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鏡之下，我斬偽佛
。，卻再也掩蓋不住那股突然涌起的寒意。善男信女們原本虔誠低垂的頭顱，一個接一個抬起來，先是茫然，然后是震驚，最后是難以置信的恐懼?！澳莻€苦奴……他、他說了什么？青石村？十六年前不是被山匪滅了嗎？方丈大師怎么會……”，有人下意識往后退，有人雙手合十念經(jīng)試圖平復(fù)心神，可聲音都在發(fā)抖。，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金袍下的手掌已經(jīng)捏緊了念珠，指節(jié)發(fā)白。他臉上的慈悲笑容還掛著，卻僵硬得像一張面具，隨時可能裂開。“小施主，”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你莫要胡言亂語。青石村之事，乃山匪所為，與佛門何干？貧僧憐你孤苦，才收留你在此修行。你今日受了什么蠱惑，竟說出這等誹謗佛門的話？”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動作移過去。
就在那一瞬——
眉心處，一道細微卻刺目的銀光亮起。
天鏡碎片的輝光不再內(nèi)斂，而是如水波般向外蕩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光是冷的，像冬夜里結(jié)了冰的井水。
信眾們眼前一花，仿佛被拉進了一個****的世界。
他們看到了。
不是方丈口中那些“慈悲普度”的畫面，而是另一幅畫面——
十六年前的青石村，夜雨傾盆。白衣僧人們手持禪杖，口中念經(jīng)，村民們卻像中了邪一樣跪地不起，任由禪杖砸下。血水混著雨水流進村口的石佛像腳下，那尊石佛的眼睛，在雷光中貪婪地睜大。
他們看到了方丈深夜在密室里，用香火錢買來的少女被綁在法臺上，尖叫聲被**聲壓住，精血被一點點抽干，化作一尊金身傀儡。
他們看到了那些所謂的“業(yè)障深重”香客，被騙進“閉關(guān)室”后，再也沒有出來，只剩一具干癟的皮囊被做成“**”擺在偏殿。
他們看到了方丈與王朝權(quán)臣密會，操控國君，抽取一國氣運，化作香火供奉那尊越來越龐大的“偽佛”。
一樁樁，一件件，如走馬燈般在每個人腦海中閃現(xiàn)。
有人尖叫出聲，有人直接癱軟在地，有人跪下痛哭：
“方丈……這、這是真的？”
“我的全家捐的香火錢……原來是……”
“不！不可能！方丈是**轉(zhuǎn)世！”
方丈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他猛地站起，金袍鼓蕩，聲音陡然拔高：
“妖術(shù)！這是妖術(shù)！諸位施主，莫要被這妖人蠱惑！他乃業(yè)障深重之人，心生魔障，才會污蔑佛門！”
他抬手，一道金光佛掌凝聚而成，掌心浮現(xiàn)卍字，帶著浩蕩佛威，向林淵拍去。
“妖孽，受死！”
金掌如山，壓得空氣發(fā)出嗚嗚的低鳴。
信眾們有的閉眼，有的驚呼，有的甚至下意識后退，生怕被波及。
可就在金掌即將臨身的那一剎——
林淵眉心銀光大盛。
天鏡第二次閃動。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映照。
而是——逆轉(zhuǎn)。
因果如潮水般倒卷。
那道金光佛掌在半空驟然停住，然后像被無形的手抓住，猛地反轉(zhuǎn)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道，轟然砸回方丈自已身上。
轟！
一聲巨響。
方丈整個人被自已的佛掌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蓮臺后面的金身佛像上。
“噗——”
一口黑血噴出，染紅了金袍。
他的金身法相寸寸龜裂，露出了下面腐爛的真身：皮肉潰爛，蛆蟲蠕動，骨頭外露，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大殿里，尖叫聲瞬間炸開。
“方丈……方丈的真身……”
“天啊！那是……那是……”
信眾們徹底崩潰，有人哭喊著往外跑，有人跪地磕頭求饒，有人呆立當(dāng)場，像丟了魂。
林淵站在原地，毫發(fā)無傷。
他低頭，看著掌心緩緩成型的佛骨刀。
刀身由無數(shù)細碎的佛骨凝結(jié)而成，每一塊骨頭上都刻著**，可那些**此刻卻在滴血，像在哭嚎。
他抬起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卻穿透了每一個角落：
“大師，您不是說，眾生皆苦，唯有念佛嗎？”
“您不是說，佛門慈悲，超度亡魂嗎？”
“可您超度的，是別人的命?！?br>
“您慈悲的，是自已的金身。”
他一步步走向高臺。
每走一步，腳下都浮現(xiàn)出黑色的因果鎖鏈，那些鎖鏈從方丈腳下延伸出來，連接著無數(shù)冤魂。
“十六年，我每天挑水、劈柴、洗袍、添香?！?br>
“我看著您用香火錢買少女，用**掩蓋罪行，用‘業(yè)障’二字**。”
“我看著您把一國氣運抽干，化作您頭頂?shù)暮跉?。?br>
“我忍了十六年。”
“因為我不夠強。”
“現(xiàn)在，我強了。”
方丈癱坐在蓮臺下，斷斷續(xù)續(xù)喘息，聲音嘶?。?br>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林淵停在他面前，俯身，刀尖抵住方丈的咽喉。
“我只是個苦奴。”
“一個來討債的苦奴?！?br>
佛骨刀微微一顫。
刀光亮起。
方丈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映著那柄滴血的刀。
“不……不要……貧僧知錯了……”
林淵的聲音很輕，像耳語：
“知錯？”
“晚了?！?br>
刀落。
頭顱滾落。
黑血噴涌，濺在金身佛像上。
大殿里，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林淵提著佛骨刀，轉(zhuǎn)身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信眾。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
“今日，我只殺偽佛?！?br>
“想活命的，滾?！?br>
信眾如蒙大赦，哭喊著向殿外涌去。
林淵站在血泊中，抬頭看向殿頂那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依舊雙手合十，笑意盈盈。
可在他眼中，那尊佛像頭頂?shù)暮跉?，已?jīng)濃得像要滴下來。
他低聲喃喃：
“偽佛……這才剛剛開始?！?br>
他轉(zhuǎn)身走出大殿。
身后，無數(shù)冤魂的哭嚎聲，從因果鎖鏈里傳出，像在為這一刀鼓掌。
十六年的恨，終于在今夜，開了第一刀。
（第三章完）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動作移過去。
就在那一瞬——
眉心處，一道細微卻刺目的銀光亮起。
天鏡碎片的輝光不再內(nèi)斂，而是如水波般向外蕩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光是冷的，像冬夜里結(jié)了冰的井水。
信眾們眼前一花，仿佛被拉進了一個****的世界。
他們看到了。
不是方丈口中那些“慈悲普度”的畫面，而是另一幅畫面——
十六年前的青石村，夜雨傾盆。白衣僧人們手持禪杖，口中念經(jīng)，村民們卻像中了邪一樣跪地不起，任由禪杖砸下。血水混著雨水流進村口的石佛像腳下，那尊石佛的眼睛，在雷光中貪婪地睜大。
他們看到了方丈深夜在密室里，用香火錢買來的少女被綁在法臺上，尖叫聲被**聲壓住，精血被一點點抽干，化作一尊金身傀儡。
他們看到了那些所謂的“業(yè)障深重”香客，被騙進“閉關(guān)室”后，再也沒有出來，只剩一具干癟的皮囊被做成“**”擺在偏殿。
他們看到了方丈與王朝權(quán)臣密會，操控國君，抽取一國氣運，化作香火供奉那尊越來越龐大的“偽佛”。
一樁樁，一件件，如走馬燈般在每個人腦海中閃現(xiàn)。
有人尖叫出聲，有人直接癱軟在地，有人跪下痛哭：
“方丈……這、這是真的？”
“我的全家捐的香火錢……原來是……”
“不！不可能！方丈是**轉(zhuǎn)世！”
方丈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他猛地站起，金袍鼓蕩，聲音陡然拔高：
“妖術(shù)！這是妖術(shù)！諸位施主，莫要被這妖人蠱惑！他乃業(yè)障深重之人，心生魔障，才會污蔑佛門！”
他抬手，一道金光佛掌凝聚而成，掌心浮現(xiàn)卍字，帶著浩蕩佛威，向林淵拍去。
“妖孽，受死！”
金掌如山，壓得空氣發(fā)出嗚嗚的低鳴。
信眾們有的閉眼，有的驚呼，有的甚至下意識后退，生怕被波及。
可就在金掌即將臨身的那一剎——
林淵眉心銀光大盛。
天鏡第二次閃動。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映照。
而是——逆轉(zhuǎn)。
因果如潮水般倒卷。
那道金光佛掌在半空驟然停住，然后像被無形的手抓住，猛地反轉(zhuǎn)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道，轟然砸回方丈自已身上。
轟！
一聲巨響。
方丈整個人被自已的佛掌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蓮臺后面的金身佛像上。
“噗——”
一口黑血噴出，染紅了金袍。
他的金身法相寸寸龜裂，露出了下面腐爛的真身：皮肉潰爛，蛆蟲蠕動，骨頭外露，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大殿里，尖叫聲瞬間炸開。
“方丈……方丈的真身……”
“天啊！那是……那是……”
信眾們徹底崩潰，有人哭喊著往外跑，有人跪地磕頭求饒，有人呆立當(dāng)場，像丟了魂。
林淵站在原地，毫發(fā)無傷。
他低頭，看著掌心緩緩成型的佛骨刀。
刀身由無數(shù)細碎的佛骨凝結(jié)而成，每一塊骨頭上都刻著**，可那些**此刻卻在滴血，像在哭嚎。
他抬起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卻穿透了每一個角落：
“大師，您不是說，眾生皆苦，唯有念佛嗎？”
“您不是說，佛門慈悲，超度亡魂嗎？”
“可您超度的，是別人的命?！?br>
“您慈悲的，是自已的金身。”
他一步步走向高臺。
每走一步，腳下都浮現(xiàn)出黑色的因果鎖鏈，那些鎖鏈從方丈腳下延伸出來，連接著無數(shù)冤魂。
“十六年，我每天挑水、劈柴、洗袍、添香?！?br>
“我看著您用香火錢買少女，用**掩蓋罪行，用‘業(yè)障’二字**。”
“我看著您把一國氣運抽干，化作您頭頂?shù)暮跉?。?br>
“我忍了十六年。”
“因為我不夠強。”
“現(xiàn)在，我強了。”
方丈癱坐在蓮臺下，斷斷續(xù)續(xù)喘息，聲音嘶?。?br>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林淵停在他面前，俯身，刀尖抵住方丈的咽喉。
“我只是個苦奴。”
“一個來討債的苦奴?！?br>
佛骨刀微微一顫。
刀光亮起。
方丈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映著那柄滴血的刀。
“不……不要……貧僧知錯了……”
林淵的聲音很輕，像耳語：
“知錯？”
“晚了?！?br>
刀落。
頭顱滾落。
黑血噴涌，濺在金身佛像上。
大殿里，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林淵提著佛骨刀，轉(zhuǎn)身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信眾。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
“今日，我只殺偽佛?！?br>
“想活命的，滾?！?br>
信眾如蒙大赦，哭喊著向殿外涌去。
林淵站在血泊中，抬頭看向殿頂那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依舊雙手合十，笑意盈盈。
可在他眼中，那尊佛像頭頂?shù)暮跉?，已?jīng)濃得像要滴下來。
他低聲喃喃：
“偽佛……這才剛剛開始?！?br>
他轉(zhuǎn)身走出大殿。
身后，無數(shù)冤魂的哭嚎聲，從因果鎖鏈里傳出，像在為這一刀鼓掌。
十六年的恨，終于在今夜，開了第一刀。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