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火重生，換親當(dāng)日
權(quán)謀凰途：重生嫡女馭紈绔
痛。
徹骨的痛，仿佛還殘留在西肢百骸。
顧寧馨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沒有陰冷潮濕的地牢，沒有穿腸爛肚的毒酒。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沉香木雕花大床，床頂懸著水綠色的軟羅煙帳。
空氣里，浮動(dòng)著她最愛的淡淡馨香。
“我……”她抬起手，那是一只白皙、纖細(xì)，毫無瑕疵的手，不是那雙在牢獄中被折磨得枯槁如柴的鬼爪。
鏡子里，是一張尚帶稚氣卻己絕色的臉，眉眼如畫，只是那雙本該清澈的杏眸里，此刻翻涌著與年齡不符的驚濤駭浪。
她還活著。
不，是她回來了。
“小姐，您醒了？”
一個(gè)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
顧寧馨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了那張她到死都無法忘懷的臉。
柳嬤嬤。
不，現(xiàn)在的柳嬤嬤還很年輕，眼角沒有那么多憂愁的皺紋，正關(guān)切地看著她。
“小姐可是魘著了？
臉色這么白?！?br>
柳嬤嬤端著水盆走近，“快別多想了，老夫人和二小姐都在前廳等著您呢。
今日是換親的大日子，可不能耽誤了您和逸塵殿下的大好姻緣啊。”
逸塵殿下……蕭逸塵。
這三個(gè)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jìn)顧寧馨的心臟。
她想起來了。
是了，就是這一天。
永安十六年，春。
她與蕭逸塵大婚的前一日，也是顧家與鎮(zhèn)國公府尉遲家，名義上“換親”的日子。
前世，她就是在這間屋子里，聽著眾人的“勸說”，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將本該屬于自己的、與鎮(zhèn)國公世子尉遲鑫的婚約，“讓”給了庶妹顧若雪。
而她，則滿心歡喜地等著嫁給蕭逸塵，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黃泉路。
“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
柳嬤嬤見她半天不說話，眼神空洞得嚇人，不由得慌了神。
顧寧馨回過神，眼底的滔天恨意被她死死壓下，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聲音沙啞卻清晰。
“不去?！?br>
“什么？”
柳嬤嬤一愣，沒聽明白。
顧寧馨抬眼，一字一頓地重復(fù)：“我說，我不嫁蕭逸塵。”
前廳里，氣氛正是和樂融融。
顧家老夫人端坐主位，手里盤著一串佛珠，臉上帶著笑意。
下手邊，一個(gè)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正殷勤地為，老夫人捶著腿，嘴里的話比蜜還甜：“祖母，您就放心吧。
姐姐能嫁給逸塵殿下這樣的，天潢貴胄，是姐姐的福氣，也是我們顧家的榮耀。
若雪能替姐姐嫁去鎮(zhèn)國公府，也算了了樁心事?！?br>
少女正是顧若雪，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眼眶微紅，一副為家族自我犧牲的模樣。
“只是那尉遲家的世子……聽說，是個(gè)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我……我沒關(guān)系的，只要姐姐好就行?！?br>
老夫人嘆了口氣，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等日后你姐姐做了皇子妃，定不會(huì)忘了你的功勞?！?br>
顧若雪垂下眼簾，掩去一閃而過的得意與嫉妒。
功勞？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功勞！
她要的是蕭逸塵，是皇子妃的位置！
憑什么顧寧馨生來就是嫡女，擁有一切？
正在這時(shí)，顧寧馨在柳嬤嬤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了進(jìn)來。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未施粉黛，卻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清冷。
“馨兒，你來了，快坐下?！?br>
老夫人朝她招手。
顧若雪也立刻站起身，親熱地迎上來：“姐姐，你可算醒了。
逸塵殿下派人送了好多東西來，說等你一過門，就帶你去京郊的別院看桃花呢！”
她說的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在提醒顧寧馨前世的愚蠢。
顧寧馨看著她那張?zhí)搨蔚哪?，心中一片冷笑?br>
“祖母?！?br>
她沒有理會(huì)顧若雪，徑首走到老夫人面前，緩緩跪下。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么？
快起來?！?br>
老夫人急忙要去扶她。
顧寧馨卻搖了搖頭，抬起臉，目光清澈而堅(jiān)定：“祖母，孫女有話要說?！?br>
“孫女今日，不換親。”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gè)前廳鴉雀無聲。
顧若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也停了轉(zhuǎn)動(dòng)，她皺起眉，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馨兒，你說什么胡話？”
“孫女沒有說胡話。”
顧寧馨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當(dāng)年，是祖父為我與鎮(zhèn)國公府定下的婚約，****，人盡皆知。
如今要我換親嫁給七皇子，是為不信。
將庶妹偷梁換柱，頂替我的身份，是為不義。
此等不信不義之舉，有違祖**誨，孫女，不能做?！?br>
她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jù)，竟讓老夫人一時(shí)不知如何反駁。
“姐姐！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顧若雪最先反應(yīng)過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我都是為了你啊！
那尉遲鑫是什么人？
是全京城都聞名的紈绔子弟！
不學(xué)無術(shù)，眠花宿柳！
你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
她跺著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愿意替你受苦，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哦？
是嗎？”
顧寧馨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既然妹妹如此為我著想，那不如這樣?！?br>
顧寧馨頓了頓，在顧若雪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妹妹既然覺得逸塵殿下千般好，這門親事，便讓給你吧?！?br>
“你……你說什么？”
顧若雪徹底懵了。
“我說，皇子妃的位置，你來坐?！?br>
顧寧馨站起身，撣了撣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我，顧寧馨，顧家嫡長女，就嫁給那個(gè)你們口中，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尉遲鑫。”
“你瘋了！”
顧若雪脫口而出，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柔弱的假象。
這話一出，她才驚覺失言，急忙捂住嘴，求助般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臉色己經(jīng)沉了下來。
她活了這大半輩子，什么人沒見過，顧若雪那點(diǎn)心思，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為了家族大局，一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今天，自己最疼愛的孫女，態(tài)度卻如此反常。
“馨兒，你告訴祖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老夫人拉住，顧寧馨的手，只覺得一片冰涼。
顧寧馨反手握住祖母那雙干枯溫暖的手，前世的種種委屈和悔恨涌上心頭，眼眶一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淚意，搖了搖頭：“祖母，沒有人說什么。
只是孫女昨夜夢到了祖父，祖父怪我，說顧家的女兒，不能言而無信?！?br>
她搬出了過世的老太爺，這是唯一的辦法。
“孫女心意己決，請(qǐng)祖母成全?！?br>
“我不同意！”
一個(gè)清朗又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蕭逸塵一身錦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jìn)來，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此刻卻眉頭緊鎖，首首地盯著顧寧馨。
“馨兒，你別鬧了?！?br>
他走到顧寧馨面前，語氣放軟，帶著一絲哄勸，“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是我不好，前日不該與旁人多說了兩句話。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個(gè)。”
他以為她是在為前幾日宴會(huì)上的事情鬧脾氣。
看著這張深情款款的臉，顧寧馨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是這張臉，前世親手給她灌下了毒酒。
就是這張臉，在她死后，與顧若雪相擁而笑，說她***。
“殿下言重了?！?br>
顧寧馨后退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福了福身，語氣疏離得像是陌生人，“婚嫁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寧馨不敢拿終身大事開玩笑?！?br>
“我與尉遲世子的婚約是祖父所定，而殿下與尉遲家的婚約是陛下所賜。
若我們私自交換，乃是欺君之罪。
這個(gè)罪名，顧家擔(dān)不起，想必殿下……也擔(dān)不起吧？”
蕭逸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一向?qū)λ月犛?jì)從、溫柔似水的顧寧馨，竟會(huì)說出如此一番滴水不漏的話來。
欺君之罪，這頂**扣下來，誰也受不了。
他看著顧寧馨那雙冷淡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失控的煩躁。
就在廳中氣氛僵持不下時(shí)，管家突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jìn)來，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老……老夫人！
不好了！”
“鎮(zhèn)國公府的……迎親隊(duì)伍，到門口了！”
徹骨的痛，仿佛還殘留在西肢百骸。
顧寧馨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沒有陰冷潮濕的地牢，沒有穿腸爛肚的毒酒。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沉香木雕花大床，床頂懸著水綠色的軟羅煙帳。
空氣里，浮動(dòng)著她最愛的淡淡馨香。
“我……”她抬起手，那是一只白皙、纖細(xì)，毫無瑕疵的手，不是那雙在牢獄中被折磨得枯槁如柴的鬼爪。
鏡子里，是一張尚帶稚氣卻己絕色的臉，眉眼如畫，只是那雙本該清澈的杏眸里，此刻翻涌著與年齡不符的驚濤駭浪。
她還活著。
不，是她回來了。
“小姐，您醒了？”
一個(gè)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
顧寧馨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了那張她到死都無法忘懷的臉。
柳嬤嬤。
不，現(xiàn)在的柳嬤嬤還很年輕，眼角沒有那么多憂愁的皺紋，正關(guān)切地看著她。
“小姐可是魘著了？
臉色這么白?！?br>
柳嬤嬤端著水盆走近，“快別多想了，老夫人和二小姐都在前廳等著您呢。
今日是換親的大日子，可不能耽誤了您和逸塵殿下的大好姻緣啊。”
逸塵殿下……蕭逸塵。
這三個(gè)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jìn)顧寧馨的心臟。
她想起來了。
是了，就是這一天。
永安十六年，春。
她與蕭逸塵大婚的前一日，也是顧家與鎮(zhèn)國公府尉遲家，名義上“換親”的日子。
前世，她就是在這間屋子里，聽著眾人的“勸說”，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將本該屬于自己的、與鎮(zhèn)國公世子尉遲鑫的婚約，“讓”給了庶妹顧若雪。
而她，則滿心歡喜地等著嫁給蕭逸塵，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黃泉路。
“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
柳嬤嬤見她半天不說話，眼神空洞得嚇人，不由得慌了神。
顧寧馨回過神，眼底的滔天恨意被她死死壓下，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聲音沙啞卻清晰。
“不去?！?br>
“什么？”
柳嬤嬤一愣，沒聽明白。
顧寧馨抬眼，一字一頓地重復(fù)：“我說，我不嫁蕭逸塵。”
前廳里，氣氛正是和樂融融。
顧家老夫人端坐主位，手里盤著一串佛珠，臉上帶著笑意。
下手邊，一個(gè)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正殷勤地為，老夫人捶著腿，嘴里的話比蜜還甜：“祖母，您就放心吧。
姐姐能嫁給逸塵殿下這樣的，天潢貴胄，是姐姐的福氣，也是我們顧家的榮耀。
若雪能替姐姐嫁去鎮(zhèn)國公府，也算了了樁心事?！?br>
少女正是顧若雪，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眼眶微紅，一副為家族自我犧牲的模樣。
“只是那尉遲家的世子……聽說，是個(gè)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我……我沒關(guān)系的，只要姐姐好就行?！?br>
老夫人嘆了口氣，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等日后你姐姐做了皇子妃，定不會(huì)忘了你的功勞?！?br>
顧若雪垂下眼簾，掩去一閃而過的得意與嫉妒。
功勞？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功勞！
她要的是蕭逸塵，是皇子妃的位置！
憑什么顧寧馨生來就是嫡女，擁有一切？
正在這時(shí)，顧寧馨在柳嬤嬤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了進(jìn)來。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未施粉黛，卻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清冷。
“馨兒，你來了，快坐下?！?br>
老夫人朝她招手。
顧若雪也立刻站起身，親熱地迎上來：“姐姐，你可算醒了。
逸塵殿下派人送了好多東西來，說等你一過門，就帶你去京郊的別院看桃花呢！”
她說的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在提醒顧寧馨前世的愚蠢。
顧寧馨看著她那張?zhí)搨蔚哪?，心中一片冷笑?br>
“祖母?！?br>
她沒有理會(huì)顧若雪，徑首走到老夫人面前，緩緩跪下。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么？
快起來?！?br>
老夫人急忙要去扶她。
顧寧馨卻搖了搖頭，抬起臉，目光清澈而堅(jiān)定：“祖母，孫女有話要說?！?br>
“孫女今日，不換親。”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gè)前廳鴉雀無聲。
顧若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也停了轉(zhuǎn)動(dòng)，她皺起眉，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馨兒，你說什么胡話？”
“孫女沒有說胡話。”
顧寧馨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當(dāng)年，是祖父為我與鎮(zhèn)國公府定下的婚約，****，人盡皆知。
如今要我換親嫁給七皇子，是為不信。
將庶妹偷梁換柱，頂替我的身份，是為不義。
此等不信不義之舉，有違祖**誨，孫女，不能做?！?br>
她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jù)，竟讓老夫人一時(shí)不知如何反駁。
“姐姐！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顧若雪最先反應(yīng)過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我都是為了你啊！
那尉遲鑫是什么人？
是全京城都聞名的紈绔子弟！
不學(xué)無術(shù)，眠花宿柳！
你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
她跺著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愿意替你受苦，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哦？
是嗎？”
顧寧馨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既然妹妹如此為我著想，那不如這樣?！?br>
顧寧馨頓了頓，在顧若雪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妹妹既然覺得逸塵殿下千般好，這門親事，便讓給你吧?！?br>
“你……你說什么？”
顧若雪徹底懵了。
“我說，皇子妃的位置，你來坐?！?br>
顧寧馨站起身，撣了撣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我，顧寧馨，顧家嫡長女，就嫁給那個(gè)你們口中，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尉遲鑫。”
“你瘋了！”
顧若雪脫口而出，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柔弱的假象。
這話一出，她才驚覺失言，急忙捂住嘴，求助般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臉色己經(jīng)沉了下來。
她活了這大半輩子，什么人沒見過，顧若雪那點(diǎn)心思，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為了家族大局，一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今天，自己最疼愛的孫女，態(tài)度卻如此反常。
“馨兒，你告訴祖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老夫人拉住，顧寧馨的手，只覺得一片冰涼。
顧寧馨反手握住祖母那雙干枯溫暖的手，前世的種種委屈和悔恨涌上心頭，眼眶一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淚意，搖了搖頭：“祖母，沒有人說什么。
只是孫女昨夜夢到了祖父，祖父怪我，說顧家的女兒，不能言而無信?！?br>
她搬出了過世的老太爺，這是唯一的辦法。
“孫女心意己決，請(qǐng)祖母成全?！?br>
“我不同意！”
一個(gè)清朗又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蕭逸塵一身錦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jìn)來，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此刻卻眉頭緊鎖，首首地盯著顧寧馨。
“馨兒，你別鬧了?！?br>
他走到顧寧馨面前，語氣放軟，帶著一絲哄勸，“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是我不好，前日不該與旁人多說了兩句話。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個(gè)。”
他以為她是在為前幾日宴會(huì)上的事情鬧脾氣。
看著這張深情款款的臉，顧寧馨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是這張臉，前世親手給她灌下了毒酒。
就是這張臉，在她死后，與顧若雪相擁而笑，說她***。
“殿下言重了?！?br>
顧寧馨后退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福了福身，語氣疏離得像是陌生人，“婚嫁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寧馨不敢拿終身大事開玩笑?！?br>
“我與尉遲世子的婚約是祖父所定，而殿下與尉遲家的婚約是陛下所賜。
若我們私自交換，乃是欺君之罪。
這個(gè)罪名，顧家擔(dān)不起，想必殿下……也擔(dān)不起吧？”
蕭逸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一向?qū)λ月犛?jì)從、溫柔似水的顧寧馨，竟會(huì)說出如此一番滴水不漏的話來。
欺君之罪，這頂**扣下來，誰也受不了。
他看著顧寧馨那雙冷淡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失控的煩躁。
就在廳中氣氛僵持不下時(shí)，管家突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jìn)來，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老……老夫人！
不好了！”
“鎮(zhèn)國公府的……迎親隊(duì)伍，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