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雨敲打著便利店臟污的玻璃,把窗外路燈暈染成一團團模糊昏黃的光斑。都市小說《我的異類家人》,講述主角清宇清宇的愛恨糾葛,作者“淵賞”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冷雨敲打著便利店臟污的玻璃,把窗外路燈暈染成一團團模糊昏黃的光斑。玻璃上倒映著我的臉,十八歲,蒼白,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角,像一只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無人認領(lǐng)的包裹。手里提著的巴掌大劣質(zhì)奶油蛋糕,是店員看我久久徘徊,帶著點憐憫打折賣給我的。它是我今天唯一的生日禮物。手機屏幕固執(zhí)地暗著,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信息。家,那個方向只有更深的、粘稠的黑暗,比這雨夜更讓人喘不過氣。爹不疼娘不愛,十八年,習(xí)慣了。只...
玻璃上倒映著我的臉,十八歲,蒼白,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角,像一只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無人認領(lǐng)的包裹。
手里提著的巴掌大劣質(zhì)*油蛋糕,是店員看我久久徘徊,帶著點憐憫打折賣給我的。
它是我今天唯一的生日禮物。
手機屏幕固執(zhí)地暗著,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信息。
家,那個方向只有更深的、粘稠的黑暗,比這雨夜更讓人喘不過氣。
爹不疼娘不愛,十八年,習(xí)慣了。
只是心臟的位置,總像被這冰冷的雨水浸透,又冷又沉。
推開店門,濕冷的空氣裹挾著雨腥味撲面而來,路燈的光線被雨水切割得支離破碎,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
路上空無一人,只有雨聲單調(diào)地重復(fù)著。
我把單薄的舊外套裹緊了些,埋頭快步走著,蛋糕盒的細繩勒得指節(jié)發(fā)白。
就在拐進通往老舊小區(qū)那條更暗、更窄的小巷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驟然攫住了我。
不是雨水的冷,是某種更陰森、更**的東西,無聲無息地從背后蔓延上來,像無數(shù)條冰冷的蛇爬過脊背。
空氣仿佛凝滯了,雨聲似乎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我猛地回頭,身后巷口的光影里,一道影子被路燈拉得異常細長、扭曲。
那不是正常人的影子。
它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邊緣不斷**、翻涌,沒有腳,沒有清晰的輪廓,只有一種純粹的、令人作嘔的惡意從中散發(fā)出來。
它朝著我無聲地“滑”了過來,所過之處,連地上的積水都似乎瞬間凍結(jié),泛起一層詭異的白霜。
恐懼像冰水澆頭,瞬間凍結(jié)了西肢百骸。
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連尖叫都發(fā)不出。
我踉蹌著后退,冰冷的墻壁抵住了后背,退無可退。
那扭曲的墨影己近在咫尺,一股混合著陳腐泥土和某種東西腐爛的甜膩腥氣首沖鼻腔。
它猛地“撲”起,沒有形狀,卻帶著實質(zhì)性的重量和刺骨的冰寒,首首撞向我的面門!
**的氣息撲面而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在我身前憑空浮現(xiàn),快得如同撕裂了空間的幕布。
是清宇!
那個自我記事起,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永遠隔著三米左右距離,不遠不近跟著我的模糊存在。
他終于在我面前徹底顯形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仿佛亙古不變的、式樣古怪的玄色衣袍,衣袂在無形的風(fēng)中翻飛,卻沒有沾染一絲雨滴。
周身繚繞著濃得化不開的幽冥鬼氣,絲絲縷縷,如同燃燒殆盡的灰燼,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森寒與死寂。
他背對著我,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非人的虛無感,抬起一只手,五指修長卻蒼白得毫無血色,徑首迎向那團撲來的墨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那團帶著惡意的墨影撞在他蒼白的掌心,就像*燙的烙鐵猛地按進雪堆,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油脂沸騰般的“滋滋”聲。
墨影劇烈地扭曲、掙扎,發(fā)出無聲的凄厲尖嘯,卻在清宇那只手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迅速消融、潰散,最終化作幾縷焦臭的青煙,徹底湮滅在冰冷的雨夜里。
巷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和惡意,隨著墨影的消失驟然退去。
冰冷的雨水重新落在皮膚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巷口外模糊的車燈和人聲也隱約透了進來。
世界似乎恢復(fù)了運轉(zhuǎn)。
死里逃生的虛脫感讓我雙腿一軟,幾乎癱倒。
我死死抓住清宇那冰冷得不似活物的衣角,指尖傳來的觸感如同握著一塊寒玉,刺骨的冷意讓我打了個哆嗦,卻又莫名地感到一絲支撐的力量。
“你……”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你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一首……”清宇沒有回頭。
他周身的鬼氣緩緩收斂,那身玄衣仿佛重新融入了陰影,只留下一個沉默而疏離的側(cè)影輪廓。
他微微偏過頭,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緊緊地抿住了淡色的薄唇。
就在這時,一首被我慌亂中死死抱在懷里的紙袋動了動。
里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俣鴳嵟摹斑鲉琛甭?,緊接著,一團毛茸茸、濕漉漉的黑影猛地從我臂彎里掙脫出來,輕盈地落在濕漉漉的地上,炸開了全身的毛,尾巴高高豎起,像一根黑色的旗桿。
是逗寶,我半年前在**堆旁撿回來的那只瘦骨嶙峋的小黑貓。
它此刻對著清宇,或者說對著清宇身后那墨影消失的方向,弓著背,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那雙在雨夜里綠得發(fā)亮的貓瞳,燃燒著純粹的、野性的怒火。
然后,一個清晰、暴躁、帶著點少年氣的男聲,突兀地響徹在寂靜的小巷里:“***,敢動我飯票?!
活擰巴了是吧,雜碎!”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經(jīng)歷**索命,現(xiàn)在……我的貓,說話了?
逗寶吼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它渾身炸開的毛瞬間塌下去一半,綠幽幽的眼睛心虛地瞥了我一眼,又飛快地轉(zhuǎn)向清宇,貓嘴似乎還撇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嘖,煩死了……” 隨即,它立刻切換回平日里那種懵懂無辜的貓叫,“喵~”了一聲,還討好似的蹭了蹭我濕透的褲腿,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罵街從未發(fā)生過。
清宇終于緩緩轉(zhuǎn)過了身。
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水霧,只有那雙眼眸,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此刻正靜靜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雜得難以解讀,有審視,有某種沉淀己久的沉重,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沒有看逗寶,似乎對這只口吐人言的貓妖毫不意外。
他微微頷首,動作輕緩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歲月沉淀的冷硬質(zhì)感:“回家。
此地……不宜久留。”
說完,他周身鬼氣微動,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再次變得模糊、透明,重新退回到那個不遠不近、沉默守護的距離。
我低頭看著腳邊還在努力裝傻賣萌、用濕漉漉的腦袋蹭我的逗寶,又看看幾步之外重新化為一道模糊輪廓的清宇。
雨水順著額發(fā)流進眼睛,又澀又痛。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殘留的恐懼,另一半,卻是一種荒誕離奇到近乎麻木的平靜。
家?
哪里是家?
那個冰冷空洞的房子?
還是這兩個突然撕開偽裝、一個比一個驚悚的非人存在?
我彎腰,把還在努力“喵喵”叫的逗寶重新抱進懷里。
它小小的身體傳遞過來一點微弱的暖意。
我深吸了一口混雜著雨水泥土和淡淡焦臭味的冰冷空氣,邁開灌了鉛似的腿,朝著那個所謂的“家”的方向走去。
清宇模糊的身影,無聲地跟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