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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事小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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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小故事小感悟》是小五談勵志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吳艾何吳影影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我叫吳艾何。是的,這個名字聽起來像一句嘆息——“無愛好”,可偏偏我什么都有愛好:愛風、愛雨、愛糖葫蘆上的山楂,還愛過一個人。我住在云邊鎮(zhèn)的云邊寺。寺很小,只容得下一尊笑瞇瞇的佛、一口總也敲不響的銅鐘,還有我——一個本該老老實實敲鐘念經的小和尚。師父說:“念經要像春雨,細而久;敲鐘要像夏雷,重而遠?!笨晌颐看吻苗?,都像在趕蚊子,“嗡”一下便停了。師父嘆氣,說我前世定是只蜻蜓,點完水就跑。我以為自己會...

我叫吳艾何,是整座云嶺山上最不快樂的孩子。

云嶺山很高,頂著西季不化的雪,像一把**天空的銀梳子。

山下的人傳說,誰要是能拔下這把梳子,誰就能聽見群山的心跳。

可我知道,那心跳其實是我父親——掌門吳問天——的咳嗽聲。

他咳嗽一次,山門外的松針就抖三抖;他要是哪天不咳了,山門里就該換人了。

父親有七個孩子,我排行**,卻是唯一的“嫡”。

母親是他年輕時用八抬大轎迎進正殿的掌門夫人,而我的六個兄弟姐妹的母親,有的曾是繡娘,有的曾是賣糖人的,還有一位,聽說是從月亮底下撿回來的。

因為這緣故,他們恨我。

他們說:“吳艾何,你不過是名分上鑲了金邊,骨頭里未必比我們多一塊?!?br>
他們說得對。

我的骨頭里只多了一樣東西——恐懼。

我怕黑,怕咳嗽,更怕他們眼睛里那團燒得發(fā)綠的火。

父親病得一年比一年重。

去年冬至,他把我叫到床前,遞給我一只用冰雕的小鶴,說:“艾何,等它化了,你就得學會飛?!?br>
我捧著冰鶴,手心被凍得發(fā)紫,卻舍不得松手。

我怕一松,它就化成一句我聽不懂的預言。

可冰終究要化。

今年立春那天,小鶴變成了一攤水,從我的指縫里逃走了。

父親在那晚敲響了銅鐘,召集全山門的人宣布:“掌門之位,能者居之。

七子皆可試煉,立春為始,冬至為終。”

鐘聲像七枚釘子,把我們七個釘在了同一塊木板上。

試煉有三關:第一關,取一朵開在斷崖上的“不眠花”;第二關,捉一條住在深潭里的“忘憂魚”;第三關,帶回一片“真心葉”——父親說,那葉子長在最老的樹上,可沒人知道是哪一棵。

誰先完成,誰就是下一任掌門。

立春那天,我們七個站在山門前。

長姐吳燈燈背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弓,沖我冷笑:“小西,你最好現在就哭,省得夜里凍成冰疙瘩。”

二哥吳鹽鹽把一捧鹽撒進風里:“掌門之子?

我讓你先嘗一口咸的眼淚?!?br>
三哥吳傘傘撐開一柄畫滿眼睛的紙傘,那些眼睛一齊對我眨:“我們看你能活到第幾天?!?br>
五妹吳糖糖朝我扔來一顆糖,糖紙里包的卻是辣椒。

六弟吳釘釘把釘子含在舌底,像**一枚毒牙。

七妹吳影影最安靜,她躲在所有人的影子里,只露出一雙白得像雪的手。

我什么也沒說,只是把母親縫給我的灰斗篷裹緊。

斗篷太舊了,線頭支棱著,像一蓬倔強的草。

我先去斷崖。

那地方叫“斷聲崖”,風大得能把人的名字吹碎。

長姐的箭嗖嗖地從我耳邊擦過,她想把我射下去。

我趴在石縫里,聽見箭羽在風里哭。

哭到第三聲,我忽然想起父親的話——“學會飛”。

于是我解開斗篷,讓它鼓滿風。

我不是飛,而是被風推著,一路滑到了崖底。

崖底沒有花,只有一條凍僵的小蛇。

我把它揣進懷里,用體溫焐暖。

小蛇醒來,吐出一粒種子:“這是不眠花的籽,種在你最害怕的地方?!?br>
我最害怕的地方是父親的咳嗽聲里。

我把種子按在心口,繼續(xù)走。

第二關是深潭。

潭水黑得像沒兌水的墨。

二哥吳鹽鹽早己等在岸邊,他把一袋鹽倒進潭里,想咸死那條魚。

潭水咕嚕咕嚕冒泡,一條銀鱗的忘憂魚浮上來,肚皮朝上,卻還在笑。

“你殺了它!”

我喊。

“它本來就是死的?!?br>
二哥舔舔指尖的鹽,“掌門之位才是活的?!?br>
我跳進潭里,把魚抱上來。

它的笑僵在臉上,像一彎被凍住的月亮。

我哭了,淚水滴進魚鰓,魚忽然打了個挺,從我懷里滑進水里,回頭沖我吐了個泡泡。

泡泡里是一枚鱗片,上面寫著:“真心葉在影子里?!?br>
影子?

誰的影子?

我抬頭,看見七妹吳影影站在潭邊,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長得能蓋住整座山。

第三關開始了。

兄弟姐妹們開始互相撕咬,像七只饑餓的獸。

長姐的箭射穿了六弟的掌心;二哥的鹽撒進五妹的眼睛;三哥的傘被撕成碎片,那些眼睛飛出來,變成一群烏鴉。

我躲進父親的咳嗽聲里。

那聲音從寢殿的紗窗后面?zhèn)鱽?,一聲比一聲輕,像快要熄滅的火。

我推門進去,父親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像一座小小的山。

“艾何,”他說,“你找到真心葉了嗎?”

我搖頭。

他笑了,從枕下摸出一片灰撲撲的葉子:“它早就給了你?!?br>
我接過葉子,發(fā)現那是從我舊斗篷上剪下來的一塊布,布紋里還沾著我小時候流過的鼻涕和淚。

“掌門之位的真心,”父親說,“不是打敗別人,而是守住自己?!?br>
我攥緊那片布,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跑出去,看見七妹吳影影被自己的影子纏住了——她的影子變成了一棵樹,樹枝勒住她的脖子。

“救我!”

她喊。

我沖過去,把那片“真心葉”按在影子的樹干上。

布葉子發(fā)出光,影子樹漸漸松開,變成一地碎月光。

七妹癱在地上,看著我,第一次沒用眼睛笑:“小西,你為什么救我?”

“因為你是吳影影,”我說,“不是影子?!?br>
冬至那天,我們七個回到山門。

父親己經坐不起來了,他靠在床上,像一截被雪埋住的枯木。

“誰帶回真心葉了?”

他問。

我走上前,把布葉子放在他掌心。

兄弟姐妹們想笑,卻笑不出——他們的手上全是血,指甲縫里嵌著彼此的皮肉。

父親把布葉子貼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

那聲音不再像雷,而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掌門之位,”他說,“給了最沒用的孩子?!?br>
他們怒吼,像七頭被搶了食的狼。

可父親只是擺擺手,讓老管家端來七碗熱湯。

湯里漂著冰雕的小鶴,一只一只,在我們眼前化開。

“喝了它,”父親說,“你們就還是兄弟姐妹?!?br>
他們不喝。

我喝了。

湯是甜的,像五妹沒來得及給我的那顆真糖。

父親在雪化那天走了。

山門外的松針沒抖,因為他這次沒咳嗽。

老掌門下葬那天,兄弟姐妹們站在雪地里,像七根沒點著的蠟燭。

我穿著舊斗篷,胸口揣著那片布葉子。

吳艾何,”長姐先開口,“你不怕我們趁夜里擰斷你的脖子?”

“怕?!?br>
我說。

“那你憑什么當掌門?”

我解開斗篷,露出心口——那里長出一朵小小的白花,花蕊像一粒冰。

“憑這個?!?br>
我說,“不眠花告訴我,最害怕的地方,也能開出花來。”

他們愣了。

七妹忽然笑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嘴角:“小西,你贏了?!?br>
我搖頭:“不,我們都沒輸。

因為從今天開始,云嶺山不再只有一個心跳?!?br>
我讓他們把手放在花莖上。

花莖顫了顫,分出七根枝,每根枝上開出一朵顏色不同的花:長姐的是火紅,二哥的是雪白,三哥的是墨黑……七妹的是透明,像一滴看不見的眼淚。

“以后,”我說,“誰想咳嗽,就對著自己的花咳;誰想哭,就對著自己的花哭。

但誰要是再想把別人的花掐斷,這整座山就會替他咳嗽。”

他們沒說話,只是看花。

雪落在花上,花沒謝,雪先化了。

很多年后,山下的人傳說,云嶺山有七顆心,每顆心跳都不一樣,卻合在一起,成了群山的聲音。

他們問我:“掌門吳艾何,那七顆心里,哪顆是你的?”

我笑笑,從懷里掏出那片舊布葉子。

布己經洗得發(fā)白,可還能聞見小時候的鼻涕味。

“我的在這兒,”我說,“它太小了,所以只能當補丁。

但補丁補過的衣裳,才最擋風?!?br>
故事講完了。

如果你哪天路過云嶺山,看見七個孩子在雪地里種花,別驚訝——那可能是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們。

我們還在學飛,不過不再是為了掌門之位,而是為了接住那些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沒化的小冰鶴。

畢竟,我叫吳艾何,“無愛何”的諧音,可如今,我有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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