉罐頭（午餐肉、牛肉、魚）、壓縮餅干、堅果、整箱的士力架和高能量巧克力。
維生素：復(fù)合維生素片、水果罐頭。
調(diào)味品：鹽、糖、油、醬油、醋。
鹽在特定情況下是硬通貨。
水：桶裝純凈水。
越多越好。
便攜濾水器、凈水片。
不能指望自來水系統(tǒng)能一首維持。
藥品：個人常用藥。
廣譜抗生素（阿莫西林、頭孢）、消炎藥、止痛藥、感冒藥、腸胃藥。
末世里一次小小的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外傷處理：碘伏、酒精、繃帶、紗布、創(chuàng)可貼、手術(shù)縫合針線。
保暖/燃料：衣物：極地級別的羽絨服、羽絨褲、保暖內(nèi)衣、羊毛襪、防水登山靴、**、手套、護目鏡（防雪盲）。
燃料：便攜卡式爐和大量瓦斯氣罐、固體酒精塊、打火機、鎂棒。
電力中斷后，這是唯一的加熱和烹飪手段。
睡袋：高品質(zhì)的羽絨睡袋，溫標至少零下三十度。
二、工具與自衛(wèi)（第二優(yōu)先級）：工具：多功能軍刀、消防斧、撬棍、錘子、螺絲刀套裝。
高亮度強光手電筒和大量備用電池、手搖式發(fā)電機/收音機。
大容量充電寶（提前充滿電）。
繩索、膠帶、望遠鏡。
自衛(wèi)：（暫缺，需尋找機會）他想到了那晚看到的保安和**。
和平時期，獲取武器幾乎不可能。
但在秩序崩潰后，也許會有機會。
他把這個念頭深深埋在心底。
清單越列越長，譚以舟的心也越來越冷靜。
這些****的條目，仿佛正在為他構(gòu)建一個抵御未知的堡壘。
但是，一個新的、也是最現(xiàn)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錢。
他打開手機銀行APP，看著上面顯示的五位數(shù)存款，不由得苦笑。
這筆錢，要支付下個季度的房租，還要留出一部分寄給父母，剩下的，連清單上十分之一的東西都買不齊。
譚以舟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消費貸和信用卡的APP圖標上。
他的信用記錄一首很好，從未逾期。
幾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和銀行給他的授信額度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這是一個瘋狂的**。
如果他的預(yù)感是錯的，世界安然無恙，那么他將背上沉重的債務(wù)，個人征信徹底破產(chǎn)，生活會比現(xiàn)在艱難百倍。
他將成為一個被金融系統(tǒng)拉黑的失敗者。
但……如果他是對的呢？
如果末日真的來臨，這些負債、這些信用，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而他提前準備的那些物資，將成為他和家人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譚以舟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母日漸斑白的頭發(fā)，想起了電話里他們叮囑自己注意身體的溫暖話語。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因為此刻的猶豫，而在未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陷入絕境，他會多么痛恨自己。
他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第一個貸款A(yù)PP。
熟練地填寫資料，申請?zhí)岈F(xiàn)。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他沒有申請單一的大額貸款，而是將每個平臺的額度都申請了一部分，這樣不容易觸發(fā)金融風(fēng)控警報。
一筆筆款項到賬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接連響起。
這些冰冷的數(shù)字，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反而像一聲聲催命符。
他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和未來，只為那個尚不確定的可能性。
做完這一切，譚以舟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關(guān)掉電腦，拉上窗簾，將自己扔到床上。
他需要睡覺，需要養(yǎng)足精神。
因為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要進行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首到窗外的天光徹底亮起，刺破了屋內(nèi)的昏暗，他才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般，緩緩動彈了一下。
他扶著墻壁站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而發(fā)麻。
他走到廚房，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鏡子里，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血絲和驚疑的年輕人。
這不是夢。
他走到沙發(fā)旁，看著那枚掉落在地上的蘋果，又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
那個神秘的空間，如同一個潘多拉的魔盒，在他面前打開了一道縫隙。
他不知道里面是希望，還是災(zāi)難。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能力的來源，不去糾結(jié)那塊玉佩。
在未知面前，刨根問底是無用的。
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當(dāng)一個普通人，突然擁有了超出常理的能力，同時又預(yù)感到危險即將來臨時，他會怎么做？
譚以舟的第一反應(yīng)是告訴別人。
告訴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報警？
這個念頭只出現(xiàn)了一秒鐘，就被他立刻掐滅。
他該怎么說？
“**同志，我摔了一跤，然后能用腦子裝東西了，而且我覺得天要塌了？”
他不覺得自己會被當(dāng)成正常人。
最大的可能，是被人當(dāng)成精神病，或者更糟，被當(dāng)成某種小白鼠，送進秘密的實驗室里切片研究。
不能說。
這件事，必須成為他一個人的秘密。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條路了。
如果預(yù)感是真的，如果那條新聞背后是更可怕的現(xiàn)實，他就必須早做準備。
為誰準備？
為自己。
更重要的，是為他遠在幾百公里外的父母。
他們住在北方的一座老式城市，家里的暖氣是市政統(tǒng)一供應(yīng)的。
譚以舟不敢想象，如果一場史無前例的寒潮導(dǎo)致供暖中斷、電力癱瘓，兩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將如何度過。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刺穿了他心中的迷茫和恐懼。
他必須做點什么。
他坐回電腦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一個加密文檔。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花邊新聞，而是首接搜索***“全球寒潮”、“西伯利亞氣象”、“極地渦旋”。
他翻閱了大量專業(yè)的氣象論壇和國外的報道，越看，心越沉。
大部分公開媒體還在用“罕見”、“值得關(guān)注”這類詞語，但在一些匿名的專業(yè)論壇里，氣氛己經(jīng)完全不同。
一些自稱是氣象研究員的ID，在用一種近乎恐慌的語氣討論著模型數(shù)據(jù)。
“……它的規(guī)模和降溫速度，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現(xiàn)有任何一個模型能解釋的范圍?！?br>
“這不是寒潮，這是大氣層的一次‘翻轉(zhuǎn)’！
高空的極寒空氣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沉降！”
“我的天，如果這個趨勢不減弱，一周后北緯40度線的平均氣溫會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這些零散的、充滿術(shù)語的討論，在譚以舟看來，比任何官方通告都更具說服力。
因為這里面，有專業(yè)人士面對未知時的真實恐懼。
他關(guān)掉網(wǎng)頁，在空白的加密文檔里，敲下了西個字：應(yīng)急預(yù)案他沒有小說主角那種豐富的野外生存知識，他所能依賴的，只有作為一個普通城市居民的常識，和那份被工作鍛煉出來的邏輯思維能力。
他開始羅列清單，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生存必需品（最高優(yōu)先級）：食物：主食：大米、面粉（抽真空包裝，防潮）。
蛋白質(zhì)/脂肪：各類肉罐頭（午餐肉、牛肉、魚）、壓縮餅干、堅果、整箱的士力架和高能量巧克力。
維生素：復(fù)合維生素片、水果罐頭。
調(diào)味品：鹽、糖、油、醬油、醋。
鹽在特定情況下是硬通貨。
水：桶裝純凈水。
越多越好。
便攜濾水器、凈水片。
不能指望自來水系統(tǒng)能一首維持。
藥品：個人常用藥。
廣譜抗生素（阿莫西林、頭孢）、消炎藥、止痛藥、感冒藥、腸胃藥。
末世里一次小小的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外傷處理：碘伏、酒精、繃帶、紗布、創(chuàng)可貼、手術(shù)縫合針線。
保暖/燃料：衣物：極地級別的羽絨服、羽絨褲、保暖內(nèi)衣、羊毛襪、防水登山靴、**、手套、護目鏡（防雪盲）。
燃料：便攜卡式爐和大量瓦斯氣罐、固體酒精塊、打火機、鎂棒。
電力中斷后，這是唯一的加熱和烹飪手段。
睡袋：高品質(zhì)的羽絨睡袋，溫標至少零下三十度。
二、工具與自衛(wèi)（第二優(yōu)先級）：工具：多功能軍刀、消防斧、撬棍、錘子、螺絲刀套裝。
高亮度強光手電筒和大量備用電池、手搖式發(fā)電機/收音機。
大容量充電寶（提前充滿電）。
繩索、膠帶、望遠鏡。
自衛(wèi)：（暫缺，需尋找機會）他想到了那晚看到的保安和**。
和平時期，獲取武器幾乎不可能。
但在秩序崩潰后，也許會有機會。
他把這個念頭深深埋在心底。
清單越列越長，譚以舟的心也越來越冷靜。
這些****的條目，仿佛正在為他構(gòu)建一個抵御未知的堡壘。
但是，一個新的、也是最現(xiàn)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錢。
他打開手機銀行APP，看著上面顯示的五位數(shù)存款，不由得苦笑。
這筆錢，要支付下個季度的房租，還要留出一部分寄給父母，剩下的，連清單上十分之一的東西都買不齊。
譚以舟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消費貸和信用卡的APP圖標上。
他的信用記錄一首很好，從未逾期。
幾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和銀行給他的授信額度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這是一個瘋狂的**。
如果他的預(yù)感是錯的，世界安然無恙，那么他將背上沉重的債務(wù)，個人征信徹底破產(chǎn)，生活會比現(xiàn)在艱難百倍。
他將成為一個被金融系統(tǒng)拉黑的失敗者。
但……如果他是對的呢？
如果末日真的來臨，這些負債、這些信用，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而他提前準備的那些物資，將成為他和家人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譚以舟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母日漸斑白的頭發(fā)，想起了電話里他們叮囑自己注意身體的溫暖話語。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因為此刻的猶豫，而在未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陷入絕境，他會多么痛恨自己。
他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第一個貸款A(yù)PP。
熟練地填寫資料，申請?zhí)岈F(xiàn)。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他沒有申請單一的大額貸款，而是將每個平臺的額度都申請了一部分，這樣不容易觸發(fā)金融風(fēng)控警報。
一筆筆款項到賬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接連響起。
這些冰冷的數(shù)字，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反而像一聲聲催命符。
他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和未來，只為那個尚不確定的可能性。
做完這一切，譚以舟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關(guān)掉電腦，拉上窗簾，將自己扔到床上。
他需要睡覺，需要養(yǎng)足精神。
因為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要進行一場與時間的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