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有塊地
第2章 小精靈莉婭
夕陽徹底沉下去后，晚風帶著涼意卷過田野，馮真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對還在小口啃玉米的精靈說：“跟我回家吧，夜里有變異蟲，待在地里不安全?！?br>
精靈抬頭看他，湛藍色的眼睛在漸暗的光里像兩顆浸了水的玻璃珠，她攥著啃剩的玉米芯，小聲問：“你的家…… 遠嗎？”
“不遠，就在地頭那邊?！?br>
馮真指了指不遠處的土坯房 —— 屋頂蓋著舊鐵皮，煙囪里還飄著淡淡的炊煙，在灰蒙蒙的夜色里格外顯眼。
他扛起鋤頭走在前面，特意放慢了腳步，回頭看時，發(fā)現(xiàn)精靈正亦步亦趨地跟著，透明的翅膀收得緊緊的，像怕被風吹走似的。
路過廢棄的農機站時，墻角突然竄出一只半大的變異鼠 —— 渾身覆著硬甲，牙齒泛著青黑色的光，沖著他們 “吱吱” 叫。
精靈嚇得往后縮了縮，下意識躲到馮真身后，翅膀微微發(fā)抖。
馮真抬手把她往身后護了護，彎腰撿起塊石頭，“啪” 地砸過去，變異鼠吱叫著鉆進了廢墟的縫隙里。
“別怕，這種小東西不咬人，就是嗓門大?！?br>
馮真回頭說，看見精靈還攥著他的衣角，指尖泛著白，又補充道，“跟著我就沒事?！?br>
到了土坯房，馮真推開門，屋里沒點燈 —— 末世里電力稀缺，他只在必要時用爹留下的舊蓄電池供電。
他摸出火柴點亮煤油燈，昏黃的光瞬間填滿了小屋：靠墻擺著一張舊木床，床頭堆著疊得整齊的粗麻布被褥；桌子是用木板拼的，上面放著個豁口的陶碗，還有那本封面快掉的舊漫畫；墻角的地窖門用粗鐵鎖鎖著，里面藏著糧食和那把能量槍。
精靈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目光落在桌上的漫畫時，突然 “呀” 了一聲，快步走過去指著封面：“這上面的…… 和我一樣！”
馮真湊過去看，漫畫封面上畫著個長翅膀的精靈，正坐在樹枝上摘果子。
“這是我爹年輕時攢的，他說以前的世界里，有很多這樣的故事?！?br>
他拿起漫畫翻了兩頁，紙頁己經發(fā)脆，“你認識上面的字嗎？”
精靈搖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畫里的精靈翅膀，小聲說：“我們族里的長輩說，我們的翅膀能引著光走，可我…… 我現(xiàn)在連飛都不會?！?br>
她說著，翅膀輕輕扇了扇，卻只離地面抬了半寸，又落了下去，眼里閃過一絲失落。
馮真把漫畫放回桌上，轉身從水缸里舀了瓢清水，倒在陶碗里遞過去：“先喝點水，明天我教你認地里的莊稼，說不定熟悉了這里的土，你就能飛了?！?br>
他也不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只是看著精靈失落的樣子，想安慰她兩句。
精靈接過陶碗，小口喝著水，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嗯，” 馮真點頭，從床底翻出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襯衫 —— 是**年輕時穿的，比精靈的身材寬出不少，“你先穿這個，你的裙子太薄，夜里冷。”
精靈接過襯衫，指尖碰到粗布時愣了愣 —— 她從沒摸過這么粗糙的布料，卻還是乖乖套在身上，襯衫下擺垂到膝蓋，像件小小的袍子，顯得她更瘦小了。
馮真看著她笨拙地系扣子，忍不住伸手幫她把歪了的扣子扣好，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指時，精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沒躲開。
夜里睡覺時，馮真把木床讓給了精靈，自己在地上鋪了層干草，蓋著舊麻袋。
剛躺下，就聽見床上傳來輕輕的響動，他抬頭看，發(fā)現(xiàn)精靈正睜著眼睛看他，小聲問：“馮真，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不會?！?br>
馮真閉上眼睛，“地里長出來的都是緣分，哪有嫌緣分麻煩的?！?br>
黑暗里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精靈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我叫莉婭，族里的人都這么叫我?！?br>
“莉婭。”
馮真重復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像清晨的露水，“好聽。”
那天夜里，馮真沒睡好 —— 不是因為地上硬，是總想著地里的事。
他摸黑去地窖檢查了一遍，確認能量槍還在，又繞到屋外接了桶雨水，回來時看見莉婭睡得正香，翅膀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蓋了層薄紗。
他輕輕帶上門，心里突然覺得，這空蕩蕩的屋子，好像終于有了點活氣。
第二天一早，馮真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出門一看，莉婭正蹲在墻角，對著幾株剛冒芽的南瓜苗發(fā)呆。
見他出來，她趕緊站起來，手里還攥著片沾著露水的葉子：“馮真，這些小苗…… 都是你種的嗎？
它們好小啊?！?br>
“嗯，剛種了沒幾天，得好好護著，不然被鳥啄了就長不成了?！?br>
馮真走過去，教她怎么給小苗松土，“你看，土要松到這么深，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傷著根?！?br>
莉婭學著他的樣子，用指尖輕輕***土壤，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捧著什么珍寶。
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落在她的翅膀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連沾在指尖的泥土都顯得亮晶晶的。
馮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或許這兩畝地長出的不只是莊稼和怪東西，還有能讓他在末世里多盼著點明天的理由。
可沒等他多想，遠處突然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 不是拾荒者常用的破舊摩托，是重型越野車的聲音，還夾雜著人的喊叫。
馮真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莉婭躲進屋里，把門鎖上，又用木板頂?。骸皠e出聲，是‘鐵手幫’的人，他們專搶幸存者的糧食?！?br>
莉婭被他拉著，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汗，也聽出了他聲音里的緊張，趕緊點了點頭，把翅膀收得更緊了。
屋外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還傳來了砸門的聲音：“里面的人出來！
我們知道你這兒有糧！”
馮真屏住呼吸，悄悄摸向床頭 —— 那里藏著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
他回頭看了看莉婭，她正縮在墻角，眼睛里滿是害怕，卻還是小聲說：“馮真，我…… 我能幫你嗎？”
馮真剛想搖頭，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喊：“有變異獸！
快開槍！”
他愣了愣，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只成年的變異鬣狗正撲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皮毛泛著青灰色，嘴里叼著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 —— 正是鐵手幫的人。
其他幾個幫派成員正舉著槍亂射，**打在變異鬣狗的硬皮上，只留下幾道白印。
“是昨天那只鬣狗的同伴。”
馮真低聲說，心里松了口氣 —— 變異獸向來不待見人類，尤其是攜帶武器的人類。
等屋外的動靜徹底消失，馮真才敢打開門，地上只剩下幾灘血跡和被撞壞的越野車，鐵手幫的人早就跑沒影了。
莉婭跟著他出來，看著地上的血跡，臉色有點白：“他們…… 不會再來了吧？”
“不好說?！?br>
馮真皺著眉，“他們記仇，這次跑了，下次可能會帶更多人來?！?br>
他低頭看了看莉婭，又看了看遠處的兩畝地 —— 高粱穗間的紫色光暈好像更亮了，“看來得早點把地里的事弄清楚才行?！?br>
當天傍晚，馮真帶著莉婭去了高粱地，紫色光暈在夕陽下格外顯眼，周圍的土壤還在輕輕跳動，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莉婭蹲在旁邊，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光暈，就有一縷紫色的光纏上她的手指，她驚訝地叫了一聲：“這光…… 好暖?！?br>
馮真也蹲下來，看著光暈里隱隱浮現(xiàn)的輪廓 —— 像是個金屬盒子，又像是別的什么。
他剛想伸手去碰，莉婭突然拉住他：“別碰！
里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話音剛落，光暈突然炸開，紫色的光霧彌漫開來，地里傳來 “咔嗒” 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
馮真趕緊把莉婭護在身后，握緊了手里的柴刀，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光霧 —— 他知道，這兩畝地，又要長出新的 “怪東西” 了。
精靈抬頭看他，湛藍色的眼睛在漸暗的光里像兩顆浸了水的玻璃珠，她攥著啃剩的玉米芯，小聲問：“你的家…… 遠嗎？”
“不遠，就在地頭那邊?！?br>
馮真指了指不遠處的土坯房 —— 屋頂蓋著舊鐵皮，煙囪里還飄著淡淡的炊煙，在灰蒙蒙的夜色里格外顯眼。
他扛起鋤頭走在前面，特意放慢了腳步，回頭看時，發(fā)現(xiàn)精靈正亦步亦趨地跟著，透明的翅膀收得緊緊的，像怕被風吹走似的。
路過廢棄的農機站時，墻角突然竄出一只半大的變異鼠 —— 渾身覆著硬甲，牙齒泛著青黑色的光，沖著他們 “吱吱” 叫。
精靈嚇得往后縮了縮，下意識躲到馮真身后，翅膀微微發(fā)抖。
馮真抬手把她往身后護了護，彎腰撿起塊石頭，“啪” 地砸過去，變異鼠吱叫著鉆進了廢墟的縫隙里。
“別怕，這種小東西不咬人，就是嗓門大?！?br>
馮真回頭說，看見精靈還攥著他的衣角，指尖泛著白，又補充道，“跟著我就沒事?！?br>
到了土坯房，馮真推開門，屋里沒點燈 —— 末世里電力稀缺，他只在必要時用爹留下的舊蓄電池供電。
他摸出火柴點亮煤油燈，昏黃的光瞬間填滿了小屋：靠墻擺著一張舊木床，床頭堆著疊得整齊的粗麻布被褥；桌子是用木板拼的，上面放著個豁口的陶碗，還有那本封面快掉的舊漫畫；墻角的地窖門用粗鐵鎖鎖著，里面藏著糧食和那把能量槍。
精靈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目光落在桌上的漫畫時，突然 “呀” 了一聲，快步走過去指著封面：“這上面的…… 和我一樣！”
馮真湊過去看，漫畫封面上畫著個長翅膀的精靈，正坐在樹枝上摘果子。
“這是我爹年輕時攢的，他說以前的世界里，有很多這樣的故事?！?br>
他拿起漫畫翻了兩頁，紙頁己經發(fā)脆，“你認識上面的字嗎？”
精靈搖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畫里的精靈翅膀，小聲說：“我們族里的長輩說，我們的翅膀能引著光走，可我…… 我現(xiàn)在連飛都不會?！?br>
她說著，翅膀輕輕扇了扇，卻只離地面抬了半寸，又落了下去，眼里閃過一絲失落。
馮真把漫畫放回桌上，轉身從水缸里舀了瓢清水，倒在陶碗里遞過去：“先喝點水，明天我教你認地里的莊稼，說不定熟悉了這里的土，你就能飛了?！?br>
他也不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只是看著精靈失落的樣子，想安慰她兩句。
精靈接過陶碗，小口喝著水，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嗯，” 馮真點頭，從床底翻出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襯衫 —— 是**年輕時穿的，比精靈的身材寬出不少，“你先穿這個，你的裙子太薄，夜里冷。”
精靈接過襯衫，指尖碰到粗布時愣了愣 —— 她從沒摸過這么粗糙的布料，卻還是乖乖套在身上，襯衫下擺垂到膝蓋，像件小小的袍子，顯得她更瘦小了。
馮真看著她笨拙地系扣子，忍不住伸手幫她把歪了的扣子扣好，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指時，精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沒躲開。
夜里睡覺時，馮真把木床讓給了精靈，自己在地上鋪了層干草，蓋著舊麻袋。
剛躺下，就聽見床上傳來輕輕的響動，他抬頭看，發(fā)現(xiàn)精靈正睜著眼睛看他，小聲問：“馮真，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不會?！?br>
馮真閉上眼睛，“地里長出來的都是緣分，哪有嫌緣分麻煩的?！?br>
黑暗里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精靈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我叫莉婭，族里的人都這么叫我?！?br>
“莉婭。”
馮真重復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像清晨的露水，“好聽。”
那天夜里，馮真沒睡好 —— 不是因為地上硬，是總想著地里的事。
他摸黑去地窖檢查了一遍，確認能量槍還在，又繞到屋外接了桶雨水，回來時看見莉婭睡得正香，翅膀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蓋了層薄紗。
他輕輕帶上門，心里突然覺得，這空蕩蕩的屋子，好像終于有了點活氣。
第二天一早，馮真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出門一看，莉婭正蹲在墻角，對著幾株剛冒芽的南瓜苗發(fā)呆。
見他出來，她趕緊站起來，手里還攥著片沾著露水的葉子：“馮真，這些小苗…… 都是你種的嗎？
它們好小啊?！?br>
“嗯，剛種了沒幾天，得好好護著，不然被鳥啄了就長不成了?！?br>
馮真走過去，教她怎么給小苗松土，“你看，土要松到這么深，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傷著根?！?br>
莉婭學著他的樣子，用指尖輕輕***土壤，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捧著什么珍寶。
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落在她的翅膀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連沾在指尖的泥土都顯得亮晶晶的。
馮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或許這兩畝地長出的不只是莊稼和怪東西，還有能讓他在末世里多盼著點明天的理由。
可沒等他多想，遠處突然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 不是拾荒者常用的破舊摩托，是重型越野車的聲音，還夾雜著人的喊叫。
馮真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莉婭躲進屋里，把門鎖上，又用木板頂?。骸皠e出聲，是‘鐵手幫’的人，他們專搶幸存者的糧食?！?br>
莉婭被他拉著，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汗，也聽出了他聲音里的緊張，趕緊點了點頭，把翅膀收得更緊了。
屋外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還傳來了砸門的聲音：“里面的人出來！
我們知道你這兒有糧！”
馮真屏住呼吸，悄悄摸向床頭 —— 那里藏著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
他回頭看了看莉婭，她正縮在墻角，眼睛里滿是害怕，卻還是小聲說：“馮真，我…… 我能幫你嗎？”
馮真剛想搖頭，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喊：“有變異獸！
快開槍！”
他愣了愣，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只成年的變異鬣狗正撲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皮毛泛著青灰色，嘴里叼著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 —— 正是鐵手幫的人。
其他幾個幫派成員正舉著槍亂射，**打在變異鬣狗的硬皮上，只留下幾道白印。
“是昨天那只鬣狗的同伴。”
馮真低聲說，心里松了口氣 —— 變異獸向來不待見人類，尤其是攜帶武器的人類。
等屋外的動靜徹底消失，馮真才敢打開門，地上只剩下幾灘血跡和被撞壞的越野車，鐵手幫的人早就跑沒影了。
莉婭跟著他出來，看著地上的血跡，臉色有點白：“他們…… 不會再來了吧？”
“不好說?！?br>
馮真皺著眉，“他們記仇，這次跑了，下次可能會帶更多人來?！?br>
他低頭看了看莉婭，又看了看遠處的兩畝地 —— 高粱穗間的紫色光暈好像更亮了，“看來得早點把地里的事弄清楚才行?！?br>
當天傍晚，馮真帶著莉婭去了高粱地，紫色光暈在夕陽下格外顯眼，周圍的土壤還在輕輕跳動，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莉婭蹲在旁邊，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光暈，就有一縷紫色的光纏上她的手指，她驚訝地叫了一聲：“這光…… 好暖?！?br>
馮真也蹲下來，看著光暈里隱隱浮現(xiàn)的輪廓 —— 像是個金屬盒子，又像是別的什么。
他剛想伸手去碰，莉婭突然拉住他：“別碰！
里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話音剛落，光暈突然炸開，紫色的光霧彌漫開來，地里傳來 “咔嗒” 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
馮真趕緊把莉婭護在身后，握緊了手里的柴刀，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光霧 —— 他知道，這兩畝地，又要長出新的 “怪東西”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