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誅邪
魔王之旅：從撞鬼開始
那**縮成一團，皮膚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泛著暗沉的蠟**，像極了王大爺家掛了半年的**。
“邪門了……昨天傍晚我還跟他打過招呼?！?br>
“他的鄰居王嬸子剛說，頭半夜聽見他家院子里有敲門聲，敲了好一陣，跟催命似的。
她以為是在做夢，就沒當回事，天亮了才發(fā)現(xiàn)他家的院門開著，往里一瞧就看見李老五這樣了……莫不是……鬼**？”
“除了鬼還有啥東西能把人弄成這樣？”
“報官了沒？”
“報啥官？
你是想要咱村鬧鬼的事傳遍十里八鄉(xiāng)？
反正這李老五無親無故，挖個坑埋了便是。”
“那……鬼咋辦？”
“還能咋辦？
一家湊點錢，請個道士驅(qū)驅(qū)邪唄?！?br>
“這……真管用？”
“那還用說？
古往今來都是這樣做的！”
豎著耳朵偷聽的羅畫心里涼了半截。
要是昨天晚上自己開了門，恐怕現(xiàn)在村民圍觀的就是自己和爺爺了。
但隨后一聽“湊錢”二字，他又把后怕的勁全拋到腦后了，腦袋瞬間耷拉下來，擠出人群。
——弄錢這事，可比從鬼手上活下來難多了。
他在心里盤算著，真要逼我交錢，就往地上一躺，腳亂蹬，手拍地，哭著喊“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招是他從隔壁宋大嬸身上學來的。
那天宋大嬸的男人向她要錢買酒，她不依，她男人舉起鞋底想抽她，她就擱地上一躺，又哭又喊。
后來她男人反給她跪下了，她才罷休。
但那要錢的是宋大嬸男人，向自己要錢的可和他沒關(guān)系。
——讓他們給自己下跪，應(yīng)該是指望不上。
他們總不能真揍自己吧？
真要動粗，自己就撲上去咬他們腿！
想著想著他“噗呲”一聲笑出聲。
隨后他又盤算起昨晚遇見了幾只鬼：樹下的女人是一個，自己都差點被它吃了。
那討水一老一小肯定也是，他昨晚通過門縫偷看，都看見那個小孩飛起來了！
至于后來敲門的那只鬼，有可能是那三個中的一個，也有可能是第西個。
總之他一輩見過的鬼也沒昨天多——當然他以前也就沒見過鬼。
他又想，也許是昨天那鬼沒害到自己，才會轉(zhuǎn)頭害了李老五。
或許他們說的沒錯，自己真是個災星。
再回頭看去。
看熱鬧的村民己經(jīng)散去了大半。
世道如此，哪怕有鬼也得先緊著肚子。
鬼不見得有餓肚子可怕。
…………羅畫再次獨自一人來到山上。
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閃過昨天夜里看見的東西與李老五的慘狀，往日準頭極高的箭今日卻失了水準，每次都與獵物擦身而過。
天色漸暗，羅畫一只獵物也沒打到，只能*了幾把野菜。
他不喜歡野菜，沒人教他認這些東西，他不會處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一年前那個冬天，家里沒了吃的，他在山上找到一些蘑菇，不知道是不是沒煮透，還是本身就是不能吃的品種，那天夜里他吐了一夜，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好在爺爺吃的是前日僅余的口糧，否則他可能就沒爺爺了。
從那之后他苦練**，好在天賦似乎不錯，才不至于被**。
找了很久再沒找到獵物，昨夜那駭人的場景在腦子里翻涌，他不敢再耽擱，攥著小弓和野菜往村里趕。
今天他再不敢走昨天的小道，特意從村口的大路走。
一路上他不停地左顧右盼，生怕那個穿藍布衫的女人又忽然從什么地方冒出來。
路過李老五家時，院門己經(jīng)關(guān)上了，里面?zhèn)鱽淼朗磕钪涞穆曇?，隱隱還能看見院里的燭光。
他的腳步?jīng)]停，心里莫名覺得，這些東西對付不了那東西。
回到家里，他胡亂把野菜洗完下鍋，又將昨天剩下的兔肉熱了熱。
先把兔肉和中藥喂給爺爺，自己囫圇喝完那碗野菜湯。
來到院子里，搬來木柴、板凳，但凡能搬動的東西全堆在門后抵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那個恐怖的東西今晚還會來。
夜色漸深，寒冷也擋不住的困意襲來，羅畫靠在墻根打了個盹。
一陣寒風刮過，帶著嗚咽，他猛地一個激靈，凍得牙齒都打了顫。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響了！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節(jié)奏！
沒等他細想，敲門聲驟然變成了砸，門被震得“哐哐”巨響，門板首顫，這次的力道卻比昨晚大得多！
羅畫趕緊撲過去過去抵住院門，然而他那點力氣在那巨大的力道下猶如螳臂當車。
“轟”的一聲巨響，院門被整個撞飛，他也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起不來，似乎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走了進來，帶著一股腥風，離他越來越近。
想起李老五的慘狀，他絕望的閉上眼睛，想不到他們爺倆，沒有被**，卻要死在這個鬼東西手上。
冰冷的爪子接觸到脖子的時候，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他的皮膚，吸取他的血液。
可忽然，那冰冷的觸感消失了，那東西遠離了他。
他努力睜開眼，發(fā)現(xiàn)小院里多出了兩個鬼？
是昨天晚上討水喝的那兩個。
那個小孩輕飄飄浮在半空，而那個高大的老者正掐著法訣，周身金光大盛。
不對，應(yīng)該不是鬼。
羅畫覺得鬼應(yīng)該不能發(fā)出那么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將小院照得如同白晝。
狹小的院子忽然出現(xiàn)這么多“人”，顯得有些擁擠。
羅畫艱難轉(zhuǎn)過頭，在那耀眼的金光下，終于將那東西看了個大概。
那東西分明是只怪物。
兩顆眼珠像蛇瞳，圓鼓鼓地凸在眼眶外，幽幽泛著青綠色的光。
渾身皮膚糙得像老蜥蜴的背，布滿暗褐色的褶皺，還帶著鱗片似的凸起。
十根爪子筷子那般長，卻比鐵針還尖利。
兩排參差的尖牙，白森森的，牙齦沾著黑褐色的黏液。
兩只腳如同鴨掌一樣，趾間連著漆黑的蹼膜，所過之處留下一個個濕乎乎的黑印。
它顯然很忌憚那金光，卻又舍不得眼前的獵物，就那么佝僂著身子貼在墻根，蛇瞳卻緊盯著自己。
然而它還是低估了那金光，只見老者掐著法訣的手往前一按，金光驟然暴漲，如潮水般涌了過去。
它撞上那金光，整個身子開始消融。
金光一點點的驅(qū)散它的形骸，和它的兇戾。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那東西發(fā)出一聲嘶喊，就被風吹散了。
羅畫首勾勾盯著那老者。
老者也不說話，圍著他慢慢轉(zhuǎn)了兩圈，目光在他臉上、身上掃來掃去。
羅畫能清晰感覺到，那目光里沒有惡意，反倒帶著探究的意味。
沒等他開口問些什么，老者忽然抬手一揮。
羅畫只覺得眼皮一沉，便失去了意識。
“老頭，你看看把這孩子折騰成什么樣了？”
半空中的小孩飄了過來，圍著他飛了一圈，“先用死靈嚇他，今晚遇著邪靈又非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你瞧這身上的傷，青一塊紫一塊的?！?br>
老者捋了捋胡須，淡淡道：“皮肉傷不打緊。
我就是想弄明白，鎮(zhèn)世羅盤為何會時不時指向他，以及他為什么會引起邪靈規(guī)則異變。”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還有，這邪靈不會是被昨天你所御死靈吸引來的吧？”
“的確如此……我也未曾料到這周遭竟藏著這般稀有的東西，至于羅盤指向他的緣由……依我看，他身上定有與鎮(zhèn)世之魂相似之處。
既然不是鎮(zhèn)靈……那就有可能……是其源頭?！?br>
小孩猛然睜大眼睛：“他也是……可能性極大?！?br>
“那你打算帶他回中洲？”
“不妥。
鎮(zhèn)世之魂尚且未曾歸位，這時候帶他回去，我們未必護得住。
歷代鎮(zhèn)世之魂皆歸于霧隱山，是因他們無法被掌控，且使命與我派相合。
至于這孩子……我在他身上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我怎么沒感覺到？”
“他家里那老人，中的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恐魂咒，下咒之人修為深不可測?！?br>
“連你都解不開？”
“解不開。”
“那可真是……”小孩話沒說完，忽然瞪向老者，“你干啥呢？”
只見老者屈指一點，指尖抵在羅畫的額頭。
一道金光沒入眉心，羅畫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是人依舊沒醒。
“這孩子，著實有些可憐。”
老者收回手，語氣緩了些，“況且他遭這些罪，多少與我有關(guān)，權(quán)當是了卻因果?！?br>
小孩撇撇嘴：“我看你是瞧出他來歷不凡，想結(jié)個善緣吧？”
“也有那么一丁點意思?！?br>
…………羅畫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炕上，身上那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被被壓得嚴嚴實實，連邊角都掖得整整齊齊。
他**發(fā)沉的腦袋，努力回想昨夜的事。
只記得那老者抬手一揮，自己便像被抽走了力氣，之后的一切再沒半點印象。
管他呢，只要那鬼東西解決了就好。
羅畫松了口氣，只想再縮回被窩里補個回籠覺。
他閉著眼剛要放松下來，鼻尖卻忽然嗅到一股清涼的氣息。
正納悶時，眼角余光瞥見窗外透進的微光里，竟飄浮著些絲絲縷縷流動的氣。
“邪門了……昨天傍晚我還跟他打過招呼?！?br>
“他的鄰居王嬸子剛說，頭半夜聽見他家院子里有敲門聲，敲了好一陣，跟催命似的。
她以為是在做夢，就沒當回事，天亮了才發(fā)現(xiàn)他家的院門開著，往里一瞧就看見李老五這樣了……莫不是……鬼**？”
“除了鬼還有啥東西能把人弄成這樣？”
“報官了沒？”
“報啥官？
你是想要咱村鬧鬼的事傳遍十里八鄉(xiāng)？
反正這李老五無親無故，挖個坑埋了便是。”
“那……鬼咋辦？”
“還能咋辦？
一家湊點錢，請個道士驅(qū)驅(qū)邪唄?！?br>
“這……真管用？”
“那還用說？
古往今來都是這樣做的！”
豎著耳朵偷聽的羅畫心里涼了半截。
要是昨天晚上自己開了門，恐怕現(xiàn)在村民圍觀的就是自己和爺爺了。
但隨后一聽“湊錢”二字，他又把后怕的勁全拋到腦后了，腦袋瞬間耷拉下來，擠出人群。
——弄錢這事，可比從鬼手上活下來難多了。
他在心里盤算著，真要逼我交錢，就往地上一躺，腳亂蹬，手拍地，哭著喊“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招是他從隔壁宋大嬸身上學來的。
那天宋大嬸的男人向她要錢買酒，她不依，她男人舉起鞋底想抽她，她就擱地上一躺，又哭又喊。
后來她男人反給她跪下了，她才罷休。
但那要錢的是宋大嬸男人，向自己要錢的可和他沒關(guān)系。
——讓他們給自己下跪，應(yīng)該是指望不上。
他們總不能真揍自己吧？
真要動粗，自己就撲上去咬他們腿！
想著想著他“噗呲”一聲笑出聲。
隨后他又盤算起昨晚遇見了幾只鬼：樹下的女人是一個，自己都差點被它吃了。
那討水一老一小肯定也是，他昨晚通過門縫偷看，都看見那個小孩飛起來了！
至于后來敲門的那只鬼，有可能是那三個中的一個，也有可能是第西個。
總之他一輩見過的鬼也沒昨天多——當然他以前也就沒見過鬼。
他又想，也許是昨天那鬼沒害到自己，才會轉(zhuǎn)頭害了李老五。
或許他們說的沒錯，自己真是個災星。
再回頭看去。
看熱鬧的村民己經(jīng)散去了大半。
世道如此，哪怕有鬼也得先緊著肚子。
鬼不見得有餓肚子可怕。
…………羅畫再次獨自一人來到山上。
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閃過昨天夜里看見的東西與李老五的慘狀，往日準頭極高的箭今日卻失了水準，每次都與獵物擦身而過。
天色漸暗，羅畫一只獵物也沒打到，只能*了幾把野菜。
他不喜歡野菜，沒人教他認這些東西，他不會處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一年前那個冬天，家里沒了吃的，他在山上找到一些蘑菇，不知道是不是沒煮透，還是本身就是不能吃的品種，那天夜里他吐了一夜，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好在爺爺吃的是前日僅余的口糧，否則他可能就沒爺爺了。
從那之后他苦練**，好在天賦似乎不錯，才不至于被**。
找了很久再沒找到獵物，昨夜那駭人的場景在腦子里翻涌，他不敢再耽擱，攥著小弓和野菜往村里趕。
今天他再不敢走昨天的小道，特意從村口的大路走。
一路上他不停地左顧右盼，生怕那個穿藍布衫的女人又忽然從什么地方冒出來。
路過李老五家時，院門己經(jīng)關(guān)上了，里面?zhèn)鱽淼朗磕钪涞穆曇?，隱隱還能看見院里的燭光。
他的腳步?jīng)]停，心里莫名覺得，這些東西對付不了那東西。
回到家里，他胡亂把野菜洗完下鍋，又將昨天剩下的兔肉熱了熱。
先把兔肉和中藥喂給爺爺，自己囫圇喝完那碗野菜湯。
來到院子里，搬來木柴、板凳，但凡能搬動的東西全堆在門后抵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那個恐怖的東西今晚還會來。
夜色漸深，寒冷也擋不住的困意襲來，羅畫靠在墻根打了個盹。
一陣寒風刮過，帶著嗚咽，他猛地一個激靈，凍得牙齒都打了顫。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響了！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節(jié)奏！
沒等他細想，敲門聲驟然變成了砸，門被震得“哐哐”巨響，門板首顫，這次的力道卻比昨晚大得多！
羅畫趕緊撲過去過去抵住院門，然而他那點力氣在那巨大的力道下猶如螳臂當車。
“轟”的一聲巨響，院門被整個撞飛，他也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起不來，似乎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走了進來，帶著一股腥風，離他越來越近。
想起李老五的慘狀，他絕望的閉上眼睛，想不到他們爺倆，沒有被**，卻要死在這個鬼東西手上。
冰冷的爪子接觸到脖子的時候，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他的皮膚，吸取他的血液。
可忽然，那冰冷的觸感消失了，那東西遠離了他。
他努力睜開眼，發(fā)現(xiàn)小院里多出了兩個鬼？
是昨天晚上討水喝的那兩個。
那個小孩輕飄飄浮在半空，而那個高大的老者正掐著法訣，周身金光大盛。
不對，應(yīng)該不是鬼。
羅畫覺得鬼應(yīng)該不能發(fā)出那么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將小院照得如同白晝。
狹小的院子忽然出現(xiàn)這么多“人”，顯得有些擁擠。
羅畫艱難轉(zhuǎn)過頭，在那耀眼的金光下，終于將那東西看了個大概。
那東西分明是只怪物。
兩顆眼珠像蛇瞳，圓鼓鼓地凸在眼眶外，幽幽泛著青綠色的光。
渾身皮膚糙得像老蜥蜴的背，布滿暗褐色的褶皺，還帶著鱗片似的凸起。
十根爪子筷子那般長，卻比鐵針還尖利。
兩排參差的尖牙，白森森的，牙齦沾著黑褐色的黏液。
兩只腳如同鴨掌一樣，趾間連著漆黑的蹼膜，所過之處留下一個個濕乎乎的黑印。
它顯然很忌憚那金光，卻又舍不得眼前的獵物，就那么佝僂著身子貼在墻根，蛇瞳卻緊盯著自己。
然而它還是低估了那金光，只見老者掐著法訣的手往前一按，金光驟然暴漲，如潮水般涌了過去。
它撞上那金光，整個身子開始消融。
金光一點點的驅(qū)散它的形骸，和它的兇戾。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那東西發(fā)出一聲嘶喊，就被風吹散了。
羅畫首勾勾盯著那老者。
老者也不說話，圍著他慢慢轉(zhuǎn)了兩圈，目光在他臉上、身上掃來掃去。
羅畫能清晰感覺到，那目光里沒有惡意，反倒帶著探究的意味。
沒等他開口問些什么，老者忽然抬手一揮。
羅畫只覺得眼皮一沉，便失去了意識。
“老頭，你看看把這孩子折騰成什么樣了？”
半空中的小孩飄了過來，圍著他飛了一圈，“先用死靈嚇他，今晚遇著邪靈又非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你瞧這身上的傷，青一塊紫一塊的?！?br>
老者捋了捋胡須，淡淡道：“皮肉傷不打緊。
我就是想弄明白，鎮(zhèn)世羅盤為何會時不時指向他，以及他為什么會引起邪靈規(guī)則異變。”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還有，這邪靈不會是被昨天你所御死靈吸引來的吧？”
“的確如此……我也未曾料到這周遭竟藏著這般稀有的東西，至于羅盤指向他的緣由……依我看，他身上定有與鎮(zhèn)世之魂相似之處。
既然不是鎮(zhèn)靈……那就有可能……是其源頭?！?br>
小孩猛然睜大眼睛：“他也是……可能性極大?！?br>
“那你打算帶他回中洲？”
“不妥。
鎮(zhèn)世之魂尚且未曾歸位，這時候帶他回去，我們未必護得住。
歷代鎮(zhèn)世之魂皆歸于霧隱山，是因他們無法被掌控，且使命與我派相合。
至于這孩子……我在他身上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我怎么沒感覺到？”
“他家里那老人，中的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恐魂咒，下咒之人修為深不可測?！?br>
“連你都解不開？”
“解不開。”
“那可真是……”小孩話沒說完，忽然瞪向老者，“你干啥呢？”
只見老者屈指一點，指尖抵在羅畫的額頭。
一道金光沒入眉心，羅畫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是人依舊沒醒。
“這孩子，著實有些可憐。”
老者收回手，語氣緩了些，“況且他遭這些罪，多少與我有關(guān)，權(quán)當是了卻因果?！?br>
小孩撇撇嘴：“我看你是瞧出他來歷不凡，想結(jié)個善緣吧？”
“也有那么一丁點意思?！?br>
…………羅畫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炕上，身上那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被被壓得嚴嚴實實，連邊角都掖得整整齊齊。
他**發(fā)沉的腦袋，努力回想昨夜的事。
只記得那老者抬手一揮，自己便像被抽走了力氣，之后的一切再沒半點印象。
管他呢，只要那鬼東西解決了就好。
羅畫松了口氣，只想再縮回被窩里補個回籠覺。
他閉著眼剛要放松下來，鼻尖卻忽然嗅到一股清涼的氣息。
正納悶時，眼角余光瞥見窗外透進的微光里，竟飄浮著些絲絲縷縷流動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