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梧桐絮下的秘密
從校服到學(xué)士服的距離
林小滿抱著那摞書走出報到處時，蘇晴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地問她摔跤的細節(jié)。
林小滿含糊地應(yīng)著，心思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忍不住在攢動的人頭里搜尋那個戴著紅色袖標(biāo)的身影。
首到走進高二教學(xué)樓，那抹亮眼的紅色也沒再出現(xiàn)。
她悄悄松了口氣，卻又莫名覺得教學(xué)樓走廊比剛才空曠了些。
高二（三）班在西樓。
抱著沉重的書本爬樓梯是開學(xué)季的必修課。
林小滿走到三樓樓梯轉(zhuǎn)角，習(xí)慣性地停下來喘口氣。
窗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伸展著枝葉，幾片巴掌大的葉子幾乎要探進走廊。
就在她調(diào)整呼吸，準(zhǔn)備繼續(xù)往上走時，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從下面?zhèn)鱽?，帶著籃球撞擊地面的特有節(jié)奏。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幾乎是同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三步并作兩步跨上轉(zhuǎn)角平臺。
是上官宇。
他穿著紅黑相間的籃球隊訓(xùn)練服，額發(fā)被汗水濡濕了些許，懷里抱著個沾了灰的籃球，身上蒸騰著剛運動完的熱氣。
他似乎也沒料到轉(zhuǎn)角有人，腳步頓了一下。
兩人目光短暫地撞上。
林小滿抱著她的錯題本和教材，微微垂著眼。
上官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很自然地落在她發(fā)頂。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后，極其自然地抬起沒抱籃球的那只手，伸向她的頭頂。
林小滿身體瞬間繃緊，幾乎要后退。
但那只手只是在她發(fā)梢極其輕柔地拂過，快得像是錯覺。
下一秒，他收回手，指尖拈著一小團毛茸茸、灰白色的東西。
是梧桐樹飄落的飛絮。
“沾上了?！?br>
他把那團小小的絮狀物隨意彈開，聲音帶著運動后的微喘，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小滿只覺得被他指尖拂過的發(fā)絲位置有點異樣的麻。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懷里的書和錯題本，側(cè)身繞過他，繼續(xù)往上走。
錯題本堅硬的塑料封皮抵著她的手臂，傳來清晰的觸感，像是在提醒她保持冷靜。
心跳有點快。
她把這歸咎于爬樓梯。
接下來的日子，這個三樓樓梯轉(zhuǎn)角仿佛成了一個奇特的交匯點。
林小滿抱著厚厚的錯題本往返于教室和辦公室，或者去圖書館找資料。
上官宇則經(jīng)常抱著籃球，從訓(xùn)練場匆匆趕**室，或者去學(xué)生會處理事務(wù)。
他們總是不期然地在這里相遇。
每一次，幾乎都是同樣的模式。
目光短暫相接，然后，他的視線會習(xí)慣性地在她頭發(fā)上掃過。
接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會伸過來，動作輕巧而熟稔，從她發(fā)間或肩頭，捻走一小團或幾縷細微的梧桐飛絮。
有時他剛訓(xùn)練完，指尖帶著汗水的微潮；有時他剛從學(xué)生會出來，指腹干燥溫?zé)帷?br>
每一次觸碰都極輕極快，像羽毛掠過，卻每一次都讓林小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掉一拍。
他總是沉默地做完這個小動作，然后側(cè)身讓她先過，或者自己大步流星地繼續(xù)上樓、下樓。
除了第一次那句“沾上了”，再沒有多余的話。
林小滿也從不道謝，只是在他伸手時微微屏住呼吸，在他指尖離開后，抱著錯題本，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低頭快步走開。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本厚厚的錯題本邊緣，被她無意識捏出了多少細微的褶皺。
每一次轉(zhuǎn)角相遇的“巧合”，開始在她心里投下越來越清晰的漣漪。
她甚至開始留意窗外那棵梧桐樹的動靜，揣測著今天風(fēng)大不大，飛絮會不會特別多。
這天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結(jié)束的鈴聲剛響過不久。
林小滿照例抱著她的錯題本去辦公室找老師答疑。
走到三樓轉(zhuǎn)角，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目光投向樓梯下方。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一絲說不清的失落感剛冒頭，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加快腳步，剛踏上轉(zhuǎn)角平臺——“林同學(xué)。”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毫無預(yù)兆地從她身后傳來。
林小滿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像是被那聲音捏了一下。
她回頭。
上官宇正從西樓往下走，手里沒拿籃球，只拎著一個黑色的運動水壺。
他站在比她高幾級的臺階上，微微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了然又帶著點促狹的笑。
他顯然看到了她剛才放慢腳步又突然加快的小動作。
“走得這么急，”他幾步走**階，站在她面前，目光掃過她緊緊抱在胸前的錯題本，“你的錯題本，”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聲音里那點玩味的笑意清晰起來，“比我的籃球還吸引人？”
林小滿的臉“騰”地一下熱了起來。
像是心底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被他精準(zhǔn)地戳破，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涌上臉頰的微微脹熱感。
她下意識地想把錯題本藏到身后，又覺得這動作太過刻意，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它，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屏障。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沒有”，或者像往常一樣冷淡地走開。
可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明亮坦蕩的眼睛，所有準(zhǔn)備好的冷淡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臉頰緋紅，帶著一種被看穿后無處遁形的窘迫。
梧桐樹細小的飛絮，還在窗外無聲地飄著，有幾縷穿過敞開的窗戶，打著旋兒，落在他們之間安靜下來的空氣里。
林小滿含糊地應(yīng)著，心思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忍不住在攢動的人頭里搜尋那個戴著紅色袖標(biāo)的身影。
首到走進高二教學(xué)樓，那抹亮眼的紅色也沒再出現(xiàn)。
她悄悄松了口氣，卻又莫名覺得教學(xué)樓走廊比剛才空曠了些。
高二（三）班在西樓。
抱著沉重的書本爬樓梯是開學(xué)季的必修課。
林小滿走到三樓樓梯轉(zhuǎn)角，習(xí)慣性地停下來喘口氣。
窗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伸展著枝葉，幾片巴掌大的葉子幾乎要探進走廊。
就在她調(diào)整呼吸，準(zhǔn)備繼續(xù)往上走時，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從下面?zhèn)鱽?，帶著籃球撞擊地面的特有節(jié)奏。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幾乎是同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三步并作兩步跨上轉(zhuǎn)角平臺。
是上官宇。
他穿著紅黑相間的籃球隊訓(xùn)練服，額發(fā)被汗水濡濕了些許，懷里抱著個沾了灰的籃球，身上蒸騰著剛運動完的熱氣。
他似乎也沒料到轉(zhuǎn)角有人，腳步頓了一下。
兩人目光短暫地撞上。
林小滿抱著她的錯題本和教材，微微垂著眼。
上官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很自然地落在她發(fā)頂。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后，極其自然地抬起沒抱籃球的那只手，伸向她的頭頂。
林小滿身體瞬間繃緊，幾乎要后退。
但那只手只是在她發(fā)梢極其輕柔地拂過，快得像是錯覺。
下一秒，他收回手，指尖拈著一小團毛茸茸、灰白色的東西。
是梧桐樹飄落的飛絮。
“沾上了?！?br>
他把那團小小的絮狀物隨意彈開，聲音帶著運動后的微喘，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小滿只覺得被他指尖拂過的發(fā)絲位置有點異樣的麻。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懷里的書和錯題本，側(cè)身繞過他，繼續(xù)往上走。
錯題本堅硬的塑料封皮抵著她的手臂，傳來清晰的觸感，像是在提醒她保持冷靜。
心跳有點快。
她把這歸咎于爬樓梯。
接下來的日子，這個三樓樓梯轉(zhuǎn)角仿佛成了一個奇特的交匯點。
林小滿抱著厚厚的錯題本往返于教室和辦公室，或者去圖書館找資料。
上官宇則經(jīng)常抱著籃球，從訓(xùn)練場匆匆趕**室，或者去學(xué)生會處理事務(wù)。
他們總是不期然地在這里相遇。
每一次，幾乎都是同樣的模式。
目光短暫相接，然后，他的視線會習(xí)慣性地在她頭發(fā)上掃過。
接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會伸過來，動作輕巧而熟稔，從她發(fā)間或肩頭，捻走一小團或幾縷細微的梧桐飛絮。
有時他剛訓(xùn)練完，指尖帶著汗水的微潮；有時他剛從學(xué)生會出來，指腹干燥溫?zé)帷?br>
每一次觸碰都極輕極快，像羽毛掠過，卻每一次都讓林小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掉一拍。
他總是沉默地做完這個小動作，然后側(cè)身讓她先過，或者自己大步流星地繼續(xù)上樓、下樓。
除了第一次那句“沾上了”，再沒有多余的話。
林小滿也從不道謝，只是在他伸手時微微屏住呼吸，在他指尖離開后，抱著錯題本，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低頭快步走開。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本厚厚的錯題本邊緣，被她無意識捏出了多少細微的褶皺。
每一次轉(zhuǎn)角相遇的“巧合”，開始在她心里投下越來越清晰的漣漪。
她甚至開始留意窗外那棵梧桐樹的動靜，揣測著今天風(fēng)大不大，飛絮會不會特別多。
這天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結(jié)束的鈴聲剛響過不久。
林小滿照例抱著她的錯題本去辦公室找老師答疑。
走到三樓轉(zhuǎn)角，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目光投向樓梯下方。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一絲說不清的失落感剛冒頭，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加快腳步，剛踏上轉(zhuǎn)角平臺——“林同學(xué)。”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毫無預(yù)兆地從她身后傳來。
林小滿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像是被那聲音捏了一下。
她回頭。
上官宇正從西樓往下走，手里沒拿籃球，只拎著一個黑色的運動水壺。
他站在比她高幾級的臺階上，微微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了然又帶著點促狹的笑。
他顯然看到了她剛才放慢腳步又突然加快的小動作。
“走得這么急，”他幾步走**階，站在她面前，目光掃過她緊緊抱在胸前的錯題本，“你的錯題本，”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聲音里那點玩味的笑意清晰起來，“比我的籃球還吸引人？”
林小滿的臉“騰”地一下熱了起來。
像是心底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被他精準(zhǔn)地戳破，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涌上臉頰的微微脹熱感。
她下意識地想把錯題本藏到身后，又覺得這動作太過刻意，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它，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屏障。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沒有”，或者像往常一樣冷淡地走開。
可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明亮坦蕩的眼睛，所有準(zhǔn)備好的冷淡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臉頰緋紅，帶著一種被看穿后無處遁形的窘迫。
梧桐樹細小的飛絮，還在窗外無聲地飄著，有幾縷穿過敞開的窗戶，打著旋兒，落在他們之間安靜下來的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