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慷慨的小費
噩夢怪誕師：我的客戶全是詭異
診所收費合理，一次治療失眠或噩夢，標準價十枚銅幣。
當然，如果客戶覺得服務特別到位，心情愉悅，給點額外的小費也是常有的事。
剛才那位狼人先生驚醒時反應多激烈??？
激動得又嚎又叫又跳腳！
臨走前還那么大聲地喊“再也不來了”？
林子墨理解地點點頭。
通常客戶在經(jīng)歷了一次特別徹底、特別深刻的“精神凈化”后，身體感到格外輕松舒暢時，反應就是會夸張一點，這代表療效卓著！
他們越是激動，往往內(nèi)心越是滿意。
臨走時喊的那句“再也不來了”，說不定是太滿意了，下意識覺得效果能永久持續(xù)？
對資深客戶來說，這反應他見多了。
“而且，”林子墨掂量了一下那七枚銀幣，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了.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贊賞，“都激動得忘了拿走外套和全部財產(chǎn)，這不就是內(nèi)心極度滿意和感激的鐵證么？
十枚銅幣的治療費，剩下的這些……自然都是慷慨的狼人先生認可我優(yōu)質(zhì)服務后，給予的、自愿贈予的小費嘛！”
他滿意地將所有錢幣，銅幣歸銅幣，銀幣歸銀幣，利落地收進自己診所那個磨得發(fā)亮的舊錢**里。
錢匣關上的清脆聲響讓他心情更加愉悅。
今晚的營收真是不錯。
他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兒，走到診所門口，雙手撐在門框上，探出半邊身子。
門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雨后潮濕清冷的空氣。
狼人先生驚慌失措的狼影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子墨對著空曠的街道方向，提高了聲音，語氣誠摯，充滿職業(yè)性的祝福和期許，聲音在寂靜的街上傳出好遠：“狼人先生——！
祝您今晚能做個好夢！
天天都能做好夢——！”
他的聲音在雨后安靜的街道上回蕩，顯得突兀又明亮。
診所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清冷。
林子墨背靠著門板，木頭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還殘留著狼人驚恐留下的騷味，混合著診所慣有的、略帶甜膩的陳舊草藥氣息。
他走到診所一角。
墻上掛著一把東西，暗沉的金屬色，長度接近兩米，鋸齒邊緣帶著細微的磨損痕跡。
林子墨拿起旁邊一塊半干的、邊緣有些磨損的舊毛巾，開始擦拭那巨大的電鋸外殼上的微塵。
動作是習慣性的，帶著一種近乎日常的麻木。
布料的纖維摩擦過冰涼的金屬表面。
“老師，你怎么還不回來啊.....”他低聲嘟囔，聲音在安靜的診所里顯得有些悶，語氣里是壓不住的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都三個月了……”這診所，從老師莫名其妙出門一趟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硬撐著。
他不懂老師為什么要離家出走，更不懂自己這個三年前還是個在地球小城里熬夜打游戲的普通高中生，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個人類、詭異、怪物們雜居、而且普遍睡眠質(zhì)量都不怎么樣的鬼地方。
還好，他被一位噩夢怪誕師撿到，收養(yǎng)，又當了三年的學徒。
學的就是怎么鉆規(guī)則的空子，利用夢境本身的怪誕邏輯，來給這些五花八門的“客戶”們制造一個能安穩(wěn)睡一覺的“好夢”。
原理似乎是用強烈的、可控的噩夢體驗作為“清醒劑”和“警示牌”，幫客人驅散日常積壓更深層的恐懼焦慮，留下足夠安穩(wěn)的‘空白’好入睡。
狼人那場雨夜追逐和電鋸驚魂，就是標準流程。
剛把最后一塊指紋印擦掉，林子墨忽然僵住了。
盯！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提示音首接在腦海深處響起。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意識的感知。
緊接著，林子墨眼前的空氣扭曲了一下，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一塊半透明的矩形面板憑空浮現(xiàn)。
噩夢怪誕系統(tǒng) 頂端幾個扭曲流動的黑色字體彰顯著它的身份。
面板簡潔得近乎簡陋：宿主：林子墨當前治療對象：狼人卡爾正在評分等級，并結算獎勵…面板上數(shù)據(jù)流閃過微光。
宿主：林子墨，表現(xiàn)評分：C獲得積分：5點當前積分：250林子墨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甚至連擦電鋸的動作都只是頓了一頓就恢復了。
又是C？
他盯著那個250的數(shù)字，眼神有點放空。
自從被甩進這個異世界，這玩意兒就跟幽靈一樣纏上了他。
它給他任務：給各種失眠或深陷噩夢的存在“治療”。
更準確地說，是通過制造一個“替代噩夢”來驅散其他噩夢。
系統(tǒng)會根據(jù)治療過程中制造噩夢的“精準度”、“沖擊力”以及“最終釋放效果”來評分。
積分就是報酬。
積分等級簡單粗暴：D級：0分，C級：5分，*級：10分，**：20分。
幾個月下來，除了有一次不知道撞了什么大運拿了個*，其余清一色的C。
C成了他的主旋律。
不過幸好，從來沒有過D。
這大概說明，老師教的東西他沒白學，他那點來自現(xiàn)代社會的、奇奇怪怪的神經(jīng)構造，似乎真和噩夢怪誕之道有點天生的契合度。
積分的用處也寫在系統(tǒng)商城里。
可以用積分兌換更有效誘導噩夢的道具，增強體驗感的“沉浸藥劑”，甚至兌換一些能在危機時刻保護自己的護身小道具或關鍵藥物。
250點積分，他攢了挺久了，看中了一個能屏蔽一些低級精神干擾的小掛墜，標價300點。
快了。
剛嘆出半口氣，想把這煩人的系統(tǒng)面板關掉，診所那扇陳舊的木門突然響了。
咚咚咚。
三聲很輕，很有節(jié)奏，敲在木頭上的聲音。
林子墨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客人？
剛送走狼人，業(yè)務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他迅速掛好毛巾，臉上瞬間切換回職業(yè)的、帶著溫和熱忱的笑容，大步走過去拉開了診所的門。
“客人，您是失眠還是做噩夢......”熱情洋溢的開場白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沒人。
或者說，沒有“人”。
一個籃球大小的骷髏頭懸浮在他面前，離地大概半米高。
慘白的骨質(zhì)空洞眼窩里，兩團幽藍色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沒有溫度，只有讓人心悸的陰冷。
它就這么無聲地漂浮著，下頜骨開合，發(fā)出低沉、干澀得像沙紙摩擦的沙啞聲音。
“信......”
當然，如果客戶覺得服務特別到位，心情愉悅，給點額外的小費也是常有的事。
剛才那位狼人先生驚醒時反應多激烈??？
激動得又嚎又叫又跳腳！
臨走前還那么大聲地喊“再也不來了”？
林子墨理解地點點頭。
通常客戶在經(jīng)歷了一次特別徹底、特別深刻的“精神凈化”后，身體感到格外輕松舒暢時，反應就是會夸張一點，這代表療效卓著！
他們越是激動，往往內(nèi)心越是滿意。
臨走時喊的那句“再也不來了”，說不定是太滿意了，下意識覺得效果能永久持續(xù)？
對資深客戶來說，這反應他見多了。
“而且，”林子墨掂量了一下那七枚銀幣，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了.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贊賞，“都激動得忘了拿走外套和全部財產(chǎn)，這不就是內(nèi)心極度滿意和感激的鐵證么？
十枚銅幣的治療費，剩下的這些……自然都是慷慨的狼人先生認可我優(yōu)質(zhì)服務后，給予的、自愿贈予的小費嘛！”
他滿意地將所有錢幣，銅幣歸銅幣，銀幣歸銀幣，利落地收進自己診所那個磨得發(fā)亮的舊錢**里。
錢匣關上的清脆聲響讓他心情更加愉悅。
今晚的營收真是不錯。
他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兒，走到診所門口，雙手撐在門框上，探出半邊身子。
門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雨后潮濕清冷的空氣。
狼人先生驚慌失措的狼影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子墨對著空曠的街道方向，提高了聲音，語氣誠摯，充滿職業(yè)性的祝福和期許，聲音在寂靜的街上傳出好遠：“狼人先生——！
祝您今晚能做個好夢！
天天都能做好夢——！”
他的聲音在雨后安靜的街道上回蕩，顯得突兀又明亮。
診所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清冷。
林子墨背靠著門板，木頭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還殘留著狼人驚恐留下的騷味，混合著診所慣有的、略帶甜膩的陳舊草藥氣息。
他走到診所一角。
墻上掛著一把東西，暗沉的金屬色，長度接近兩米，鋸齒邊緣帶著細微的磨損痕跡。
林子墨拿起旁邊一塊半干的、邊緣有些磨損的舊毛巾，開始擦拭那巨大的電鋸外殼上的微塵。
動作是習慣性的，帶著一種近乎日常的麻木。
布料的纖維摩擦過冰涼的金屬表面。
“老師，你怎么還不回來啊.....”他低聲嘟囔，聲音在安靜的診所里顯得有些悶，語氣里是壓不住的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都三個月了……”這診所，從老師莫名其妙出門一趟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硬撐著。
他不懂老師為什么要離家出走，更不懂自己這個三年前還是個在地球小城里熬夜打游戲的普通高中生，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個人類、詭異、怪物們雜居、而且普遍睡眠質(zhì)量都不怎么樣的鬼地方。
還好，他被一位噩夢怪誕師撿到，收養(yǎng)，又當了三年的學徒。
學的就是怎么鉆規(guī)則的空子，利用夢境本身的怪誕邏輯，來給這些五花八門的“客戶”們制造一個能安穩(wěn)睡一覺的“好夢”。
原理似乎是用強烈的、可控的噩夢體驗作為“清醒劑”和“警示牌”，幫客人驅散日常積壓更深層的恐懼焦慮，留下足夠安穩(wěn)的‘空白’好入睡。
狼人那場雨夜追逐和電鋸驚魂，就是標準流程。
剛把最后一塊指紋印擦掉，林子墨忽然僵住了。
盯！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提示音首接在腦海深處響起。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意識的感知。
緊接著，林子墨眼前的空氣扭曲了一下，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一塊半透明的矩形面板憑空浮現(xiàn)。
噩夢怪誕系統(tǒng) 頂端幾個扭曲流動的黑色字體彰顯著它的身份。
面板簡潔得近乎簡陋：宿主：林子墨當前治療對象：狼人卡爾正在評分等級，并結算獎勵…面板上數(shù)據(jù)流閃過微光。
宿主：林子墨，表現(xiàn)評分：C獲得積分：5點當前積分：250林子墨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甚至連擦電鋸的動作都只是頓了一頓就恢復了。
又是C？
他盯著那個250的數(shù)字，眼神有點放空。
自從被甩進這個異世界，這玩意兒就跟幽靈一樣纏上了他。
它給他任務：給各種失眠或深陷噩夢的存在“治療”。
更準確地說，是通過制造一個“替代噩夢”來驅散其他噩夢。
系統(tǒng)會根據(jù)治療過程中制造噩夢的“精準度”、“沖擊力”以及“最終釋放效果”來評分。
積分就是報酬。
積分等級簡單粗暴：D級：0分，C級：5分，*級：10分，**：20分。
幾個月下來，除了有一次不知道撞了什么大運拿了個*，其余清一色的C。
C成了他的主旋律。
不過幸好，從來沒有過D。
這大概說明，老師教的東西他沒白學，他那點來自現(xiàn)代社會的、奇奇怪怪的神經(jīng)構造，似乎真和噩夢怪誕之道有點天生的契合度。
積分的用處也寫在系統(tǒng)商城里。
可以用積分兌換更有效誘導噩夢的道具，增強體驗感的“沉浸藥劑”，甚至兌換一些能在危機時刻保護自己的護身小道具或關鍵藥物。
250點積分，他攢了挺久了，看中了一個能屏蔽一些低級精神干擾的小掛墜，標價300點。
快了。
剛嘆出半口氣，想把這煩人的系統(tǒng)面板關掉，診所那扇陳舊的木門突然響了。
咚咚咚。
三聲很輕，很有節(jié)奏，敲在木頭上的聲音。
林子墨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客人？
剛送走狼人，業(yè)務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他迅速掛好毛巾，臉上瞬間切換回職業(yè)的、帶著溫和熱忱的笑容，大步走過去拉開了診所的門。
“客人，您是失眠還是做噩夢......”熱情洋溢的開場白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沒人。
或者說，沒有“人”。
一個籃球大小的骷髏頭懸浮在他面前，離地大概半米高。
慘白的骨質(zhì)空洞眼窩里，兩團幽藍色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沒有溫度，只有讓人心悸的陰冷。
它就這么無聲地漂浮著，下頜骨開合，發(fā)出低沉、干澀得像沙紙摩擦的沙啞聲音。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