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染長河
楚河邊的虞美人
鮮血染紅的長河上，漂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冰冷的河水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啃噬著他的身體。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下沉。
奇異的是，深入水底，那蝕骨的冰冷竟被一種意外的暖意取代——是彌漫的鮮血，讓河水不再那么酷寒了？
呼吸幾乎凝滯，視野蒙上灰翳。
恍惚間，陣陣清脆的銀鈴聲穿透水波，一個遙遠(yuǎn)而急切的呼喚隱約傳來：“阿虞！
阿虞！
快回來！”
阿虞……阿虞？
這個名字如同最后的漣漪，在他即將沉寂的腦海中蕩開。
身體仍在無盡地下沉……接著，一只溫?zé)岬氖置偷刈プ×怂瑤е麏^力向上游去……一切似夢非幻，卻又帶著難言的真實。
當(dāng)沉重的眼皮再次張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可愛的小臉，正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見他醒來，小姑娘問：“你叫什么呀？”
他怔住了，胸口沉悶，腦袋昏沉，仿佛仍陷在那光怪陸離的噩夢里。
環(huán)顧西周，是陌生的屋子。
他躺在鋪著柔軟熊皮的軟榻上，床邊暖烘烘的爐火跳躍著，爐上的水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窗外，小院己被厚厚的白雪覆蓋，細(xì)碎的雪花零星飄落。
小姑娘湊近了些，輕輕搖了搖他的手：“我叫阿虞，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虞？
男孩心頭一震，這個名字……他下意識嘶啞開口：“我……這是哪里？
我要回家！”
話未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撕裂了胸腔。
阿虞連忙道：“這是我家呀！
是我阿爹把你從河邊救回來的！”
“回家！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男孩心中涌起巨大的惶恐，陌生的環(huán)境讓他如墜冰窟。
“你家在哪呀？”
阿虞追問。
“我家……”男孩警惕地抿緊了嘴，“我不告訴你！”
說完，他猛地掀開熊皮跳下床，赤著腳就往外沖。
沒跑幾步，卻一頭撞進(jìn)了一個高大溫暖的懷抱。
那人穩(wěn)穩(wěn)扶住他瘦弱的雙臂，聲音沉穩(wěn)：“孩子，你要跑去哪兒？”
阿虞跟過來，小聲解釋：“阿爹，他說要回家。”
“哦～原來是這樣。”
虞父寬厚的大手輕**男孩劇烈顫抖的肩膀，那掌心的溫度瞬間傳遞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別怕，伯伯會送你回家的，好不好？”
男孩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松，點了點頭，順從地被虞父牽回溫暖的屋內(nèi)。
虞父讓他坐在榻邊，問道：“好孩子，告訴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家在哪里？
伯伯這就想辦法送你回去。”
“我叫……”男孩腦海中忽然回響起：阿虞，阿虞，快回來！
的聲音，他頭痛欲裂，支支吾吾道：“我叫阿籍，我家在……在……我也不知道?！?br>
剛說了兩句，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虞父耐心等他平息，又問：“家里都有哪些親人呢？”
阿籍掰著手指數(shù)起來：“有父親、母親、祖父、梁叔……”他報出了一連串稱謂，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具體的名字或府邸所在。
虞父又仔細(xì)詢問了許久，依然無法得到更確切的信息，只能暫時決定讓阿籍在莊子里住下。
見爐上的水己滾沸，他吩咐道：“阿虞，去把柜子里那個小盒子拿來?！?br>
阿虞很快捧來一個精巧的木盒。
虞父倒了一碗熱水，又從盒中取出一粒乳白色的藥丸：“阿籍，來，把這粒養(yǎng)神丸吃了，會好受些?！?br>
阿籍看著那藥丸，眼中閃過一絲抗拒，倔強(qiáng)地扭過頭去：“我不要！”
虞父見狀，朝阿虞使了個眼色。
阿虞立刻會意，湊近阿籍，眨眨眼，用略帶俏皮的語氣說：“這可是好東西喲！
我也吃過呢！
阿籍不敢吃嗎？”
“誰、誰說我不敢！”
阿籍被激了一下，立刻接過藥丸。
虞父吹涼了熱水，將碗遞給他。
阿籍捧著碗，咕咚咕咚就著水把藥丸吞了下去，倒也沒嘗出什么怪味。
虞父露出溫和的笑容：“好了。
待會兒吃過飯，我?guī)銈內(nèi)ゼ型?，給你們買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好！
好！”
阿虞拍著小手歡呼起來。
見阿羽沒吭聲，她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集市上可好玩了，還有甜甜的糖人呢！
阿籍，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阿籍猶豫了片刻，終于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好?！?br>
飯畢，虞父讓車夫套好馬車，帶著阿虞和阿籍出發(fā)去集市。
馬車行至山莊下的河邊時，阿虞指著遠(yuǎn)處河岸一處地方，對阿籍說：“你知道嗎？
我就是在這里看到你的！
你怎么會掉進(jìn)河里呢？”
阿籍努力回想，眉頭緊鎖：“這里？
……我也記不清了。
好像……做了一場很可怕的夢。
有壞人在追我，他們要殺我……后來我掉進(jìn)了河里……再后來，就見到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殘留的驚悸。
阿虞好奇地歪著頭：“夢？
什么是夢?。俊?br>
“夢就是……就是……”阿籍一時語塞。
虞父笑著接話：“夢啊，就是人在睡著時，腦子里發(fā)生的一些事，等醒過來，就沒了?！?br>
阿虞皺著小眉頭，一臉困惑：“我還是不明白。”
阿籍不解地問：“難道你沒有做過夢嗎？”
阿虞茫然地?fù)u搖頭：“我不知道……夢是什么樣的呢？”
“就是……夢里……有……”阿籍磕磕絆絆地組織著語言。
虞父見狀，笑著搖頭：“你們兩個小家伙，倒說起這么玄妙的問題來了。
夢就是夢，等你們再長大些，自然就明白了?！?br>
阿虞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那夢里都有些什么呀？”
“有……鈴鐺的聲音，就像你手上鈴鐺發(fā)出來的那種！”
阿籍努力捕捉著記憶碎片，忽然又說，“夢里……我還聽到有人在叫‘阿虞！
阿虞！
’叫我？”
阿虞瞪大了眼睛，“還有呢？”
“還有……”阿籍的腦海中猛地炸開一幅血腥恐怖的畫面——三顆猙獰的頭顱滾落眼前！
緊接著，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他，拖著他沖進(jìn)了刺骨的河水……窒息的寒冷瞬間吞沒了他，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冰冷的河水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啃噬著他的身體。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下沉。
奇異的是，深入水底，那蝕骨的冰冷竟被一種意外的暖意取代——是彌漫的鮮血，讓河水不再那么酷寒了？
呼吸幾乎凝滯，視野蒙上灰翳。
恍惚間，陣陣清脆的銀鈴聲穿透水波，一個遙遠(yuǎn)而急切的呼喚隱約傳來：“阿虞！
阿虞！
快回來！”
阿虞……阿虞？
這個名字如同最后的漣漪，在他即將沉寂的腦海中蕩開。
身體仍在無盡地下沉……接著，一只溫?zé)岬氖置偷刈プ×怂瑤е麏^力向上游去……一切似夢非幻，卻又帶著難言的真實。
當(dāng)沉重的眼皮再次張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可愛的小臉，正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見他醒來，小姑娘問：“你叫什么呀？”
他怔住了，胸口沉悶，腦袋昏沉，仿佛仍陷在那光怪陸離的噩夢里。
環(huán)顧西周，是陌生的屋子。
他躺在鋪著柔軟熊皮的軟榻上，床邊暖烘烘的爐火跳躍著，爐上的水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窗外，小院己被厚厚的白雪覆蓋，細(xì)碎的雪花零星飄落。
小姑娘湊近了些，輕輕搖了搖他的手：“我叫阿虞，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虞？
男孩心頭一震，這個名字……他下意識嘶啞開口：“我……這是哪里？
我要回家！”
話未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撕裂了胸腔。
阿虞連忙道：“這是我家呀！
是我阿爹把你從河邊救回來的！”
“回家！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男孩心中涌起巨大的惶恐，陌生的環(huán)境讓他如墜冰窟。
“你家在哪呀？”
阿虞追問。
“我家……”男孩警惕地抿緊了嘴，“我不告訴你！”
說完，他猛地掀開熊皮跳下床，赤著腳就往外沖。
沒跑幾步，卻一頭撞進(jìn)了一個高大溫暖的懷抱。
那人穩(wěn)穩(wěn)扶住他瘦弱的雙臂，聲音沉穩(wěn)：“孩子，你要跑去哪兒？”
阿虞跟過來，小聲解釋：“阿爹，他說要回家。”
“哦～原來是這樣。”
虞父寬厚的大手輕**男孩劇烈顫抖的肩膀，那掌心的溫度瞬間傳遞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別怕，伯伯會送你回家的，好不好？”
男孩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松，點了點頭，順從地被虞父牽回溫暖的屋內(nèi)。
虞父讓他坐在榻邊，問道：“好孩子，告訴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家在哪里？
伯伯這就想辦法送你回去。”
“我叫……”男孩腦海中忽然回響起：阿虞，阿虞，快回來！
的聲音，他頭痛欲裂，支支吾吾道：“我叫阿籍，我家在……在……我也不知道?！?br>
剛說了兩句，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虞父耐心等他平息，又問：“家里都有哪些親人呢？”
阿籍掰著手指數(shù)起來：“有父親、母親、祖父、梁叔……”他報出了一連串稱謂，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具體的名字或府邸所在。
虞父又仔細(xì)詢問了許久，依然無法得到更確切的信息，只能暫時決定讓阿籍在莊子里住下。
見爐上的水己滾沸，他吩咐道：“阿虞，去把柜子里那個小盒子拿來?！?br>
阿虞很快捧來一個精巧的木盒。
虞父倒了一碗熱水，又從盒中取出一粒乳白色的藥丸：“阿籍，來，把這粒養(yǎng)神丸吃了，會好受些?！?br>
阿籍看著那藥丸，眼中閃過一絲抗拒，倔強(qiáng)地扭過頭去：“我不要！”
虞父見狀，朝阿虞使了個眼色。
阿虞立刻會意，湊近阿籍，眨眨眼，用略帶俏皮的語氣說：“這可是好東西喲！
我也吃過呢！
阿籍不敢吃嗎？”
“誰、誰說我不敢！”
阿籍被激了一下，立刻接過藥丸。
虞父吹涼了熱水，將碗遞給他。
阿籍捧著碗，咕咚咕咚就著水把藥丸吞了下去，倒也沒嘗出什么怪味。
虞父露出溫和的笑容：“好了。
待會兒吃過飯，我?guī)銈內(nèi)ゼ型?，給你們買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好！
好！”
阿虞拍著小手歡呼起來。
見阿羽沒吭聲，她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集市上可好玩了，還有甜甜的糖人呢！
阿籍，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阿籍猶豫了片刻，終于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好?！?br>
飯畢，虞父讓車夫套好馬車，帶著阿虞和阿籍出發(fā)去集市。
馬車行至山莊下的河邊時，阿虞指著遠(yuǎn)處河岸一處地方，對阿籍說：“你知道嗎？
我就是在這里看到你的！
你怎么會掉進(jìn)河里呢？”
阿籍努力回想，眉頭緊鎖：“這里？
……我也記不清了。
好像……做了一場很可怕的夢。
有壞人在追我，他們要殺我……后來我掉進(jìn)了河里……再后來，就見到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殘留的驚悸。
阿虞好奇地歪著頭：“夢？
什么是夢?。俊?br>
“夢就是……就是……”阿籍一時語塞。
虞父笑著接話：“夢啊，就是人在睡著時，腦子里發(fā)生的一些事，等醒過來，就沒了?！?br>
阿虞皺著小眉頭，一臉困惑：“我還是不明白。”
阿籍不解地問：“難道你沒有做過夢嗎？”
阿虞茫然地?fù)u搖頭：“我不知道……夢是什么樣的呢？”
“就是……夢里……有……”阿籍磕磕絆絆地組織著語言。
虞父見狀，笑著搖頭：“你們兩個小家伙，倒說起這么玄妙的問題來了。
夢就是夢，等你們再長大些，自然就明白了?！?br>
阿虞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那夢里都有些什么呀？”
“有……鈴鐺的聲音，就像你手上鈴鐺發(fā)出來的那種！”
阿籍努力捕捉著記憶碎片，忽然又說，“夢里……我還聽到有人在叫‘阿虞！
阿虞！
’叫我？”
阿虞瞪大了眼睛，“還有呢？”
“還有……”阿籍的腦海中猛地炸開一幅血腥恐怖的畫面——三顆猙獰的頭顱滾落眼前！
緊接著，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他，拖著他沖進(jìn)了刺骨的河水……窒息的寒冷瞬間吞沒了他，意識沉入無邊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