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林深,高二(7)班那個出了名的怪人。夏陽對他有印象,主要是因為上學期校運會,這人在*場角落蹲了一下午,最后交上來一份八頁紙的《關于塑膠跑道老化與微生物群落變化的關聯(lián)性分析》,把體育老師氣得差點當場心梗。,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然后低頭繼續(xù)看地板,嘴里含糊地說:“老師拽我來的,說讓我‘長見識’?!?,像是剛睡醒?!澳悄闩康厣细墒裁??”夏陽蹲到他旁邊?!暗匕迳嫌袞|西。”林深伸手指著木地板上的一處痕跡——兩道平行的淺色劃痕,間距大概十厘米,長度不超過五公分,淺得幾乎看不見,像是被什么硬物輕輕拖拽過。:“這能說明什么?說明有人在這兒裝過東西。”林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比夏陽矮半個頭,身材偏瘦,灰色連帽衫顯得有點大,袖子挽了兩道才露出手腕。他的手指很細,指甲剪得很短,右手無名指第一關節(jié)處有一小塊老繭——夏陽認出那是長期拿筆會留下的痕跡。,徑直走到窗邊。那是一扇老式的木格窗,漆成深紅色,窗玻璃因為年代久遠有些泛綠。他伸手推開窗,清晨的風立刻灌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頭發(fā)。都市小說《淵影之樞》是作者“淵寞”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夏陽林深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
“哎!窗戶不能動!”張館長在樓下喊。
林深沒理他。他把上半身探出窗外,晨光在他背上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幾秒鐘后他縮回來,攤開手心——一片銀灰色的葉子躺在他掌心里。
葉子是橢圓形的,邊緣有細小的鋸齒,表面覆蓋著一層密密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像是一片小巧的銀色羽毛。
“銀葉菊,”林深說,聲音很平靜,“原產(chǎn)地中海沿岸,喜干燥,耐寒,不耐濕熱。咱們學校的花圃里沒有這種植物,最近的分布點是市植物園的溫室區(qū),而且必須是‘地中海植物區(qū)’——那個區(qū)域模擬地中海氣候,溫度和濕度都嚴格控制?!?br>
夏陽盯著那片葉子:“所以?”
“所以昨天晚上,有人帶著銀葉菊的葉子來過這里?!?a href="/tag/lins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的小袋子——夏陽注意到他的口
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還裝了些什么奇怪的東西——小心地把葉子裝進去,封好口。然后他又趴到窗臺上,用手指在窗臺外沿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點褐色的泥土。
他把泥土也裝進另一個袋子,對著光看了看:“腐殖土混合珍珠巖,典型的溫室盆栽基質。珍珠巖顆粒的大小很均勻,是經(jīng)過篩選的商用品種。”
夏陽忽然覺得有點魔幻。這家伙蹲在這兒不到十分鐘,已經(jīng)從一片葉子和一點泥土里推斷出了這么多信息?他該不會是瞎編的吧?
“夏陽,”林深突然叫他,“你過來看看這個?!?br>
夏陽走過去。林深蹲在展柜前,臉幾乎貼到玻璃上,指著展柜底部與地面的接縫處:“這里有磨損?!?br>
夏陽也蹲下看。確實,在深色木地板和展柜金屬底座的交界處,有一道極淺的弧形擦痕,大約十公分長,像是被什么很細的東西從下面劃過。
林深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個迷你手電筒——那手電筒只有拇指大小,銀色金屬外殼已經(jīng)磨得發(fā)亮——咬在嘴里,然后整個人趴到地上,側臉貼著冰冷的地板,手電光柱照向展柜底部那片黑暗的縫隙。
“有反光,”他的聲音因為咬著東西而含糊不清,“金屬碎屑。非常細,像……像電動切割機工作時濺出來的那種。”
他爬起來,拍掉衣服上的灰,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鑷子和另一個透明袋子,小心地從地板縫隙里夾出幾粒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碎屑。
張館長不知什么時候上來了,站在他們身后,臉色更白了:“切割機?有人想把展柜切開?”
“不是切展柜,”林深搖頭,“是切別的東西?!彼叩酱斑?,又看了看窗臺,然后走回來,站在展柜正前方,瞇起眼睛盯著空蕩蕩的玻璃罩內(nèi)部。
夏陽看著他。林深的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有點蒼白,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像是要把眼前這個空展柜從里到外看穿。
“我需要紙和筆?!?a href="/tag/lins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深說。
張館長趕緊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便簽本和鋼筆——夏陽注意到那支鋼筆是萬寶龍的,價格不菲。林深接過,沒在意筆的牌子,直接在紙上快速畫了起來。
他畫的是一張簡易的校史館平面圖,標注了窗戶、展柜、樓梯的位置。然后在幾個點旁邊寫了字:
窗臺——銀葉菊葉片(新鮮,采摘<**h,來源植物園溫室)
窗臺——泥漬(腐殖土+珍珠巖,同源)
地板——平行劃痕(間距11.5cm,左深0.3mm右淺0.1mm)
展柜底——金屬碎屑(鋁合金,切割殘留)
整體——無暴力進入痕跡
寫完這些,他抬起頭看夏陽,表情認真得像在解答一道數(shù)學壓軸題:“根據(jù)這些,可以得出初步側寫?!?br>
“側寫?”夏陽挑眉,“你是說心理側寫?像美劇里那種?”
“不完全是?!?a href="/tag/linsh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深說,“是基于物理痕跡的行為側寫。偷畫的人,身高在172到175厘米之間,左利手,對植物有一定了解,最近一周內(nèi)去過市植物園溫室區(qū)。他有機械*作經(jīng)驗,能熟練使用小型電動工具。而且——”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他很可能有同伙?!?br>
張館長的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左、左撇子?這、這你怎么知道?”
林深指向地板的劃痕:“劃痕左深右淺,說明主要施力點在左側。如果是右利手*作,通常會站在右側,劃痕應該是右深左淺。另外,展柜底部的擦痕也是從左側開始向右延伸,角度是向左傾斜的——這是左利手的典型發(fā)力軌跡?!?br>
夏陽盯著那些劃痕看了半天,又抬頭看林深,突然笑了:“胡扯也要有個限度。就憑這點痕跡,你連人家身高、是不是左撇子、去沒去過植物園都能猜出來?你以為你是福爾摩斯?”
他這話說得有點沖,一半是因為他確實覺得離譜,另一半……好吧,他承認,他有點不爽。這家伙憑什么這么篤定?憑什么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樣子?
“不是猜,”林深糾正他,語氣依然平靜,“是演繹。如果**是**,你應該聽說過演繹法。”
夏陽的笑容僵在臉上。
**確實是**,市***隊長。家里書房一整面墻都是刑偵學和犯罪心理學的書,從福爾摩斯到波洛,從《洗冤集錄》到現(xiàn)代法醫(yī)學。小時候夏陽睡不著,**就給他講那些書里的案子,講邏輯,講證據(jù)鏈,講“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不可思議都是真相”。
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玩意兒能在現(xiàn)實里用上,尤其是一個高中生用上。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夏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