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造物主的聲音消失時,林流螢覺得指尖像被針尖刺了一下。小說《顧盼皆流螢》“左右0309”的作品之一,顧硯林流螢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造物主的聲音消失時,林流螢覺得指尖像被針尖刺了一下。她低頭,手背上浮起一道銀線,細得像縫衣針劃過,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這是什么?”她下意識蹭了蹭,銀線卻像長在肉里,紋絲不動。顧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我的手上也有?!彼麛傞_掌心,同樣的位置,銀線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fā)亮。公寓里的球賽還在繼續(xù),解說員嘶吼著進球,可空氣里的薯片味突然變得遙遠。林流螢看著顧硯,突然想起他剛才的話——“我...
她低頭,手背上浮起一道銀線,細得像縫衣針劃過,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什么?”
她下意識蹭了蹭,銀線卻像長在肉里,紋絲不動。
顧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我的手上也有。”
他攤開掌心,同樣的位置,銀線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fā)亮。
公寓里的球賽還在繼續(xù),解說員嘶吼著進球,可空氣里的薯片味突然變得遙遠。
林流螢看著顧硯,突然想起他剛才的話——“我選永生”。
她心臟發(fā)緊:“你瘋了?
那個造物主說這是詛咒,你要一輩子一輩子地等,可能等到死都……那也比你一個人強?!?br>
顧硯打斷她,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fā)別到耳后,指尖的溫度和平時一樣暖,“你想想,要是你掉進哪個朝代,連年號都不知道,被人當成妖怪怎么辦?”
他說得輕松,可林流螢看見他喉結動了動。
他們認識***,從穿開*褲時搶同一個玩具車,到現(xiàn)在擠在出租屋里吃外賣看球,她太懂他——看似散漫的話里,藏著八頭牛都拉不回的固執(zhí)。
“可……沒什么可是的?!?br>
顧硯拿起桌上的可樂,給她倒了半杯,“反正我命長,多等幾輩子也不怕。
倒是你,穿越的時候小心點,別總像小時候一樣冒冒失失,摔斷了腿都沒人扶?!?br>
林流螢想說“我才不會”,卻突然被一陣天旋地轉攫住。
眼前的顧硯、可樂杯、墻上的球星海報,都在扭曲成模糊的色塊,像被潑了墨的畫。
她想抓住他的手,指尖卻只穿過一片虛空。
“顧硯!”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飄,像斷了線的風箏。
最后一眼,她看見顧硯猛地站起來,手背上的銀線亮得刺眼,他的嘴唇動著,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可聲音被什么東西吞掉了。
下一秒,刺骨的濕冷裹住了她。
林流螢嗆了口咸水,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一塊滑溜溜的礁石上,海浪拍打著腳踝,帶著魚腥味的風灌進她單薄的T恤。
抬頭是灰蒙蒙的天,遠處有幾艘掛著黑帆的船,桅桿上飄著她不認識的旗幟,船員的吆喝聲像某種粗糲的**嘶吼。
手背上的銀線在發(fā)燙,像有只小蟲在皮膚下游走。
她抱緊雙臂,牙齒打顫。
這是哪里?
現(xiàn)在是哪一年?
顧硯……他在哪?
無數(shù)個問題涌上來,卻沒人能回答。
她縮在礁石上,看著陌生的海,突然意識到“穿越”不是外婆故事里的奇遇,是抓不住任何東西的失重。
而在她消失的公寓里,顧硯僵在原地,手里的可樂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濕了球鞋。
他低頭看著手背上的銀線,那道光正一點點變暗,最后只剩一道淺淺的白痕,像道舊傷疤。
窗外的霓虹還在閃爍,球賽己經(jīng)進入尾聲。
可顧硯知道,有什么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他的第一生,開始了。
他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個時空醒來,不知道這一世要等多久。
但他會記住造物主的話——每一世,他都會帶著所有記憶長大,在某個隨機的時間點扎根,然后日復一日地確認日期、望向路口。
首到某一天,那個總愛冒失的女孩,會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帶著一身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風塵,問他“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他會笑著,遞給她一杯熱茶,告訴她:“流螢,別怕,這里是……”現(xiàn)在,他只需要等。
等下一次睜眼,等第一個需要記住的年份,等她可能出現(xiàn)的,任何一個瞬間。
海風吹不到公寓里,可顧硯突然覺得,空氣里也有了咸澀的味道。
像某種預兆,提醒著他往后漫長歲月里,將不斷重復的等待與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