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夜,老婆的緋聞上了頭條
第1章
冰冷的消毒水氣味像一層看不見的膜,頑固地貼在鼻腔深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醫(yī)院特有的、揮之不去的沉重。
沈川坐在病床邊的硬塑料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幾乎有些僵硬。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漸濃的夜色里明明滅滅,將遠處高聳的“蘇氏集團”大廈輪廓勾勒得無比清晰,像一個巨大而沉默的嘲諷。
病床上,沈薇瘦小的身體陷在白色的被褥里,幾乎沒什么存在感。氧氣面罩下,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費力的吸氣都牽扯著沈川的心臟。
床頭柜上,散落著幾張催繳單,鮮紅的印章像未干的血跡,刺眼地提醒著他一個殘酷的數(shù)字——賬戶余額,僅剩三萬七千六百五十二塊三毛。
那是沈薇最后幾天的命。
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用指尖碰了碰妹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那皮膚冰涼,帶著長期臥床的病態(tài)蒼白,薄得仿佛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
沈薇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觸碰,又像是在無意識地抵御某種侵入骨髓的寒冷。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突兀地亮起,震動聲在寂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沈川的目光從妹妹臉上移開,落在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上——蘇晚
他指尖滑過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已經(jīng)排練過千百遍。
“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平穩(wěn)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像經(jīng)過精密調(diào)試的儀器。這是他在蘇晚面前唯一被允許存在的模式:溫順、可靠、毫無棱角。
電話那頭**音嘈雜,混合著隱約的爵士樂、清脆的酒杯碰撞聲和模糊的談笑,一個與這間壓抑病房截然不同的世界。
蘇晚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絲被酒精浸泡過的慵懶和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沈川,明晚‘云頂’那個慈善晚宴,七點整,別遲到?!?br>
她甚至沒有一句寒暄,沒有問一句沈薇的情況——她大概根本不知道,或者,毫不在意。
沈薇這個名字,從未真正進入過她蘇大小姐的視野。
“好。”沈川應道,沒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還有,”蘇晚似乎想起了什么,語氣帶著點施舍般的隨意,“你那件去年買的舊西裝不行了,今晚我讓秦秘書給你送一套新的過去。穿得體面點,別給我丟人?!?br>
沈川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自己掛在椅背上那件熨燙得一絲不茍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左胸襟上,靠近心臟的位置,一小塊深色的污漬頑固地殘留著。
那是上周蘇家一次小型家宴上,蘇晚那位眼高于頂?shù)奶玫芴K昀,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小心”將一整杯紅酒潑在了他身上。
紅酒的汁液順著昂貴的面料迅速蔓延開,留下一片難堪的深紅。那一刻,所有蘇家親戚的目光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看戲的興味。
沈川記得自己當時做了什么。
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便綻開一個堪稱溫和甚至有些謙卑的笑容,仿佛被潑了一身酒是莫大的榮幸。
他從侍者手中接過雪白的餐巾,動作不急不緩,仔細地、一遍遍地擦拭著那片污漬,直到餐巾被染紅,西裝上留下**難以去除的水漬痕跡。
整個過程,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過一秒鐘,完美得像一張精心**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