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周年，沈聿白為他的白月光豪擲千金，點亮了整座城的天燈。

而他送我的禮物，是她失手打碎的玻璃相框。

“她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不能大度點？”沈聿白將我推倒在玻璃渣上，眼神冰冷。

白月光捂著嘴，滿眼無辜：“聿白，都怪我，嫂子肯定恨死我了?！?br>
他立刻將她護在懷里，輕聲安撫，隨即命令我：“用手把碎片撿干凈，弄傷了你那雙和她最像的眼睛，你就毫無價值了?！?br>
我顫抖著伸出手，血珠*落。

有人低聲議論：“沈總一個替身都這么狠？”

沈聿白嗤笑一聲，毫不避諱：“什么替身？她不過是給我心上人**的，一個會走路的血包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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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渣扎進手心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會哭。

但沒有。

我跪在客廳的地板上，看著婚紗照的碎片一點點染紅。

“聿白，都怪我……”林幼薇捂著嘴，眼淚說掉就掉，“我只是想幫嫂子整理相框，沒想到手滑了。”

沈聿白將她摟進懷里，聲音輕得像羽毛：“不怪你，是她自己不小心?！?br>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冰冷如刀：“用手把碎片撿干凈。弄傷了你那雙和她最像的眼睛，你就毫無價值了?！?br>
我顫抖著伸出手。

血珠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撿完最后一片玻璃，手掌已**肉模糊。

林幼薇假意關(guān)心地遞過紙巾，卻在我接過的瞬間，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我的傷口。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她笑得純真無邪：“嫂子小心點，別感染了?！?br>
深夜十一點，我剛處理完傷口，電話就響了。

“顧小姐，您弟弟病情惡化，急需輸血，請立刻到醫(yī)院！”

我瞬間清醒，沖下樓敲響了沈聿白的書房門。

“我弟弟**，需要你送我去醫(yī)院?！?br>
他頭也不抬：“打車。”

“這個時間打不到車，醫(yī)院很遠……”

“那是你的事?！鄙蝽舶缀仙衔募鹕砭鸵鶚巧献?。

我攔住他：“求你了，就這一次?！?br>
他推開我，我踉蹌著撞到墻上，傷口再次撕裂。

就在這時，林幼薇從樓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臉色蒼白：“聿白，我頭好暈……”

沈聿白立刻沖過去接住她，眼中滿是心疼。

“馬上送醫(yī)院?！彼鹆钟邹?，回頭將車鑰匙拋給我，“她的命比你和你弟的都金貴，你自己想辦法?！?br>
車子啟動的聲音遠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自己血跡斑斑的雙手。

外面開始下雨。

我沖進雨夜，一路狂奔。

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腳下的路越來越滑，我摔了一跤又一跤，膝蓋磨破了皮，手掌的傷口被雨水沖得更疼。

四十分鐘后，我渾身濕透地沖進醫(yī)院。

護士看見我的樣子都嚇了一跳：“顧小姐，您怎么……”

“我弟弟在哪里？”

“三樓ICU，醫(yī)生在等您?！?br>
我跌跌撞撞地跑上樓，醫(yī)生已經(jīng)準備好了抽血設(shè)備。

“需要抽取800毫升，您的身體……”

“抽吧。”

針頭扎進血管的瞬間，我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