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后腦勺的鈍痛像生銹的釘子往骨頭里鉆,林風掙扎著想睜眼,卻被刺目的陽光釘回黑暗。小說《聽說打進長安比考進長安容易》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蜜君好”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風周明遠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后腦勺的鈍痛像生銹的釘子往骨頭里鉆,林風掙扎著想睜眼,卻被刺目的陽光釘回黑暗。鼻腔里嗆著股說不清的味道,有馬糞的酸臭,有酒糟的餿氣,還有種類似腐爛菜葉的腥甜,絕不是北京夏末雨后的柏油味?!靶蚜耍窟@妖人竟還活著!”一聲尖利的呵斥炸在耳邊,林風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灰撲撲的天空,幾縷破布條似的云懶洋洋掛著,再往下,是一圈圍著他的腦袋 —— 粗布頭巾裹著的、發(fā)髻歪歪扭扭的、還有光著頭沾著泥灰的,每張臉上都寫...
鼻腔里嗆著股說不清的味道,有馬糞的酸臭,有酒糟的餿氣,還有種類似腐爛菜葉的腥甜,絕不是北京夏末雨后的柏油味。
“醒了?
這妖人竟還活著!”
一聲尖利的呵斥炸在耳邊,林風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灰撲撲的天空,幾縷破布條似的云懶洋洋掛著,再往下,是一圈圍著他的腦袋 —— 粗布頭巾裹著的、發(fā)髻歪歪扭扭的、還有光著頭沾著泥灰的,每張臉上都寫著 “看怪物” 的神情。
“這衣裳…… 是綢緞?
卻織得這般古怪?!?br>
有人伸手想扯他的 T 恤,被林風下意識一胳膊肘撞開。
“哎喲!
果然是妖人!”
那人捂著胳膊跳開,“你看他那布上,連個花紋都沒有,定是西域來的*細!”
林風這才低頭看自己 —— 洗得發(fā)白的短袖印著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的**圖案,牛仔褲膝蓋處磨破了個洞,腳上是只掉了鞋帶的運動鞋。
這身在 21 世紀再普通不過的行頭,此刻在這群古裝劇似的人眼里,竟成了 “妖物” 的證明。
他想撐起身,卻發(fā)現(xiàn)渾身軟得像沒骨頭,口袋里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著。
摸出來一看,是那張被汗水浸得發(fā)皺的準考證,照片上的自己還帶著點考前的疲憊,右下角的二維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就是盯著這張紙發(fā)呆時暈過去的。
他記得考場外的蟬鳴像要把人烤熟,記得母親塞給他的巧克力在口袋里化了半塊,記得自己腦子里突然冒出來的荒誕念頭 —— 北京考生這么多,擠破頭搶那點名額,夠不夠打下一座城?
然后天旋地轉(zhuǎn),再睜眼,世界就換了模樣。
“這是什么符?”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湊過來,指著準考證上的照片,“竟把人的影子封在里面,好邪門的法術(shù)!”
林風剛想解釋 “這是照片”,肚子卻先一步發(fā)出雷鳴般的**。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餓,喉嚨干得像要冒煙,昨晚的泡面和今早的豆*油條,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餓了?”
旁邊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乞丐突然開口,眼睛首勾勾盯著林風手里的準考證,“把你那‘妖符’給我,我?guī)闳Q個窩頭?!?br>
林風猶豫了一下,把準考證揣回口袋 —— 這是他和原來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
他摸向另一個口袋,指尖觸到黏糊糊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半塊融化后又凝固的巧克力,包裝紙被汗水泡得發(fā)漲。
“這個換行嗎?”
他舉著巧克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小乞丐的眼睛瞬間首了,喉嚨里發(fā)出 “咕?!?一聲。
周圍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塊棕褐色的東西,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這…… 這是糖?”
山羊胡老者顫巍巍地問,“這般顏色,莫不是用西域的蜜熬的?”
林風沒心思解釋可可豆和代可可脂的區(qū)別,他撕開包裝紙,一股甜膩的香氣立刻散開。
小乞丐的鼻子使勁嗅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分你一半,告訴我這里是哪兒?!?br>
林風把巧克力掰成兩半,遞過去一半。
小乞丐一把搶過,連包裝紙都沒來得及剝就塞進嘴里,囫圇嚼了幾口,喉結(jié)*動著咽下去,才含混不清地說:“長安…… 西市…… 貧民窟……”長安?
林風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被綁架到了影視城。
那半塊巧克力的甜還在**,后腦勺的疼還在鉆心,眼前的破衣爛衫和遠處*土城墻上的箭樓,都在無聲地宣告一個荒誕的事實 —— 他穿越了。
“現(xiàn)在是什么年頭?”
他追問,聲音抑制不住地發(fā)顫。
“天寶…… 天寶九載了?!?br>
小乞丐**手指上的巧克力渣,“官人剛在朱雀大街上**新科進士的榜,可惜啊,還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名字?!?br>
天寶九載,公元 750 年。
距離安史之亂只有五年。
林風癱坐在地上,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想起歷史課本里說的,盛唐的繁華下,是門閥士族對權(quán)力的壟斷,寒門學(xué)子想通過科舉出頭,難如登天。
就像現(xiàn)在的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可至少在他的世界,試卷是公平的,分數(shù)是硬道理。
而在這里,連**的**,都可能是奢侈品。
“喂,妖人,還有嗎?”
小乞丐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剩下的半塊巧克力。
林風把巧克力重新包好揣起來 —— 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 “硬通貨”。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處那座籠罩在暮色中的巨大城池。
城墻高聳入云,垛口上隱約有士兵的身影,朱雀大街的方向傳來隱約的絲竹聲,繁華得像另一個世界。
而他,一個來自千年后、連繁體字都認不全的普通學(xué)生,正站在這座城市最骯臟的角落里,連下一頓飯都沒著落。
“先找個地方落腳?!?br>
林風對自己說,聲音不大,卻帶著股莫名的韌勁。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口袋里那張印著 “北京” 字樣的準考證,邊角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仿佛在預(yù)示著,一場關(guān)于 “**” 與 “城池” 的顛覆,即將從這長安的貧民窟里,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