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主人”與“仆人”的日常
純情渣男的生存指南
周六早上九點，周凡的手機準時響起。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林薇清脆的聲音：“到你樓下了，五分鐘內下來?！?br>
周凡看了眼時間，比約定早了整整一小時：“不是說十點嗎？”
“我改主意了。
快點，這里不能長時間停車?！?br>
林薇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凡匆忙套上外套，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電梯下降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他都能想象林薇不耐煩的表情。
果然，一到樓下就看到林薇那輛醒目的紅色跑車停在路邊。
她搖下車窗，墨鏡推到頭頂，小圓臉上寫滿不滿：“超時了兩分鐘。”
周凡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不好意思，電梯有點慢。”
林薇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皺：“你就穿這個去看展？”
周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灰色夾克和牛仔褲：“怎么了？
挺舒服的。”
林薇輕哼一聲，啟動車子：“丟人。
先帶你去買身像樣的衣服。”
周凡想說沒必要，但看林薇己經設定好導航，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車內彌漫著林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好聞的花香調。
“吃早餐了嗎？”
林薇突然問。
周凡老實回答：“還沒，本來打算...”話沒說完，林薇就從后座拿出一個紙袋扔給他：“三明治和咖啡，快點吃，別弄臟我的車。”
周凡有些意外：“謝謝?！?br>
“別誤會，只是不想你餓暈在展廳給我丟臉?！?br>
林薇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周凡笑了笑，安靜地吃起早餐。
他注意到今天林薇穿著高跟鞋，更顯得身高腿長。
雖然有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但一米七五的身高和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車子停在一家高檔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林薇利落地下車，周凡趕緊跟上。
“跟緊點，別走丟了。”
林薇頭也不回地說。
周凡無奈地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薇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打量他：“說得對，小孩子都比你會打扮?！?br>
周凡摸摸鼻子，沒有反駁。
他早己習慣林薇的毒舌。
林薇帶著他首奔男裝區(qū)，熟練地挑選了幾套衣服塞給他：“去試試?！?br>
周凡看著手中價格不菲的衣物，有些猶豫：“其實我衣服夠穿...”林薇挑眉：“讓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br>
**室里，周凡看著標簽上的價格倒吸一口涼氣。
這比他一個月置裝費還貴。
他小心地試穿，生怕弄壞什么。
“好了沒？”
林薇在外面敲門。
周凡打開門，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林薇抱著手臂打量他，點點頭：“還行，就這套了?！?br>
她首接拿出信用卡遞給店員，周凡連忙阻止：“我自己來...”林薇瞥他一眼：“你那點工資還是留著吃飯吧。
就當是上次幫我搬家的酬勞?！?br>
周凡還想說什么，但林薇己經簽完單，把購物袋塞到他手里：“下一家。”
一上午，林薇帶著周凡逛了好幾家店，給他買了兩套衣服一雙鞋。
周凡幾次想拒絕，都被林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中午在林薇常去的餐廳吃飯時，周凡終于忍不住問：“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給我買衣服？”
林薇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下周末我家有個聚會，你得來。
穿得像樣點，別給我丟人。”
周凡愣了一下：“什么聚會？”
“我表哥結婚前的單身派對，在家里辦?！?br>
林薇抬眼看他，“怎么，不愿意？”
周凡連忙搖頭：“不是，就是有點意外。
為什么要我去？”
林薇放下刀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因為你比較聽話，不會給我惹麻煩。
再說了，總得帶個人去，不然我媽又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br>
周凡苦笑：“所以我是去當擋箭牌的？”
林薇眨眨眼：“聰明。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br>
吃完飯，林薇突然說：“時間還早，先去消消食?！?br>
周凡跟著她來到商場外的步行街，周末這里人潮涌動。
走著走著，林薇突然從包里拿出一個東西。
“手伸出來?！?br>
她說。
周凡下意識伸手，林薇把一個東西套在他手腕上。
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兒童牽引繩，另一端握在林薇手里。
“這是干什么？”
周凡哭笑不得。
林薇一臉理所當然：“人多，怕你走丟。
你看那些家長不都這樣牽著孩子嗎？”
周凡試圖解開：“別鬧了，這么多人看著呢。”
林薇握緊繩子另一端：“怎么，不愿意？”
周圍己經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周凡嘆了口氣，放棄掙扎：“至少換個不那么顯眼的顏色吧？”
林薇歪頭想了想，從包里翻出一個黑色的牽引繩：“這個怎么樣？
比較配你今天的衣服?！?br>
周凡徹底無語，任由林薇給他換上新的牽引繩。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走在步行街上，林薇時不時扯扯繩子，指揮方向。
“往左，那家店看起來不錯。”
“停一下，我看看櫥窗?！?br>
“走快點，綠燈要結束了?！?br>
周凡配合著她的指令，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有對年輕情侶經過時，女孩小聲對男友說：“看那對情侶真會玩?！?br>
周凡臉一熱，低聲對林薇說：“差不多了吧？
大家都看著呢?！?br>
林薇反而把繩子收緊了些：“怕什么，又沒人認識你。
還是說...你不好意思了？”
周凡無奈：“有點?！?br>
林薇突然湊近，仔細打量他的表情：“奇怪，你居然臉紅了。
沒想到你還會害羞?。俊?br>
周凡別開臉：“正常人都會不好意思吧。”
林薇輕笑，終于收起牽引繩：“好吧，不逗你了。
去喝杯咖啡，然后去看展。”
咖啡店里，林薇終于問起周凡的工作近況。
周凡簡單說了說新項目的事，林薇偶爾點評幾句，總能切中要害。
“你們公司那個張經理，是不是去年差點被開除的那個？”
林薇突然問。
周凡驚訝：“你怎么知道？”
林薇攪拌著咖啡：“聽朋友說的。
你離他遠點，這人風評不好?！?br>
周凡點頭：“其實我也打算等項目結束就申請調組?！?br>
林薇滿意地點頭：“還算聰明。
對了，下周末記得空出整天時間，聚會從下午開始。”
周凡猶豫了一下：“需要我準備什么嗎？”
林薇想了想：“把你那些無聊的玩笑收起來就行。
我家人不太懂幽默?！?br>
周凡苦笑：“我在你眼里就這么糟糕嗎？”
林薇眨眨眼：“比糟糕好一點，勉強能帶出門吧?！?br>
看展的時候，林薇變得格外安靜專注。
周凡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認真觀看每件展品的側臉。
這一刻的林薇和平時那個任性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這個藝術家很有意思?！?br>
林薇突然開口，“他用日常物品表現(xiàn)現(xiàn)代人的孤獨感。”
周凡有些意外：“沒想到你對這些這么了解?！?br>
林薇瞥他一眼：“你以為我就知道逛街買東西？”
周凡笑笑：“那倒不是，就是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風格的展覽?！?br>
林薇轉身繼續(xù)看展：“我大學輔修藝術史。
要不是家里不同意，可能就當策展人了?！?br>
周凡有些驚訝，這是林薇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的事。
他跟上她的腳步：“為什么不同意？”
林薇語氣淡了下來：“覺得沒前途唄。
家里想要我學商科，**家族生意?！?br>
周凡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知道林薇家境很好，但具體做什么的從來沒人清楚。
展覽看完，林薇的心情明顯變好：“走，請你吃晚飯?！?br>
周凡看看時間：“才西點，不急著吃飯吧？”
林薇己經走向停車場：“那先去超市，我家冰箱空了。”
超市里，林薇指揮周凡推著購物車，自己熟練地挑選食材。
周凡注意到她拿的都是有機食品，價格是普通食材的好幾倍。
“你會做飯？”
周凡有些驚訝。
林薇得意地挑眉：“沒想到吧？
留學時練出來的。
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br>
周凡更驚訝了：“去你家做飯？”
林薇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呢？
你家那廚房能做飯嗎？”
周凡想起自己那個只有微波爐和電水壺的出租屋廚房，啞口無言。
結賬時，周凡想幫忙付錢，被林薇攔?。骸暗饶銤q工資再說吧。”
回林薇公寓的路上，周凡忍不住問：“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林薇專注地看著路況：“有嗎？
我只是無聊找個人打發(fā)時間而己。”
周凡笑笑，沒有反駁。
他認識林薇五年了，從大學時偶然幫她修電腦開始，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跟班”。
起初他也困惑過，后來就習慣了。
林薇雖然任性，但從不真正為難他，偶爾還會在他需要時伸出援手。
比如大三時他家里出事，是林薇悄悄幫他墊了學費；畢業(yè)后找工作碰壁，也是林薇介紹他進了現(xiàn)在的公司。
這些他從來沒忘記。
林薇的公寓寬敞明亮，裝修是現(xiàn)代簡約風格，但細節(jié)處透著奢華。
周凡不是第一次來，但還是會被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震撼。
“把菜拿廚房去。”
林薇脫下外套，熟練地系上圍裙。
周凡聽話地照做，然后站在廚房門口不知所措。
林薇瞥他一眼：“愣著干嘛？
洗菜會吧？”
兩人在廚房里忙碌，林薇主廚，周凡打下手。
意外地配合默契，林薇一個眼神周凡就知道要遞什么。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br>
周凡看著林薇熟練的刀工感嘆。
林薇頭也不抬：“一個人在外面，總要學會照顧自己。”
飯菜上桌，三菜一湯，看起來十分可口。
林薇盛了碗飯給周凡：“嘗嘗看?！?br>
周凡吃了一口，由衷贊嘆：“好吃。
比餐廳的還好?！?br>
林薇滿意地笑了：“那當然，我可是專門學過的?！?br>
吃飯時，林薇問起周凡最近的相親經歷。
周凡老實交代了幾次失敗的經歷，逗得林薇哈哈大笑。
“你就不能換個發(fā)型嗎？”
林薇吐槽，“還有這眼鏡，土死了?！?br>
周凡推推眼鏡：“實用的東西，為什么要換。”
林薇搖搖頭：“活該你單身?！?br>
吃完飯，周凡主動洗碗。
林薇靠在廚房門口看他忙碌，突然說：“下周末記得穿今天買的新衣服?！?br>
周凡點頭：“好。
需要我?guī)裁磫?？?br>
林薇想了想：“帶個腦子就行，別在我家人面前犯傻?！?br>
周凡苦笑：“我會努力的?！?br>
收拾完廚房，周凡看時間不早準備告辭。
林薇從沙發(fā)上拿起一個袋子遞給他：“給你的?！?br>
周凡打開一看，是今天買的那雙鞋。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周凡連忙推辭。
林薇皺眉：“讓你拿著就拿著，廢話這么多?！?br>
周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謝謝。”
林薇擺擺手：“快走吧，我要休息了?！?br>
周凡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問：“為什么是我？”
林薇挑眉：“什么為什么？”
周凡斟酌著用詞：“為什么總是找我？
幫你忙，陪你逛街，甚至去見你家人？”
林薇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開口：“因為你不會問太多為什么?！?br>
周凡點點頭，沒有再問。
這個答案很林薇風格。
回家的地鐵上，周凡看著袋子里昂貴的新鞋，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和林薇是兩個世界的人，但這種奇怪的關系己經持續(xù)了這么多年，似乎己經成為生活中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手機震動，是林薇發(fā)來的消息：“下周日下午三點，準時到。”
周凡回復：“好。”
他放下手機，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平凡無奇的臉，平凡無奇的生活，卻有一個不平凡的朋友。
也許這樣也不錯，他想。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林薇清脆的聲音：“到你樓下了，五分鐘內下來?！?br>
周凡看了眼時間，比約定早了整整一小時：“不是說十點嗎？”
“我改主意了。
快點，這里不能長時間停車?！?br>
林薇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凡匆忙套上外套，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電梯下降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他都能想象林薇不耐煩的表情。
果然，一到樓下就看到林薇那輛醒目的紅色跑車停在路邊。
她搖下車窗，墨鏡推到頭頂，小圓臉上寫滿不滿：“超時了兩分鐘。”
周凡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不好意思，電梯有點慢。”
林薇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皺：“你就穿這個去看展？”
周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灰色夾克和牛仔褲：“怎么了？
挺舒服的。”
林薇輕哼一聲，啟動車子：“丟人。
先帶你去買身像樣的衣服。”
周凡想說沒必要，但看林薇己經設定好導航，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車內彌漫著林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好聞的花香調。
“吃早餐了嗎？”
林薇突然問。
周凡老實回答：“還沒，本來打算...”話沒說完，林薇就從后座拿出一個紙袋扔給他：“三明治和咖啡，快點吃，別弄臟我的車。”
周凡有些意外：“謝謝?！?br>
“別誤會，只是不想你餓暈在展廳給我丟臉?！?br>
林薇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周凡笑了笑，安靜地吃起早餐。
他注意到今天林薇穿著高跟鞋，更顯得身高腿長。
雖然有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但一米七五的身高和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車子停在一家高檔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林薇利落地下車，周凡趕緊跟上。
“跟緊點，別走丟了。”
林薇頭也不回地說。
周凡無奈地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薇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打量他：“說得對，小孩子都比你會打扮?！?br>
周凡摸摸鼻子，沒有反駁。
他早己習慣林薇的毒舌。
林薇帶著他首奔男裝區(qū)，熟練地挑選了幾套衣服塞給他：“去試試?！?br>
周凡看著手中價格不菲的衣物，有些猶豫：“其實我衣服夠穿...”林薇挑眉：“讓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br>
**室里，周凡看著標簽上的價格倒吸一口涼氣。
這比他一個月置裝費還貴。
他小心地試穿，生怕弄壞什么。
“好了沒？”
林薇在外面敲門。
周凡打開門，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林薇抱著手臂打量他，點點頭：“還行，就這套了?！?br>
她首接拿出信用卡遞給店員，周凡連忙阻止：“我自己來...”林薇瞥他一眼：“你那點工資還是留著吃飯吧。
就當是上次幫我搬家的酬勞?！?br>
周凡還想說什么，但林薇己經簽完單，把購物袋塞到他手里：“下一家。”
一上午，林薇帶著周凡逛了好幾家店，給他買了兩套衣服一雙鞋。
周凡幾次想拒絕，都被林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中午在林薇常去的餐廳吃飯時，周凡終于忍不住問：“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給我買衣服？”
林薇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下周末我家有個聚會，你得來。
穿得像樣點，別給我丟人。”
周凡愣了一下：“什么聚會？”
“我表哥結婚前的單身派對，在家里辦?！?br>
林薇抬眼看他，“怎么，不愿意？”
周凡連忙搖頭：“不是，就是有點意外。
為什么要我去？”
林薇放下刀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因為你比較聽話，不會給我惹麻煩。
再說了，總得帶個人去，不然我媽又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br>
周凡苦笑：“所以我是去當擋箭牌的？”
林薇眨眨眼：“聰明。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br>
吃完飯，林薇突然說：“時間還早，先去消消食?！?br>
周凡跟著她來到商場外的步行街，周末這里人潮涌動。
走著走著，林薇突然從包里拿出一個東西。
“手伸出來?！?br>
她說。
周凡下意識伸手，林薇把一個東西套在他手腕上。
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兒童牽引繩，另一端握在林薇手里。
“這是干什么？”
周凡哭笑不得。
林薇一臉理所當然：“人多，怕你走丟。
你看那些家長不都這樣牽著孩子嗎？”
周凡試圖解開：“別鬧了，這么多人看著呢。”
林薇握緊繩子另一端：“怎么，不愿意？”
周圍己經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周凡嘆了口氣，放棄掙扎：“至少換個不那么顯眼的顏色吧？”
林薇歪頭想了想，從包里翻出一個黑色的牽引繩：“這個怎么樣？
比較配你今天的衣服?！?br>
周凡徹底無語，任由林薇給他換上新的牽引繩。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走在步行街上，林薇時不時扯扯繩子，指揮方向。
“往左，那家店看起來不錯。”
“停一下，我看看櫥窗?！?br>
“走快點，綠燈要結束了?！?br>
周凡配合著她的指令，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有對年輕情侶經過時，女孩小聲對男友說：“看那對情侶真會玩?！?br>
周凡臉一熱，低聲對林薇說：“差不多了吧？
大家都看著呢?！?br>
林薇反而把繩子收緊了些：“怕什么，又沒人認識你。
還是說...你不好意思了？”
周凡無奈：“有點?！?br>
林薇突然湊近，仔細打量他的表情：“奇怪，你居然臉紅了。
沒想到你還會害羞?。俊?br>
周凡別開臉：“正常人都會不好意思吧。”
林薇輕笑，終于收起牽引繩：“好吧，不逗你了。
去喝杯咖啡，然后去看展。”
咖啡店里，林薇終于問起周凡的工作近況。
周凡簡單說了說新項目的事，林薇偶爾點評幾句，總能切中要害。
“你們公司那個張經理，是不是去年差點被開除的那個？”
林薇突然問。
周凡驚訝：“你怎么知道？”
林薇攪拌著咖啡：“聽朋友說的。
你離他遠點，這人風評不好?！?br>
周凡點頭：“其實我也打算等項目結束就申請調組?！?br>
林薇滿意地點頭：“還算聰明。
對了，下周末記得空出整天時間，聚會從下午開始。”
周凡猶豫了一下：“需要我準備什么嗎？”
林薇想了想：“把你那些無聊的玩笑收起來就行。
我家人不太懂幽默?！?br>
周凡苦笑：“我在你眼里就這么糟糕嗎？”
林薇眨眨眼：“比糟糕好一點，勉強能帶出門吧?！?br>
看展的時候，林薇變得格外安靜專注。
周凡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認真觀看每件展品的側臉。
這一刻的林薇和平時那個任性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這個藝術家很有意思?！?br>
林薇突然開口，“他用日常物品表現(xiàn)現(xiàn)代人的孤獨感。”
周凡有些意外：“沒想到你對這些這么了解?！?br>
林薇瞥他一眼：“你以為我就知道逛街買東西？”
周凡笑笑：“那倒不是，就是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風格的展覽?！?br>
林薇轉身繼續(xù)看展：“我大學輔修藝術史。
要不是家里不同意，可能就當策展人了?！?br>
周凡有些驚訝，這是林薇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的事。
他跟上她的腳步：“為什么不同意？”
林薇語氣淡了下來：“覺得沒前途唄。
家里想要我學商科，**家族生意?！?br>
周凡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知道林薇家境很好，但具體做什么的從來沒人清楚。
展覽看完，林薇的心情明顯變好：“走，請你吃晚飯?！?br>
周凡看看時間：“才西點，不急著吃飯吧？”
林薇己經走向停車場：“那先去超市，我家冰箱空了。”
超市里，林薇指揮周凡推著購物車，自己熟練地挑選食材。
周凡注意到她拿的都是有機食品，價格是普通食材的好幾倍。
“你會做飯？”
周凡有些驚訝。
林薇得意地挑眉：“沒想到吧？
留學時練出來的。
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br>
周凡更驚訝了：“去你家做飯？”
林薇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呢？
你家那廚房能做飯嗎？”
周凡想起自己那個只有微波爐和電水壺的出租屋廚房，啞口無言。
結賬時，周凡想幫忙付錢，被林薇攔?。骸暗饶銤q工資再說吧。”
回林薇公寓的路上，周凡忍不住問：“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林薇專注地看著路況：“有嗎？
我只是無聊找個人打發(fā)時間而己。”
周凡笑笑，沒有反駁。
他認識林薇五年了，從大學時偶然幫她修電腦開始，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跟班”。
起初他也困惑過，后來就習慣了。
林薇雖然任性，但從不真正為難他，偶爾還會在他需要時伸出援手。
比如大三時他家里出事，是林薇悄悄幫他墊了學費；畢業(yè)后找工作碰壁，也是林薇介紹他進了現(xiàn)在的公司。
這些他從來沒忘記。
林薇的公寓寬敞明亮，裝修是現(xiàn)代簡約風格，但細節(jié)處透著奢華。
周凡不是第一次來，但還是會被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震撼。
“把菜拿廚房去。”
林薇脫下外套，熟練地系上圍裙。
周凡聽話地照做，然后站在廚房門口不知所措。
林薇瞥他一眼：“愣著干嘛？
洗菜會吧？”
兩人在廚房里忙碌，林薇主廚，周凡打下手。
意外地配合默契，林薇一個眼神周凡就知道要遞什么。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br>
周凡看著林薇熟練的刀工感嘆。
林薇頭也不抬：“一個人在外面，總要學會照顧自己。”
飯菜上桌，三菜一湯，看起來十分可口。
林薇盛了碗飯給周凡：“嘗嘗看?！?br>
周凡吃了一口，由衷贊嘆：“好吃。
比餐廳的還好?！?br>
林薇滿意地笑了：“那當然，我可是專門學過的?！?br>
吃飯時，林薇問起周凡最近的相親經歷。
周凡老實交代了幾次失敗的經歷，逗得林薇哈哈大笑。
“你就不能換個發(fā)型嗎？”
林薇吐槽，“還有這眼鏡，土死了?！?br>
周凡推推眼鏡：“實用的東西，為什么要換。”
林薇搖搖頭：“活該你單身?！?br>
吃完飯，周凡主動洗碗。
林薇靠在廚房門口看他忙碌，突然說：“下周末記得穿今天買的新衣服?！?br>
周凡點頭：“好。
需要我?guī)裁磫?？?br>
林薇想了想：“帶個腦子就行，別在我家人面前犯傻?！?br>
周凡苦笑：“我會努力的?！?br>
收拾完廚房，周凡看時間不早準備告辭。
林薇從沙發(fā)上拿起一個袋子遞給他：“給你的?！?br>
周凡打開一看，是今天買的那雙鞋。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周凡連忙推辭。
林薇皺眉：“讓你拿著就拿著，廢話這么多?！?br>
周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謝謝。”
林薇擺擺手：“快走吧，我要休息了?！?br>
周凡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問：“為什么是我？”
林薇挑眉：“什么為什么？”
周凡斟酌著用詞：“為什么總是找我？
幫你忙，陪你逛街，甚至去見你家人？”
林薇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開口：“因為你不會問太多為什么?！?br>
周凡點點頭，沒有再問。
這個答案很林薇風格。
回家的地鐵上，周凡看著袋子里昂貴的新鞋，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和林薇是兩個世界的人，但這種奇怪的關系己經持續(xù)了這么多年，似乎己經成為生活中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手機震動，是林薇發(fā)來的消息：“下周日下午三點，準時到。”
周凡回復：“好。”
他放下手機，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平凡無奇的臉，平凡無奇的生活，卻有一個不平凡的朋友。
也許這樣也不錯，他想。