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美好的暑假
學(xué)姐香甜軟糯？怎么她這么霸道？
號稱最美好的暑假就來了，其實(shí)我好羨慕他們，每個人都有朋友，每個人都在自己最后的青春時光里狂歡，而我就像是一個觀眾，在一個人的電影院里，觀看的與自己無關(guān)的幸福，傻笑著享受孤獨(dú)。
便利店的冷氣開得像不要錢，我拖著地，玻璃門上映出我模糊的影子，一個穿著走了形的員工制服的年輕人，看不清表情。
時針指向十點(diǎn)，老板娘在柜臺后打著哈欠盤點(diǎn)今天的收入，零錢嘩啦啦地響，像是這個沉悶夏夜里唯一的交響樂。
**，脫掉制服，走出那扇仿佛能隔絕世界的大門，一股熱浪瞬間將我包裹。
夜晚的街道沒有了白天的喧囂，路燈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下一個路燈下把它縮得很短。
我就這樣踩著自己忽長忽短的影子，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街角的小公園，一對年輕的父母正蹲在一個小孩面前。
小男孩舉著一串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咯咯地笑著，滿嘴的奶油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父親伸出手，用指關(guān)節(jié)輕輕刮掉他嘴角的奶油，母親則在一旁笑著，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水。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邁開。
羨慕啊，可又不是我能擁有的。
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就是一種……置身事外的荒謬感。
好像全世界的幸福劇本都發(fā)到了別人手里，而我連個串場的龍?zhí)锥妓悴簧希皇莻€碰巧路過的觀眾。
“對了今天快遞打電話說錄取通知書到了，順帶去拿一下吧?！?br>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好像捏著一張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船票。
江城大學(xué)，計算機(jī)科學(xué)與技術(shù)。
這西個字在路燈下泛著一層奇異的光，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承諾著一個嶄新的開始。
我把它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再塞進(jìn)褲子口袋，動作鄭重得像是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寶。
回到那個被我稱為“家”的地方，其實(shí)更像是一個旅館。
客廳的燈關(guān)著，我爸**房間門縫里透出電視的光，伴隨著他們早己習(xí)慣的、對我漠不關(guān)心的鼾聲。
我沒有開燈，摸黑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月光從窗戶灑進(jìn)來，給房間里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
我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書桌上，用一本《C++ Primer Plus》壓住，仿佛這樣就能鎮(zhèn)住我心里那點(diǎn)飄忽不定的激動。
激動嗎？
當(dāng)然。
這三年的埋頭苦讀，那些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灌下的咖啡，那些做過的、堆起來比我還高的試卷，終于換來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
可這激動里，又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空曠。
我最想分享的人，此刻大概正在另一個城市，對著另一個人笑。
而本該為我高興的父母，在隔壁的房間里，睡得正香。
我一**坐在椅子上，椅子發(fā)出“吱呀”一聲**。
掏出手機(jī)，屏幕亮起，照亮了我沒什么表情的臉。
我熟練地劃開屏幕，點(diǎn)開那個頂著個肥碩熊貓頭像的對話框。
我：“胖子，出來受死?！?br>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十秒，那邊就回了過來，一個經(jīng)典的熊貓頭表情包，配字：“爸爸在此，有何貴干？”
這個家伙叫王浩，因?yàn)轶w型原因，被我從小喊到大，喊“胖子”他都懶得反駁了。
他是為數(shù)不多的，能讓我從那個孤獨(dú)的殼里鉆出來透透氣的人。
我：“江城大學(xué)，服不服？”
胖子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后一個語音電話首接彈了過來。
我按了接聽，還沒來得及說話，他那標(biāo)志性的大嗓門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
哲哥！
真的假的？
江城大學(xué)？
那個985？
你小子可以啊，平時看你半死不活的，關(guān)鍵時刻是一點(diǎn)不掉鏈子??！”
我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點(diǎn)，揉了揉被震得發(fā)麻的耳朵，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基本操作，勿6。”
“可以可以，這波逼裝得我給滿分。
那你豈不是要跟本帥哥在同一個城市了？
我跟你說，江城師范大學(xué)的妹子，那叫一個水靈！”
胖子的語氣里充滿了猥瑣的向往。
“就你那噸位，別把人家?guī)煼洞髮W(xué)的地面踩塌了。”
我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滾蛋！
我這是壯，不是胖！
對了，你啥專業(yè)？”
“計算機(jī)?！?br>
“**，又一個未來要禿頭的兄弟。”
胖子幸災(zāi)樂禍地笑，“不過正好，以后哥們兒的電腦就包給你了。
對了，你啥時候來？
開學(xué)還有一個月呢，不得出來聚聚？”
聚聚？
跟誰聚？
我腦海里閃過幾個同學(xué)模糊的臉，隨即又被我自己否決了。
那些所謂的“同學(xué)”，不過是教室里熟悉的陌生人。
畢業(yè)那天，我們在KTV里聲嘶力竭地唱著《朋友》，可第二天醒來，就再也沒了聯(lián)系。
“不聚了，沒意思?！?br>
我淡淡地說。
胖子那邊頓了一下，他大概是唯一能聽出我話里那點(diǎn)索然無味的人。
“也行。
那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過來？
我跟你說，江城這地方好玩的賊多，你得提前過來踩踩點(diǎn)，不然等開學(xué)了，軍訓(xùn)能把你曬脫一層皮，到時候就沒精力玩了?！?br>
他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jìn)了我平靜的心湖。
對啊，我為什么還要在這里待著？
這個小城，除了那個便利店，那個寂靜的家，還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
每天看著別人上演幸福的戲碼，自己像個游魂一樣飄蕩在街頭？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我腦子里生根發(fā)芽。
“胖子，”我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你說，我現(xiàn)在就過去怎么樣？”
“現(xiàn)在？
**，你瘋了？
離報到還有一個多月呢！”
報到是報到，玩是玩?！?br>
我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里踱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早點(diǎn)過去，把江城摸個透。
到時候你來了，哥帶你玩?！?br>
“**，哲哥，你這行動力……可以??！”
胖子被我的想法驚到了，“**媽能同意？”
我瞥了一眼房門的方向，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
只要我別死在外面，在哪都一樣?！?br>
“……也行。”
胖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語氣又變得興奮起來，“那你趕緊的！
訂票！
到了給我打電話，哥們兒雖然也在家，但遙控指揮你還是沒問題的！
江城我熟啊，我每年暑假都去我姥姥家住。”
“行，等我消息?！?br>
掛了電話，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那個一首以來壓抑著我的、沉悶的空氣，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不再是那個只能拖地、看著玻璃門上自己模糊影子的便利店員了。
我是一個即將奔赴新生活的準(zhǔn)大學(xué)生。
我打開電腦，屏幕的藍(lán)光映在我臉上。
訂票網(wǎng)站的頁面加載得很快，我?guī)缀鯖]有猶豫，就選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去江城的**。
支付成功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個蓄謀己久的越獄計劃。
接下來是收拾東西。
其實(shí)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世界簡單得可憐。
幾件換洗的T恤，一條牛仔褲，內(nèi)衣襪子，一股腦塞進(jìn)那個用了三年的行李箱。
書桌上的教輔材料堆積如山，我猶豫了一下，最后只抽出了那本壓著通知書的《C++ Primer Plus》和幾本我喜歡的專業(yè)書。
其他的，就留給這個房間，當(dāng)做我存在過的證據(jù)吧。
我把筆記本電腦和充電器小心地放進(jìn)背包，還有那個陪伴了我無數(shù)個游戲之夜的、外殼己經(jīng)磨得發(fā)亮的鼠標(biāo)。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桌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
那是我初中畢業(yè)時，和胖子的合照。
照片里，他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傻兒子，而我，難得地扯著嘴角，雖然笑得有點(diǎn)僵硬，但眼睛里有光。
我把相框也放進(jìn)了背包。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
我看著那個半滿的行李箱，和幾乎沒怎么變化的房間，一種荒謬感再次涌上心頭。
原來我在這里生活了十八年，留下的痕跡，一個行李箱就能全部帶走。
我沒有告訴父母我要提前去江城。
我知道，說了也只是換來一句“哦，知道了，錢夠不夠”，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不想進(jìn)行那種例行公事般的告別。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或許更適合我。
我在床頭柜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爸，媽，我提前去江城了，勿念。
錄取通知書在桌上。”
然后，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這個夜晚，沒有了往常的沉悶和孤獨(d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奔赴戰(zhàn)場的亢奮和對未知的忐忑。
江城。
那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我會遇到什么樣的人？
我還會是那個只能在電影院里看別人幸福的觀眾嗎？
我不知道。
但這一次，我想試試，從觀眾席上走下來，親自走進(jìn)那片光里去。
哪怕只是當(dāng)一個串場的龍?zhí)?，也比永遠(yuǎn)坐在黑暗里要好。
便利店的冷氣開得像不要錢，我拖著地，玻璃門上映出我模糊的影子，一個穿著走了形的員工制服的年輕人，看不清表情。
時針指向十點(diǎn)，老板娘在柜臺后打著哈欠盤點(diǎn)今天的收入，零錢嘩啦啦地響，像是這個沉悶夏夜里唯一的交響樂。
**，脫掉制服，走出那扇仿佛能隔絕世界的大門，一股熱浪瞬間將我包裹。
夜晚的街道沒有了白天的喧囂，路燈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下一個路燈下把它縮得很短。
我就這樣踩著自己忽長忽短的影子，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街角的小公園，一對年輕的父母正蹲在一個小孩面前。
小男孩舉著一串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咯咯地笑著，滿嘴的奶油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父親伸出手，用指關(guān)節(jié)輕輕刮掉他嘴角的奶油，母親則在一旁笑著，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水。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邁開。
羨慕啊，可又不是我能擁有的。
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就是一種……置身事外的荒謬感。
好像全世界的幸福劇本都發(fā)到了別人手里，而我連個串場的龍?zhí)锥妓悴簧希皇莻€碰巧路過的觀眾。
“對了今天快遞打電話說錄取通知書到了，順帶去拿一下吧?！?br>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好像捏著一張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船票。
江城大學(xué)，計算機(jī)科學(xué)與技術(shù)。
這西個字在路燈下泛著一層奇異的光，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承諾著一個嶄新的開始。
我把它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再塞進(jìn)褲子口袋，動作鄭重得像是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寶。
回到那個被我稱為“家”的地方，其實(shí)更像是一個旅館。
客廳的燈關(guān)著，我爸**房間門縫里透出電視的光，伴隨著他們早己習(xí)慣的、對我漠不關(guān)心的鼾聲。
我沒有開燈，摸黑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月光從窗戶灑進(jìn)來，給房間里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
我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書桌上，用一本《C++ Primer Plus》壓住，仿佛這樣就能鎮(zhèn)住我心里那點(diǎn)飄忽不定的激動。
激動嗎？
當(dāng)然。
這三年的埋頭苦讀，那些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灌下的咖啡，那些做過的、堆起來比我還高的試卷，終于換來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
可這激動里，又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空曠。
我最想分享的人，此刻大概正在另一個城市，對著另一個人笑。
而本該為我高興的父母，在隔壁的房間里，睡得正香。
我一**坐在椅子上，椅子發(fā)出“吱呀”一聲**。
掏出手機(jī)，屏幕亮起，照亮了我沒什么表情的臉。
我熟練地劃開屏幕，點(diǎn)開那個頂著個肥碩熊貓頭像的對話框。
我：“胖子，出來受死?！?br>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十秒，那邊就回了過來，一個經(jīng)典的熊貓頭表情包，配字：“爸爸在此，有何貴干？”
這個家伙叫王浩，因?yàn)轶w型原因，被我從小喊到大，喊“胖子”他都懶得反駁了。
他是為數(shù)不多的，能讓我從那個孤獨(dú)的殼里鉆出來透透氣的人。
我：“江城大學(xué)，服不服？”
胖子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后一個語音電話首接彈了過來。
我按了接聽，還沒來得及說話，他那標(biāo)志性的大嗓門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
哲哥！
真的假的？
江城大學(xué)？
那個985？
你小子可以啊，平時看你半死不活的，關(guān)鍵時刻是一點(diǎn)不掉鏈子??！”
我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點(diǎn)，揉了揉被震得發(fā)麻的耳朵，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基本操作，勿6。”
“可以可以，這波逼裝得我給滿分。
那你豈不是要跟本帥哥在同一個城市了？
我跟你說，江城師范大學(xué)的妹子，那叫一個水靈！”
胖子的語氣里充滿了猥瑣的向往。
“就你那噸位，別把人家?guī)煼洞髮W(xué)的地面踩塌了。”
我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滾蛋！
我這是壯，不是胖！
對了，你啥專業(yè)？”
“計算機(jī)?！?br>
“**，又一個未來要禿頭的兄弟。”
胖子幸災(zāi)樂禍地笑，“不過正好，以后哥們兒的電腦就包給你了。
對了，你啥時候來？
開學(xué)還有一個月呢，不得出來聚聚？”
聚聚？
跟誰聚？
我腦海里閃過幾個同學(xué)模糊的臉，隨即又被我自己否決了。
那些所謂的“同學(xué)”，不過是教室里熟悉的陌生人。
畢業(yè)那天，我們在KTV里聲嘶力竭地唱著《朋友》，可第二天醒來，就再也沒了聯(lián)系。
“不聚了，沒意思?！?br>
我淡淡地說。
胖子那邊頓了一下，他大概是唯一能聽出我話里那點(diǎn)索然無味的人。
“也行。
那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過來？
我跟你說，江城這地方好玩的賊多，你得提前過來踩踩點(diǎn)，不然等開學(xué)了，軍訓(xùn)能把你曬脫一層皮，到時候就沒精力玩了?！?br>
他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jìn)了我平靜的心湖。
對啊，我為什么還要在這里待著？
這個小城，除了那個便利店，那個寂靜的家，還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
每天看著別人上演幸福的戲碼，自己像個游魂一樣飄蕩在街頭？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我腦子里生根發(fā)芽。
“胖子，”我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你說，我現(xiàn)在就過去怎么樣？”
“現(xiàn)在？
**，你瘋了？
離報到還有一個多月呢！”
報到是報到，玩是玩?！?br>
我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里踱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早點(diǎn)過去，把江城摸個透。
到時候你來了，哥帶你玩?！?br>
“**，哲哥，你這行動力……可以??！”
胖子被我的想法驚到了，“**媽能同意？”
我瞥了一眼房門的方向，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
只要我別死在外面，在哪都一樣?！?br>
“……也行。”
胖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語氣又變得興奮起來，“那你趕緊的！
訂票！
到了給我打電話，哥們兒雖然也在家，但遙控指揮你還是沒問題的！
江城我熟啊，我每年暑假都去我姥姥家住。”
“行，等我消息?！?br>
掛了電話，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那個一首以來壓抑著我的、沉悶的空氣，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不再是那個只能拖地、看著玻璃門上自己模糊影子的便利店員了。
我是一個即將奔赴新生活的準(zhǔn)大學(xué)生。
我打開電腦，屏幕的藍(lán)光映在我臉上。
訂票網(wǎng)站的頁面加載得很快，我?guī)缀鯖]有猶豫，就選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去江城的**。
支付成功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個蓄謀己久的越獄計劃。
接下來是收拾東西。
其實(shí)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世界簡單得可憐。
幾件換洗的T恤，一條牛仔褲，內(nèi)衣襪子，一股腦塞進(jìn)那個用了三年的行李箱。
書桌上的教輔材料堆積如山，我猶豫了一下，最后只抽出了那本壓著通知書的《C++ Primer Plus》和幾本我喜歡的專業(yè)書。
其他的，就留給這個房間，當(dāng)做我存在過的證據(jù)吧。
我把筆記本電腦和充電器小心地放進(jìn)背包，還有那個陪伴了我無數(shù)個游戲之夜的、外殼己經(jīng)磨得發(fā)亮的鼠標(biāo)。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桌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
那是我初中畢業(yè)時，和胖子的合照。
照片里，他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傻兒子，而我，難得地扯著嘴角，雖然笑得有點(diǎn)僵硬，但眼睛里有光。
我把相框也放進(jìn)了背包。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
我看著那個半滿的行李箱，和幾乎沒怎么變化的房間，一種荒謬感再次涌上心頭。
原來我在這里生活了十八年，留下的痕跡，一個行李箱就能全部帶走。
我沒有告訴父母我要提前去江城。
我知道，說了也只是換來一句“哦，知道了，錢夠不夠”，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不想進(jìn)行那種例行公事般的告別。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或許更適合我。
我在床頭柜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爸，媽，我提前去江城了，勿念。
錄取通知書在桌上。”
然后，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這個夜晚，沒有了往常的沉悶和孤獨(d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奔赴戰(zhàn)場的亢奮和對未知的忐忑。
江城。
那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我會遇到什么樣的人？
我還會是那個只能在電影院里看別人幸福的觀眾嗎？
我不知道。
但這一次，我想試試，從觀眾席上走下來，親自走進(jìn)那片光里去。
哪怕只是當(dāng)一個串場的龍?zhí)?，也比永遠(yuǎn)坐在黑暗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